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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96节

  “秦公子成蟜八岁能治学,如此作为,尚不能为秦太子,秦国要强大到什么样呢?

  “久不经战乱,连临淄的士卒都懈怠至此,齐国哪里还能打仗呢?

  “如此境遇,偏偏太后还有了事。

  “若太后真的……以王上之才能,哪能管的好我的国家呢?”

  广场上。

  稷下学宫祭酒邹衍看看周围如同滚水沸腾的场景,捋着胡须微笑,缓缓颔首。

  他抬头望着天空。

  碧蓝如洗,无遮无挡,像是平静时的东海。

  邹衍看着高台上的小身影:

  “第一颗种子已经发芽。

  “天意,种第二颗种子。

  “如此多人为此子君子之名而助势。

  “此子就算不是君子,在稷下学宫中,也要伪装成君子。

  “伪君子。

  “伪的时间长了,那就是真君子。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谁说阴阳不互融,不可变呢?”

  这次的呼喊声比之前的嘈杂音要远远大的多,大到高台上正常说话底下是完全听不到的。

  嬴成蟜低下头,诚恳说了句:

  “谢谢。”

  他不知道公孙龙为何要帮他,或许是为了形名之学?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公孙龙的帮助下,他刚到稷下学宫,就以形名之学打响了名号。

  还有一个不该欢喜的喜事,就是公孙龙竟然要死了。

  公孙龙这个形名之学大家死去,空出来的缺正好由他填补,学习形名之学的学子正好由他接收。

  他原本以为来到稷下学宫要从学子做起。

  但眼下看,似乎,大概,也许,可为先生?

  这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起点。

  这个起点,值得他道一声谢。

  “伪君子!”公孙龙趴在桌案上:“诸子都是为了气老夫罢了!”

  他望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的身影越发模糊了。

  他没有哭,是他的视力在消退。

  他张开嘴,发现还能说话,于是道:

  “虚、实,你说的看似很清楚,但老夫不这么认为。

  “我身下这张桌案,是用白石打造。

  “我趴在上面,能感受到其坚硬。

  “我看不见了,就不知道其是什么颜色,这就叫做离坚白。

  “墨学说盈坚白,说白石的坚硬和白色不可分割。

  “呵,离坚白是这个意思吗?他们还是在论政。

  “离坚白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虚的,我通过我的感官感受到的才是实的。

  “我的眼睛看不到,那形、色,就都是虚。

  “天下本身是虚的,是语言让天下活了过来。

  “你从咸阳来,跟我说咸阳风貌,于是咸阳在我的心里从虚变成了实。

  “形名之学,要以正确的,去验证不正确的。

  “要以不正确的,去怀疑、检验那些正确的是否正确。

  “我说的这些,你明不明白啊?

  “不是我死了,是世界死了……”

第185章 我叫呼,因为我擅长呼喊

  我叫呼。

  因为我善于呼喊。

  师长为我改的名,我的师长是公孙龙子。

  一个月前,齐国太医便说师长大限已到,寿数将近。

  我和师兄弟很悲伤,泪流不止。

  师长却很豁达。

  他跟我们说:

  “不要悲伤,你们没有跟随我之前,能确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个人叫公孙龙吗?”

  我们哭着说:

  “没有。”

  师长又说:

  “既然你们本来是不知道我的,那我死后你们不就是回到最初未见我之前的时候了吗?

  “你们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没有一个是哭着来的,此时也没有什么可哭的才是啊。”

  我认为师长说的很对,但我依然止不住悲伤。

  我听到与师长亦师亦友的魏牟子哭喊说:

  “我没拜师长为师的时候,师长于我而言是虚的,我不会为了虚的人而悲伤。

  “可现在我拜在师长门下,师长是实的。

  “在我父母逝世后,师长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要离世,又怎么能不悲伤呢?”

  师长先是夸赞了魏牟的虚实言论,然后笑着和魏牟说道:

  “我记得我问过你,我和庄子相比如何。

  “你说我就是一只坐在井底的青蛙,而庄子是生活在东海的鳖。

  “我的见识是井水,庄子见识是东海。

  “可见,你虽然跟在我的身边,但其实你最崇拜的人是庄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以庄子的事迹来答复你好了。

  “庄子的妻子死后,庄子击缶而歌,欢天喜地,毫无悲伤之色。

  “庄子起初也悲伤过,后来他悟出了一个道理。

  “人生是气聚,人死是气散。

  “人的生死,就和万物消长,春、夏、秋、冬,四时变幻是一样的。

  “他的妻子最开始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现在死去也不过是回到最初的样子。

  “他的妻子死去,躺在天地之间,回归本源。

  “而他却嗷嗷大哭,这不是不通自然,不懂天命吗?

  “所以他不哭了。

  “现在我把庄子的道理讲给你听,希望你也能像庄子一样不要哭了。

  “我和你再亲近,也没有庄子和其妻子亲近啊。”

  魏牟子哭着说:

  “我现在只想听师长的道理。”

  师长笑了,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很大,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的哭声还要大。

  我离师长近。

  我擅长呼喊。

  我大声呼喊:

  “师长因何发笑?因何所喜?”

  师长极为欢喜地回答我:

  “能在临终之前,听到魏牟不听庄周道理,而要听我公孙龙的道理,这实在是一件极为欢喜的事啊。”

  我不知道与死亡相比,这有什么可欢喜的,这一定是我的学问还不够深的缘故。

  师长兴致高昂,席地而坐,开始讲课:

  “我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呼擅长呼喊,我擅长辩论,魏牟子擅长自由。

  “世界本来是虚假的,被我们感受到了,才变成了真实的。”

  师长看向最近的我,像往常一样问道:

  “呼,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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