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289节
听闻司马师归来,司马昭不顾诧异之情、飞快的从后堂跑了过来:“兄长来的这般快,竟与父亲说的一样!”
与亲弟拥抱了一下后,司马师笑着问道:“子上,父亲是怎么说的?”
司马昭答道:“父亲原话说,从洛阳到温县,来一日、返一日,子元两日必至。”
司马师笑着摇了摇头:“父亲还在宫中当值吗?何时才能回来?”
司马昭道:“再有一个半时辰,父亲应该就能归家了。”
说罢,司马昭盯着司马师的脸庞看了半晌:“兄长在老家过得是什么日子?怎么看上去胖了一圈?”
“对了,大嫂怎么没随兄长一同回来?”
司马师笑道:“在温县如同禁足一般,每日除了读书就是吃睡,安能不胖?”
“你大嫂怀胎六月,不方便随我一同骑马赶来。我已嘱咐族中之人,用马车一日二十里、缓缓将她送回洛阳。”
司马昭道:“兄长安排妥当。”
司马师问道:“子上,母亲在何处?速速带我去见?”
司马昭笑道:“母亲这一年想起你常常哭泣,我怎么安慰都没有用。如今你一回来,估计她又要哭起来了。”
司马师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不在家,父亲也不在家,多亏子上担起重任了!”
相比司马师,司马昭年龄更小、心智也更纯良一些,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兄长不要夸我了,走,快去见母亲吧!”
司马师点头道:“走,你我同去!”
……
司马懿家中用餐之时,素来都是不能言语的。
晚饭用过之后,司马懿将司马师独自叫进了书房。司马昭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本能的张了张嘴想要发问,却还是忍住了。
关起门来,司马懿看着自己这个一年多没见的长子,轻声叹道:“一年多了!自子元生下来后,为父从未与你分别这么久。”
司马师笑道:“父亲勿忧,儿子这不是很好吗?胖了一圈,徽儿腹中还添了个子嗣。”
司马懿道:“有子嗣当然是好事,我家后继有人!”
“子元在温县待的这一年多,可有所感、可有所得?”
司马师道:“儿子当然有所感,也有所得。不知父亲想听什么?”
想听什么?
司马懿微微皱眉:“先说一说,你这一年多被禁锢再被开释,心中对朝廷都是怎么想的?”
司马师叹道:“不瞒父亲,一开始儿子心中是恨朝廷、恨那些建议禁锢士子的大臣们的。”
“但过了半年多,到了冬日、听闻父亲随军一同西征之后,儿子心中不知怎得、突然就不恨了。”
“为何不恨?”司马懿好奇道。
司马师答道:“儿子一直以为是别人的错,后来想清楚了,才知道是自己的错。”
“你又哪里有错?”司马懿听得直皱眉,似乎一点都不明白自己长子的心思。
司马师开口说道:“儿子错了,错在要学那些士人养望,学士人在洛阳安心读书!”
“当今之时,读书能有什么出息?儿子要入军中学军略,执掌军队立下军功!”
第367章 家庭教育
司马懿眯眼看向自家长子,也不动怒、反而继续和声和气的问道:“子元欲要入军队立下军功是吗?”
司马师点头:“正是。”
司马懿继续问道:“军功也有许多。破城、克阵、斩将、夺旗、坚守这五种,子元想立哪种?”
司马师微微一愣,脱口而出说道:“父亲,我想随王师攻克吴蜀,立下不世功业!”
“为一先锋即可!”
“好,有志气。”司马懿道:“若是你做了先锋,你能领多少兵、做下多大功业?”
司马师抿了抿嘴:“父亲,我能带五千兵,为国家攻破偏安自守之贼!”
“五千兵做先锋?这么简单吗?”司马懿自言自语了一句,抬眼看向司马师:
“为父此次随朝廷大军西征蜀国,从洛阳到长安、再到陇右、祁山、汉中,可以说大小军情无事不晓。”
“你可知此战先锋是谁?”
司马师想要进入军队领兵,其实并非真的对军队有什么特别的好感。
大魏现在不重佞幸、不好外戚,朝廷中的上升道路基本只有两种。
文或武。
作为一个传统的士子,文官路线自然是先孝廉、后做郎官。此后或被发往各地县中为任、或留在尚书台及洛阳各个官署。
司马师在二十岁的年纪被朝廷禁锢,对朝廷、以及朝廷内的官员,是存在一种幻想破灭的失望之感的。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文官路线不愿走,摆在眼前的只有统兵武官的选择。
司马师二十年的成长历程中,并未对军队有过什么深刻的了解。父亲司马懿与他教导的也只是政事人心,从无军事。
军功一问,先锋一问。这两问彻底将司马师问懵了。
司马师自我斗争了好一会,叹气说道:“父亲,我对西征之事并不知晓。还请父亲指点。”
司马懿点头:“略阳一战,先锋乃是镇西将军牵招牵子经。赤亭一战,先锋是前雍州刺史、现任征蜀将军郭淮郭伯济。”
“而征讨汉中之时,先锋更是大将军曹真本人。”
司马懿眼神愈发锐利的看着司马师:“子元,你能做得了这样的先锋吗?”
司马师从父亲的目光里感觉到些许压力,低着头回答道:“是我想偏了。父亲,我原以为所谓先锋,不过是率领几千人为大军前列。”
“却从未想到是这般重要之职。”
司马懿道:“牵招年已六旬,郭淮本是幸进之人、但现在也四十多岁了。”
“镇西将军、征蜀将军,这种职位哪是能靠在军中立功能做到的?”
“就算你智勇卓群,但你现在二十岁、欲要在军中苦熬多少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司马师道:“是我疏忽了,不知晓这些内情。”
司马懿又问:“你可知此战大魏收了汉中,死了多少兵士?”
司马师抿嘴不答,只是目光垂下、摇头以示不知。
司马懿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子元,你不知兵、为父不怪你。”
“这天下高官贵戚无数,真知兵的又有几人?不晓兵事妨碍不了你的富贵。”
“但子元,你方才分明说要入军中、掌军队立战功,却连这些军中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晓。三千兵、五千兵说起来如同儿戏一般,那是三千条人命、五千条人命!”
司马懿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一双鹰眼盯在司马师脸上之时,还是让司马师感觉极为不自在:“你想从的是什么军、又想立的是什么功?”
“司马子元,自你开蒙之后、无论朝中事务再忙,十余年来、言传身教我又何时断过?”
“不过是在温县老家读了一年多的书,没耽误你长胖、没耽误你生子,却将你的锐利、你的志向都磨没了!”
“宦海浮沉,你知道浮沉二字怎么写吗?就这般耐不住性子?”
司马师本能的想要逃走,却碍于理智不敢动弹。随着自家父亲一句又一句、如同锥子般扎入心里,司马师咬着后槽牙、强忍着自己身子不抖。
司马懿作为大魏司空、加上录尚书事多年的练就的威势,真在二十岁的司马师面前摆起谱来,他还远远承受不住。
“司马子元!你在逃避什么?”
司马师再也忍受不住,跪坐在席上的身子顺势拜倒,直接跪在了司马懿身前,抬头与自家父亲对视了起来:
“父亲,如今陛下正值壮年、比我大不了几岁。我二十岁就有了这种被禁锢的‘资历’,若是真做了官,日后难道不会因此事被人揪着话柄吗?”
“更何况,儿子视这朝中大臣们如同朽木泥塑一般,区区五石散、就这般大作声势。蝇营狗苟之徒罢了,不关心国事、却只关心士子们服了什么!”
“儿子不愿与他们为伍!”
司马懿起身上前,用手捏着司马师侧脸上的肉来,端详了几瞬后,又猝然提腿向前踹了一脚。
司马师全无防备,倒在席上捂着作痛的肩膀,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家父亲来看。
司马懿叉着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司马师:“方才我踢你这一脚,居高临下、踢的极为容易!”
“心中可有不甘?”
司马师咬牙答道:“父亲教训儿子,这是天经地义之事,哪会不甘?”
司马懿道:“二十年来,为父从未打过你,今日听你之言却恼怒异常。”
“你在为父面前被踢了一脚,能说出这种话来,怎么不在我面前讲什么脸面呢?”
司马师有些茫然、不知道该答什么。
司马懿又道:“你是我长子,自然不需要讲什么脸面。在朝中做官为人臣子,难道也要讲脸面吗?”
“就因为朝中掌权之人你不喜欢,怕被人嘲弄、指点,损了你‘庶几能成天下之务’的名头,就不愿做文官了吗?”
“我告诉你,当今国家未靖、文武并重,这不过是暂时的事情。吴蜀两国这般作态,就连十年都挺不过了。”
“十年之后你才三十岁,到时国家一统、文武殊途,武将到时又会如汉时一般,沦为朝中大员手里的刀把子。”
“不要做刀,要做执刀之人!”
司马师又重新跪坐端正,静静低头听着父亲训示。
司马懿道:“子元,为父今日话语重了些,不是有意为难你、而是让你记住为父今日之话。”
“宦途如战场一般,不进则退,哪有还没开始就退缩的道理?”
“为父今年还不到五旬,就已坐到三公之位了。再过三十年、四十年,我司马氏又如何不能两世三公呢?”
“河内司马氏,又如何不能如昔日的汝南袁氏一般显赫呢?”
“子元勿要担心,有为父护持、不需担心宵小之言!”
司马师点头道:“多谢父亲指点,儿子明白了。”
司马懿问道:“明白什么?”
司马师道:“不要做别人的手中刀,要做执刀之人!”
上一篇:人在特一,开局救下军区长官
下一篇:始皇尸变,祖天师也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