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嘉靖:从长生开始 第85节
北逃的草原内部势力,为了争夺名位地盘,内讧不断,自相残杀,分裂为鞑靼、瓦剌和兀良哈三大部落。
鞑靼为大明朝对东草原的称谓,游牧于贝加尔湖以南,大漠以北,冬至鄂嫩河、克鲁伦河流域,西至杭爱山、色楞格河上游,南及漠南地区。
瓦剌为大明朝对西草原的称谓,游牧于阿尔泰山至色楞格河下游的广袤草原之西北。
兀良哈乃古部落名,聚居于漠北及辽东边外。
鞑靼遭大明朝重创后,居大漠西北的瓦剌部迅速兴起并大举东进,一度控制了整个草原,在土木堡大败大明朝五十万大军的瓦剌部落首领也先遂自称“大元天圣大可汗”,但称汗之举,不仅没为瓦剌带来荣光,反而给他招致杀身之祸,瓦剌势力自此衰落,鞑靼部落逐渐占据大漠南北。
至被称为“中兴烈主”的达延汗,经过多番论战,一度统一了草原。
但在达延汗去世后,三子巴尔斯博罗特称大汗。
达延汗的其他儿子不服,迫其退位,最终由达延汗嫡长孙博迪继承汗位,大明朝称其为土蛮,又称小王子。
这小王子为安抚叔父巴尔斯博罗特,封其三个儿子吉囊、俺答、昆都力哈为小汗。
吉囊,据袄儿多斯万户之地,昆都力哈即老把都,驻牧河套及以西之喀喇沁,俺答为土默特万户长,驻牧丰州滩。
俺答野心勃勃,且能征善战,一统了大漠,小王子虽有共主之命,却被俺答逼走,徙于辽东。
时下,作为土默特万户的俺答部落最强,称雄右翼诸部,并不断扩大领地,自领了草原可汗,大明朝以“北虏”承之。
土默川昔年不过星星点点搭建过些帐篷,只十几年功夫,已然变成了一座汉地的城池,谓之“板升”。
在这座城池的最北端,宝丰山麓下,有一座古城堡,谓之美岱召,乃洪武年间太祖高皇帝在此所设卫所遗址。
俺答汗率部在此驻牧后,即选择此处为汗廷。
几十年前,西山白莲教在赵全、丘富率领下来此投降鞑靼,特为俺答汗建造三层楼的壮丽宫殿。
俺答汗平时在此居住,但常年游牧习俗一时难改,特在大青山脚下另设营帐一座。
大帐外骑兵、步卒团团把守,刀光凛凛,弓箭密布,东西南北四角,还架设著火炮铁铳。
已近午时,一匹高大的白马从城池外的草原上飞驰而来,到了大帐前,从马上跳下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欢跳著就往大帐里闯。
鞑靼素来忌讳骑马快跑到帐前,认为这不仅会惊动人畜,还意味著坏消息传来。
这与中原敲门时不能过于紧促的道理是相通的。
可面对少女,亲兵们没有任何阻拦,少女也自顾在刀丛中穿行。
美貌如蝴蝶的姑娘,是俺答汗第三位夫人,在鞑靼中,称之为“克兔哈屯”,大明朝称之为三娘子,也儿钟金。
就是导致把汉那吉叛逃的女子。
或许是年少,也或许真的什么都不懂,被长生天赐予无上美貌的钟金进入汗帐中,就如树上黄鹂鸟喜声叫道:“祖汗!”
虽然成了俺答汗的克兔哈屯,该和俺答汗做过的事,也都已经做过了,但钟金还是喜欢称呼俺答汗为外祖父,又因为外祖父是草原可汗,便合称为祖汗,沿袭著幼时的呼唤。
俺答汗年已六旬,却体格健壮,矮胖身材,古铜色的似方实圆的脸上,颧骨高耸,大而长的眼睛占据了鼻梁以上的半部脸庞,浓密粗硬的胡须垂在胸前。
俺答汗一眼便看到了少女,喜欢少女的称呼,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钟金,欢喜地声音传遍汗帐内外。
亲兵们人人封住了耳朵,眼观鼻,鼻观心。
“祖汗,听说我们要与明人和谈了。”钟金忽闪著眼睛说。
“是啊。”
劳累过度的俺答汗,明显有些精力不振,“把汉那吉那小子跑到明廷去了,晋商又被明廷锦衣卫给血洗,从今以后,一粒粮食也进不了草原,这些年来,草原一年比一年冷,大祭司得长生天启示,说往后会越来越冷,暴风雪会越来越多,我们赖以生存的牛羊,难以撑过极端寒冷的冬天,终有一个春天,会是埋葬鞑靼的日子,所以,我们要把汉那吉,要明廷的粮食,抢不到,就只能和谈了……”
俺答汗喋喋不休抱怨著晋商的废物,抱怨著鞑靼军骑的衰败,钟金听得津津有味,仰脸盯著俺答汗,嘴巴随著俺答汗的讲述,时而张开,时而紧闭。
等著俺答汗讲完,精力似乎又弱了几分,钟金一本正经地道:“可我们与明人和谈的条件,是要我们交还板升的汉人,一旦我们交出这些人,明人进攻我们鞑靼就会变得轻易了许多,到时候,不仅不能换回把汉那吉兄长,连祖汗自身都会危在旦夕。”
精明一世的俺答汗,当然知道钟金这番话是谁教的,但没有怪罪,抚著钟金的发丝,道:“等明使到来,我会亲与明使交谈,以牛羊换取赵全、丘富这些人。”
这么多年,哪怕是养条狗,也养出了些许感情,俺答汗也不愿意轻松放弃赵全、丘富等好狗。
但若实在不可为,明廷不松口,那也没有办法了,狗,终究没有人重要啊。
“好!好!好!”钟金笑著拍手。
第123章 刺杀嘉靖,俺答称帝!
赵全出身于西山云川左卫四峰山军户,丘富是山阴县的秀才,都是过去的白莲教徒。
西山雁北是大明朝与俺答部落接壤的地方,饱受侵扰,百姓苦不堪言,但却求告无门。
赵全、丘富,在大明朝内时,便就是白莲教的带路党,为白莲教找到适合且安全的传教之地。
但是,似白莲教这般,在大明朝境内,不露头还则罢了,露头便被杀。
赵、丘不得已率领教众从宁虏堡偕家口出逃,叛逃到了丰州滩。
赵全身材高大,相貌堂堂,英俊的面庞上透著一股杀伐之气,或许印证了相由心生那句话,皮囊掩盖不去内心的阴翳。
人离的近了,便会从心底涌出不舒服的感觉,就连同为汉奸大头目,多年伙伴的丘富,也始终不能习惯。
晚秋的大漠寒气逼人,日头明晃晃地照著,赵全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望著东南方向的明廷,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全身。
大明朝的大追杀,大清算,终于要来了。
鞑靼、大明,要和谈了。
而条件之一,便是他们。
赵全无法想像落入明廷手中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也不敢去想。
这些年来,为鞑靼带路,杀害大明军民岂止十万,这么多血债,恐怕不是简单斩首就能偿还的。
一想到这,赵全就对俺答涌出无限怨恨,这么多年的效忠,在俺答心中,竟不如一个叛逃到明廷的孙子。
要知道,这几十年来,投降鞑靼的汉人可全由他来安置安家。
来投的汉人不会骑马打仗,是他带领汉奸在此建屋子、种庄稼。
丰州滩万顷良田,每一亩开垦都与他有关。
汉奸越来越多,又是他立村修堡,连村并寨,方有板升数百村寨之盛。
更是他,与汉奸工匠一起,制造弓箭、戈、矛、盔甲等武器。
俺答部落能成为草原之主,有他一笔抹不去的功劳。
可现在,俺答汗要翻脸不认人了。
赵全知道,那貌美如花,撩人心扉的也儿钟金,其实动摇不了俺答的想法,只是试一试罢了。
想要活下来,还是要靠自己!
丘富还保留著一丝儒雅,挺直著身板,站立在赵全的身边,一言不发。
俺答不要他们了,明廷恨不得食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与其被俺答献给明廷,不如早死早托生。
两人气机相连,生死与共,赵全也不再隐瞒什么,道:“秀才兄,你是知道的,多年来,我选好些猾黠之徒装扮道士、乞丐,流徙明廷诸边,还有潜入京师的,侦刺谍报。
今年大明锦衣卫崛起,线人们难以传回情报,但去年及以前,都说大明皇帝老儿病恹恹的,命不久矣。
你说,要是换了裕王登基,局面是不是就不同了?”
带领党。
不是那么好当的,情报必须要准确,那线人就少不了。
汉奸,只改了身份,而没有改肤色、相貌,流窜在大明九边九镇而不被发现,是很轻松的。
但那仅限于去年以前,随著锦衣卫崛起,大明朝廷在锦衣卫身上投入了几百万两银子,如鞑靼、女真等异族的汉奸线人,被大量拔除。
如今,赵全手底下的汉奸线人,除了能获取大明朝廷最基本的官员变动以外,基本没什么有效信息了。
而严嵩、徐阶、严世蕃的倒台,赵全对张居正内阁真正有了解的,仅是高拱一人。
如果大明老皇帝死了,新皇帝落到裕王的头上,以裕王的性子,很可能会让师傅高拱当国主政内阁。
而高拱天不怕地不怕,又是火爆脾性,就像鞭炮似的点火就炸,到时候,稍微搞点动作,鞑靼、大明的和谈就会破裂。
丘富瞪大了眼睛,道:“刺杀老皇帝?”
哪怕当了汉奸,丘富在说到大明朝皇帝时,还有著最起码的敬畏,那毕竟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一人啊。
刺杀能成吗?
刺杀成了,就一定会是裕王继位吗?
大明朝景王也在京城之中啊!
赵全恶狠狠地望著大明朝京城方位,道:“有何不可?”
正如之前所说,这几十年来,他一直在发展汉奸线人,遍及大明朝九边九镇,京城等地。
虽然锦衣卫很强,让汉奸线人陷入静默,但真要动用,也不是做不到。
君不见大明皇帝老儿对晋商那群汉奸商人的手段,全部株连九族。
如若那些汉奸线人不想被泄露身份,被大明朝廷知道汉奸事实,被诛灭九族,就只能去京城刺杀老皇帝。
壬寅宫变都能发生,闯宫杀驾为什么不能发生?
何况,老皇帝住的是西苑,还不是防御森严的紫禁城。
至于大明景王,一同刺杀就是了。
狗急跳墙!
丘富知道这是狗急跳墙的办法,也知道这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可他实在无计可施,只有任赵全放手施为。
敲定了刺杀大明皇帝、景王的计划,赵全没有就此结束,又写了封信,信中详细述说了悔恨当年卖国求荣,当了汉奸的所作所为,愿意降回大明,希望大明皇帝饶恕他们一命。
字里行间,透露出无尽的谄媚和悔意。
信被秘密送于大明朝廷。
尽管赵全没有解释这封信,但丘富明白,这不是真的投降,而是为了麻痹明廷,拖延时间,等待汉奸线人的刺杀。
大明朝廷不论谁当权,都不可能放过他们这群狗汉奸的。
必须绝了鞑靼、大明和平之念。
“走吧。”
做完这些,赵全站起身,朝著汗帐而去,“去劝说汗爷建国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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