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苏氏,苏允最贤 第200节
苏卿不惜身份,与之同食同宿,与他们在一起摸爬滚打,就是为了振作他们的精神,事实上证明,苏卿的做法是有效的,数月时间,五百溃兵,便已经成为足以匹敌党项铁鹞子的精锐!”
赵顼赞叹了一下,又叹息道:“朕觉得又是振奋,又是觉得悲伤,苏秦一个二十岁的少年读书郎,只花了数月,便让五百溃兵蜕变成为可以斩杀差不多数量的铁鹞子骑兵,那么朕想知道,西北的将领们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啊!”
赵顼此话一出,王珪、蔡确、李定三人神色尽皆大变,而蔡确、章惇等人神色却是变得振奋起来。
赵顼这些话看似感慨,但实际上已经将此前王珪一系与蔡确一系的斗争给做了定调。
张璪与李定抨击苏允‘不识大局、打了败仗、与士兵同食同宿有野心’之类的指正,在赵顼的感慨之中,却是苏允知道了症结所在,不惜身份振作士兵士气,并盛赞其谋略,这就是说,苏允不仅胜任了鄜延路总管的职责,还立下了大功!
这便是定调了。
苏允既然没有过错,又有大功,那么既说明,李定对于苏允的指正便如同章惇所说,那是奸臣陷害忠良,而一个奸臣,对于章惇的指证,那自然也只能是陷害了!
李定脸色惨白如纸。
他心里明白,今日却是栽了!
李定不由得心下懊恼,今日的确是冒进了。
若只是弹劾苏允,那倒是罢了,就算是苏允证明自己没有野心,那自己作为御史中丞,大约也不会受到什么损害,毕竟苏允只是一个低级官员。
但弹劾宰执便又不同了,御史中丞的确是可以干掉宰执的最锋利的刀,但这刀一旦出鞘,不见血是一定不能归鞘,要么宰执被干掉,要么就是御史中丞被反噬,反正总得有一个人去地方钓鱼。
现在局面这般反转,章惇想来是不用去地方了,那去地方的就是自己了!
李定心下大恨,只觉得苏允此人便是自己命中的克星,自从听到他的名字开始,自己便没有一夜能够睡好觉的,现在更是因他而要去职!
此去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了。
老夫,真是恨呐,早知今日,在那小子在黄州之时,便要果断干掉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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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感谢大家的关心,其实我老婆和我母亲的病都是小问题,只是跟大家说明白一下而已,不用为我担心,只是这段时间稍微辛苦一点而已,问题不大,中年人的承受能力强得很!
第247章 鄜延路经略使!(今天8k了)
李定正自彷徨之时,赵顼却不看他,而是问道:“还是议一议吧,苏允前后四仗,斩首四百,全歼敌人,虏获战马三百,破坏了敌人的图谋,练出一支可用的精兵,该当如何奖赏?”
李定顿时面如死灰,若是官家仍然愿意来责怪一下他,那便是愿意保他,可现在却是看都不看他,意思就很明确了,准备自请去地方吧。
张璪亦是有些惊慌,他的境地自然比李定要好不少,但看得出来,官家明显已经是恼了他们了,原本想着将章惇给剪除,就算官家心里有气,但也不可能大动,但现在搞不动章惇,那他这边可就糟糕了。
张璪惊慌之际,他的身体记忆立即主宰了他的行为,他立即道:“官家!苏允立下不世奇功,是该大大地封赏,臣以为,现在鄜延路经略使种谔既然殁了,鄜延路现在兵事吃紧,正该找一个知军事的人去担任,如此这般,还不如让知军事的苏允顶上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王珪感觉眼下的状况很是熟悉。
一是官家的那一句‘议一议吧,该怎么酬功’的话语,这话他好像在短期之内便听了很多次一般。
哦,不是错觉,地洞子是一次,大理寺是一次,现在又一次。
二是张璪这个叛徒,之前在经筵之上,便被拿捏住,然后就胡乱说话,让苏允那奸猾小子阴谋得逞,现在又故技重施了!
呸,没骨气的软骨头!
王珪肃容道:“张参政说得对!臣亦以为,苏允知军事,可担任鄜延路经略使一职;
另,苏允官阶较低,臣认为可以破格拔擢,官家可授予其为正五品的朝奉大夫,这般一来,官职差遣便都匹配上了。”
此话一出,章惇等人还来不及惊诧,张璪却是张口结舌看向王珪。
好你的三旨相公,论油滑还得是你啊!
这一番话出来,不仅夺了自己的献策之功,还更有了高屋建瓴之态,马勒戈壁的,怪不得他是首相,而自己只是个参政呢!
不得不服!
李定看着相互背刺的王珪与张璪,心下一阵悲凉,唉,这跟的都是什么猪队友啊。
打算去做的事情不够果决,若是他们都如同自己这般孤注一掷,章惇今天定然讨不了好,而事情失败后,又立即摇尾乞怜,呵呵,可悲可叹!
李定一股孤愤之气顿时喷涌而出,断然与赵顼拱手,道:“官家,臣以为,苏居正之才能不应该在边地,而该在中书,臣认为,须得将其拔擢回京,任命其为中书舍人,再锻炼个几年,一个宰相胚子便成型了,不该留在边地浪费时日!”
此话一出,崇政殿顿时哗然。
王珪与张璪尽皆失神看向李定,随后面面相觑,心里头的想法尽皆是:这李定就是个小人啊,王珪(张璪)虽然卑鄙,但也不至于如此不要脸,他李定为了不去地方,竟然跪舔到这等地步……真是令人齿冷啊!
章惇与蔡确亦是面面相觑,他们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这三人前倨后恭,闹出这场闹剧,着实令人看了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连脸都不要了啊!
诶,不过也是,一个三旨相公(王珪),一个为了进步不择手段(李定炮制各种冤狱,乌台诗案只是其中最为著名的一件),一个临阵倒戈(张璪经筵之上倒戈),倒是挺符合他们的一贯做事风格的。
这三人之前为了往上爬有多努力,现在为了保住官位,便也是有多么的卖命,这很合理。
章惇倒是有些心动,若是苏允能够回来进入中枢担任中书舍人,这何止是三级跳,这是直接走过别人十几年的路了!
蔡京升官够快的了吧?
他从熙宁三年中进士,到元丰四年担任中书舍人,花了足足十年的时间,这已经是很快的了。
而苏允从入仕的至今,也就刚满两年,便要跃上中书舍人职位,这也实在是太惊人!
若是能够进中书担任中书舍人,那经略使又有什么好当的,赶紧回来才是正事!
赵顼也被这三人的作态惊呆了,恍惚了一阵,这才算是回过神来,一方面心中有些满意王珪等人对自己低头,一方面心中有些哀叹,心道自己任用的宰执都是什么货色,竟是不要脸至此……
不过赵顼很快便想开了,他要变法,便要用听话的人,能做事的人,那么用一些品格一般的人也就可以理解了。
赵顼心里这般安慰自己。
不过,该怎么给苏允酬功,赵顼自己反而是有些犹豫了。
他心里十分清楚,年轻人升得太快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坚定了信心——不提拔苏允这样能作为的人,难道要靠西军一群酒囊饭袋去跟党项人作战么?
靠他们,难道还要将绥德军都送给西夏人不成?
哼,既然你们不行,那就交给行的人去干!
不就是一个鄜延路经略使,又不是大宋丞相,干不好就回来京城好好学,若是干得好,朕以后许他个宰执又如何?
赵顼心中建功立业的想法终究是占了上风,原本他已经是有些心灰意冷了,但苏允突然的冒头,顿时又让他死灰一般的内心出现了一些火牙子——试一试嘛。
决心下定,赵顼甚至都没有问蔡确与章惇的意思,而是直接道:“蔡舍人,拟旨吧。”
蔡京忍住心中骇然,赶紧道:“臣在。”
赵顼道:“朝奉郎苏允迁为朝奉大夫,加鄜延路经略使,知延州!”
蔡京赶紧道:“是。”
蔡京当然知道苏允升得很快,若是赵顼一人决定此事,蔡京可能会将词头封回,以展示自己不奉乱命之美名,但现在宰执尽皆在此,对此全无意见,他就没有必要去做这个恶人。
旨意很快便拟呈于赵顼,赵顼看了一下没有问题,便直接用印,随后三省亦是快速通过,随后通过朝廷邮政快速发往西北。
随后李定上书请外任,赵顼没有挽留,但鉴于李定态度还算不错,赵顼将其打发去知蔡州,这是个挺好的差遣,以后赵顼想起,随时可以提回来。
第248章 我大抵是疯了(4k哈)
鄜延路,抚宁城。
孙瑞这几天可是忙得够呛,又是帮着安置伤员,又得处理齐英营进驻的一系列事宜,他作为郑年安的心腹,被使唤得最狠。
不过这倒是没有什么,只要西夏军队不来打抚宁城,便算是岁月静好了。
忙活了好几天,今天总算是基本入正轨了,孙瑞也能坐下来好好地歇一会了。
孙瑞的心情不错,便唤人泡了杯茶,悠哉悠哉在院子的树下,坐着躺椅,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抿一下茶水,嗯,别的都好,就是这茶叶有些劣质,唉,西北也没有什么好茶叶。
孙瑞不由得想起家乡的毛尖,信阳毛尖细、圆、光、直、多白毫、香高、味浓、汤色绿,一口喝进去生津解渴、清心明目、提神醒脑、去腻消食。
唉,哪里会像现在这茶叶,喝了进去先是发涩,再而发苦,发苦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回甘啊。
这破茶叶就特么只发苦不回甘,就像着操蛋的人生一般……啊呸,怎么还娘唧唧上了!
孙瑞呸呸吐掉了茶叶,然后抬头看到了一脸谄媚的鲁松。
鲁松乃是苏瑞营下的一个都头,人不错,对上对下都挺好,士兵对他的评价亦是不错,就是为人油滑了些,不过与自己倒算是意气相投……呸,自己刚正不阿,哪里会跟油滑的人意气相投。
孙瑞斜睨了一下鲁松,没好气道:“干什么,笑得跟哈儿狗似的!”(冷知识,哈巴狗是中国的犬种。)
鲁松赶紧将手中一包纸包的糕点放在茶桌上,嘿嘿笑道:“听说指挥使在喝茶,想着您应该没有茶点佐茶,光喝茶伤胃啊,卑职赶紧寻了点糕点,不值钱,但用心。”
孙瑞呵呵一笑,道:“你就拿个几文钱的糕点来考验大宋朝廷的将军啊,你这样,谁经不起考验啊?
接下来你所求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答应你了,你也甭说了。”
鲁松顿时叫苦不迭起来,道:“哎呦哎呦,孙指挥使,您这是干啥啊,卑职的用心良苦,怎么你就当成了驴肝肺了啊,孙指挥使,您就算是不记得卑职为您挡过箭,也要记得曾经将小桃红让给你,让你吃第一口……”
“停停!”孙瑞跳了起来,捂住了鲁松的嘴巴,恶狠狠道:“能不能再提小桃红了!”
鲁松嘿嘿一笑道:“怎么就不能提了,怎么,是小桃红不够润,还是你孙指挥使不够硬,让您羞于提及?”
孙瑞呵呵坐回了躺椅,道:“也罢,你爱说便说去吧,我不过是觉得小桃红现在是你的侍妾了,说多了不好。”
鲁松却是毫不在意道:“那有啥,小桃红不过一勾栏女子,孙指挥使先吃肉,卑职再连汤带锅端家里,是卑职的不对,与您何干?”
孙瑞哼了一声。
鲁松又嘿嘿一笑,道:“孙指挥使……我求您个事情。”
孙瑞哼了一声不说话。
鲁松赶紧道:“卑职想跟您申请,让卑职跟着苏总管一起出去游击,您觉得可以么?”
孙瑞闻言吃惊看向鲁松,压下声音道:“你特么的疯了吧?你得了什么疯病啦,你往日不都是能避战便避战的么,怎么还自己往上迎了?”
鲁松谄笑道:“这不是想想进步嘛,这都头卑职都干了好些年了,卑职也想往上挪一挪位置。”
孙瑞嗤笑了一声道:“别人要是这么说,我是信的,但你鲁松可不是这样的人,这几年我天天想把你往上推,你哪一次积极主动的?
我孙瑞又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帮我挡了一箭,我还能一直让你当都头?咋啦,小桃红有了,让你想给自己儿子挣个前程?”
鲁松闻言苦笑了一下道:“您就别取笑卑职了。”
孙瑞看着鲁松认真道:“老鲁啊,你我一起并肩作战有十年了吧,你我还是过命的交情,你有什么事情可别瞒着我。”
鲁松顿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想了一会道:“说出来怕你笑话。”
孙瑞闻言诧异地端详了一下鲁松,嘿嘿笑道:“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哈哈,说说,让我笑话笑话你。”
鲁松苦笑了一下道:“若我说是想要为朝廷效忠,想要出一份自己的力,你能相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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