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兵圣 第416节
礼诚亲王大为感动,看向吴溪的眼神里也露出了一丝热切。
这回吴溪没有反感。
身为京营四军之一的提督,吴溪知道自己的位置有多么敏感,也有多少人在暗中打主意,希望利用自己,吴溪向来很提防,也很反感。
因为打他主意的人,向来是打算利用他。
“可惜本王年纪大了,不过五弟年轻,倒是可以与军门多讨教讨教,就算是动动嘴,也许多了解些许军务才好。”礼诚亲王推了推诚勇亲王。
吴溪一脸错愕。
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礼诚亲王是个人精,看懂吴溪的神色,主动说道:“大周内忧外患,不光是我,连四叔也知道为了江山社稷应该同舟共济,咱们这位五弟最能干,也敢于干事。”
如此一说,吴溪明白了。
吴溪听说过亲王们支持皇帝,没想到亲王们能如此团结。
一个亲王不可怕,团结一帮的亲王就有些可虑了。
这已经不是一股小势力。
诚勇亲王摇了摇头,“本王还是要去见一见那王信的。”
“王信?”
吴溪一时间没有想起此人,只觉得名字耳熟。
“东军新上任的右路总兵。”
“哦。”吴溪了然,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东军和西军虽然同出禁军,但目前在吴溪的眼里,两者是竞争关系,最直接的影响是几年前,东军从西军挖了一批精锐走了,让当时的吴溪肉疼了许久。
“这王信的带兵才能,以军门的眼光看待如何?”
礼诚亲王主动询问。
比起年轻的诚勇亲王,吴溪有些敬重礼诚亲王,于是连忙开口:“王信的确有点带兵的才能,不过做事颇为天真了些许,只怕做不了什么事。”
在最后一句的时候,吴溪加重了语气。
诚勇亲王觉得这句话好奇怪,既然有本事,为何又做不成事,刚要开口询问,被礼诚亲王拦住。
礼诚亲王懂了吴溪的意思,问道:“你不看好?”
“此人太自信了。”
吴溪摇了摇头,“他建立了一支大同西军,的确是厉害,可难免也太过得意,竟真认为是自己的本事,岂不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礼诚亲王听得十分认同。
果真是老成之人,看事情一语中的。
如此气氛下,吴溪心里越发痛快,笑道:“他当初可以建成大同西军,未尝今日依然可建成大同西军,把天时地利人和之功,只认为是自己本事,此子必然失败。”
“是极。”
礼诚亲王连连点头,又推了推年轻些的诚勇亲王,认真道:“吴军门是辅国之才,五弟应该以晚辈之礼尊之。”
“不敢,不敢。”
吴溪笑道。
礼诚亲王真诚的向吴溪拱了拱手。
吴溪脸色严肃起来,沉吟片刻,此时帐内只有三人,便悄然点了点头。
身为京营提督。
吴溪的确不希望大周再乱起来,自己有责任,只是以前没有机会。
第344章 愤怒的汤平
从商周的“传舍”,到秦“车同轨”的设驿站,乃至唐代达到鼎盛,全国驿站共有一千六百三十九处,元代改称“站赤”,蒙古语意为管理者。
乃至大明。
开国皇帝朱元璋这位古代顶级的设计师之手。
大明的驿站系统更加的正式和规范。
形成集邮政、全国交通信息枢纽站、物资运转中心、大型食宿交通工具补给点为一体的承担国家核心功能的超级设施。
每六十里到八十里一个驿站,根据地方需求,以及地理重要局势可以调整, 缩短至三十到六十里一个驿站。
京畿如此地区,自然驿站要多过别的地方。
京城西边三十里的清河店,同样也有京城最近的一个大驿站,也是京营西军重要的驻扎地之一,有两个小营驻守此处。
“就这里吧。”
汤平没有急着赶往京城,而是选择留了下来,要在清河店过夜。
“喏!~”
带来几名亲兵行动迅速。
有的去驿站办手续,有的去挑房间,有的跟着驿站的驿夫去马棚,担心驿夫不用心,没有照顾好他们的马匹。
汤平则四处逛逛。
不久。
看到城门外密密麻麻的流民,汤平皱起眉头。
兵丁把守道路,不允许流民往京城的方向前进,许多拖家带口的灾民苦苦哀求,把守道路的兵丁们大声呵斥,甚至开始棒打灾民,武力进行驱赶。
“这些当兵的真狠。”
“对老百姓下手如此手辣,如果将军看到了,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子。”
“将军经常告诉我们,当兵的责任是保家卫国。”
身后的两名亲兵知道自家游击为何要留在清河店,沿途所见的场景令他们震撼,这才几年,再一次回到京城,没想到会是这样。
“呸。”
“还保家卫国,朝廷的狗腿子。”
路过的一群汉子,听到了两名亲兵的言论,有人实在忍不住,回头啐了一口,被他们领头的人瞪了一眼,不愿意多事,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离开。
“这群人鬼鬼祟祟的,光天化日都敢穿城过镇,而且还是京师重地,胆子实在是大。”
不愿出那些当兵的所作所为,两名亲兵没底气反驳,而且对方离去的也快,只看到一群人的背影,不禁嘟囔起来。
“京师又如何?”
汤平一脸冷然,“朝廷如此对待灾民,我要是灾民,别说京师,就是京城里那帮大户们的家里,豁出去也敢闯一闯,怕个什么。”
“将军,慎言啊。”
亲兵一脸无语。
“将军还在京城呢。”
虽然王信已经升了总镇,他们仍然习惯性称为将军,外人有时候听到他们的话,很容易一头雾水。
汤平冷哼两声,这才不言。
什么样的将领带什么样的兵。
虽然有王信打下的底色,但是每个人的性格依然难免影响。
汤平原来在扬州的时候就不怎么在意朝廷和官府,当时王信还是名佐击,被迫去了京城后,汤平说不干就不干,选择去扬州岛与兄弟们混在一起。
如此讲义气的汤平,底下的亲信也多受影响。
短板是缺乏规矩。
只有义气不重规矩,混江湖可以,在军队却不行,成就注定有限,于是被王信调去带规矩最重的炮兵营。
一个最没规矩的人偏偏去了最讲规矩的新军。
这般磨练之中,汤平熬了过来,蜕变之后的汤平,在王信眼里才可堪大用了。
汤平在想一件事。
京城都如此,地方上岂不是更惨?
按说大同关外那边吸收了十来万的流民,加上关内关外贸易一年兴盛过一年,又养活了许多人,灾民数量应该大大减少才对。
可也是古怪。
往年遭灾一二年,甚至两三年也就够长了。
但是陕北那边陆陆续续遭灾二三十年了,仿佛没有个尽头似的,不光是陕北,每年都会有七八处地方遭灾,只是陕北十年里头,倒是有个八年都在其中。
汤平又不禁苦恼起来。
这灾害闹得,谁也扛不住啊。
按道理怨不得朝廷,可每次去岳丈家后,回来自己都会生闷气,真的怨不得朝廷?恐怕不是。
“人定胜天。”
想起将军的话。
汤平眼神恢复清明。
是啊。
亿万人口的国家,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最后一个死才对。
周边的国家都没死,大周岂有因为天灾死亡之理?
所以还是人的原因。
山东也遭了灾。
最严重的属青州府一地,大半的田地颗粒无收,灾民数十万,因为地方救灾不利,导致灾民四处求生,京畿首当其冲。
要说别的地方,自家灾民流出外地是好事,奈何北边是京畿。
于是济南府处处设卡,阻拦灾民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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