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兵圣 第509节
如大元时期前来经商的外国商人笔记,本地人们没有见到征服者士兵的时候,人们对他很热情,但是当征服者士兵出现后,人们就变得麻木不言,纷纷回去了家里。
这种屈辱,少年想想都觉得令人发狂。
食堂每天按时开伙。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过食堂的伙食有限,大家们都饿着肚子,但是不妨碍大家伙的热情。
“看!”
有个孩子激动的站起来,指着远处悄悄离开的身影,整个人仿佛要发狂似的,后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节帅!”
“节帅!”
校场很快混乱了。
大家都在找,最后什么也没有看到,白激动了一场,到了吃早饭的时间,这个时候,大家伙们开始唉声叹气,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脸上满是菜色,眼睛里却热情如火。
王信突然有些理解。
为什么会说孩子是未来。
夏朝的孩子与明朝的孩子没多大区别。
无论来自哪里,又是什么模样,又或者什么样的阶层,从来没有见过面,连语言都不通,只要丢到一起,孩子们很快能玩到一起去。
所以这个时候的孩子们是一张白纸。
等他们在不同的环境和教育中长大了,那么他们虽然那都是人的形状,其实思想和行为上是两个物种,对同一件事情的认知认知差异往往是相反的。
改变一个成年人很难,难于上青天。
但是培养孩子更简单,通过教育和半封闭的环境,就能洗刷掉他们父辈的认知。
最后是他们改变环境,还是环境改变他们。
无论如何。
有了他们的加入,终归更值得期待些。
回到节度府。
节度府上下都在等着消息。
王信刚刚进入,就有人告诉他,“西宁郡王府的人来求见节帅。”
“西宁郡王府?”
王信一脸意外。
得知节帅回府,张云承匆匆赶来,“刚要派人出去找节帅呢。”
“怎么回事?”
“我和那人已经聊过,的确是西宁郡王派他来的,目的不简单啊,西宁郡王想要交好节帅,送了两万两银子,一千两黄金的重礼。”
“为什么?”
为什么要送礼给自己?王信觉得莫名其妙。
最开始不是没人给他送礼。
这些年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知道儿子出生,很多人主动给自己送礼,但是自己能退的就退了,不能退的也充当了军费,从来没有还清,更没有派人去道谢的做法。
一来二去,与外界没有什么人情往来。
自己连贾府都没送过什么礼。
“他没说。”张云承兴奋道:“属下猜测关于陕西。”
“陕西?”
王信皱起眉头。
大乱之下,平时里隐匿的野心勃勃之辈们,终于坐不住了吗。
没想到第一个会是西宁郡王。
“节帅。”
有人从外头赶来,欣喜若狂,一路没有声张,到了王信面前虽然激动,但是压低了声音,“顺利拿下代州。”
“全部?”
“是全部,一州三县。”
“伤亡怎么样?”
“五名兄弟受了伤,两个是马拐了脚摔伤了,一个是太过疲惫自个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刚好磕伤了脑袋,还有两个在代州门口与人厮杀受了伤。”
“还有厮杀?”
“也不是,为了尽快夺下城门的时候发动的突袭,等大军出现后,城门口的守军就一哄而散了。”
县里没几个兵,只要能拿下城门很容易占领。
代州是州城,代州城有一个千总,守兵名义上有几百人,虽然是民兵,不过再一想民兵的日子,王信不再多言。
算了算日子,在想到伤亡。
“齐山念这是给了咱们一个惊喜啊。”王信嘴角露出笑容。
平型关被轻易拿下并没有让他意外。
往年胡人入关后都能轻松突破平型关,何况是近在咫尺的自己,没道理拿不下。
所谓国家之宝在德不在险,军心远比地势重要。
否则在险要的地理,没有人心去守又能如何,连没有工程器械的胡人都能轻易拿下险要的平型关。
“西王坐不住了,只怕东王也快了。”
张云承内心轻松了许多,笑道:“张阁老审时度势,应该知道要拉拢我们了,西王那边,咱们先交好他?”
“不。”
王信摇了摇头,“拒绝他。”
第396章 不比王信差
大同知府衙门倒闭了,韩彬带着他小妾逃跑了。
衙门大门是开的,不在册的差役全部被遣散。
抬轿子的、洗衣服的、烧茶的等等各类杂役,包括给各级官吏们家里干活,充当他们家里的各类下人,比如伺候老爷、伺候少爷、当书童,洗衣做饭缝补、舂米打壳、甚至给他们家里种地
一个知州府衙门从各地强召的驿夫高达三千多人,吓了很多人一跳,衙门里平日里三五百号人而已,恐怕衙门自己都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
经过审查后,最后全部放回去。
各家用人的地方要赔付工钱,用了多少年就要赔付多少。
不够赔的用房子田地等抵押。
还是不够的,把自己抵押给人家干活。
给衙门里干活可没有工钱,动辄被打骂,吃不好睡不好,还要自己带干粮,累死了许多人,饿死的人也不少。
要不然民间百姓问他最怕什么事,回答竟然不是纳税,而是服徭役。
服徭役比纳税都可怕。
一个个千恩万谢,生怕衙门里反悔,许多人连夜跑了。
他们宁愿饿死,也不愿意累饿死。
还有人留下来等着赔偿。
衙门里成为了他们暂时居住的地方。
“我不去~!”
翟文拒绝前来的郑昂。
郑昂笑道:“知州大人难道怕审问繁峙县县令?根据大周律规定,老百姓把欺负百姓的官员扭送上级衙门,衙门里要接受的,如果阻碍的可是同罪。”
态度很客气,语气却令翟文无语。
想要拒绝都不行。
翟文面无表情的盯着郑昂,不信郑昂如此绝情。
“难道知州大人还在心疼赔偿百姓的钱?”郑昂又问道。
翟文破防了。
“八千多两银子。”翟文指了指家徒四壁的客厅,吼道,“你看看,还有什么。”
郑昂没说话。
翟文气愤的无以加复,痛心疾首的拍着胸脯,“就算按照市价赔偿,凭什么每个月要给一两银子的工钱?有这么高的市价?”
不光几十年的积蓄一扫而空,连多年积攒下来的田地也都赔了一半。
“当初知州大人把人家强迫来干活,也没有问过人家同不同意不是么。”郑昂不以为然,笑容在翟文眼里变得更加可恶。
胳膊扭不过大腿,想到王信如今的权势,自己和他的渊源,终归还有一分期盼。
翟文叹了口气,“我们也是给衙门办事,给朝廷当差,就算做错了事,也不该如此不留情面,难道商号里把差事干砸了的伙计需要全赔不成?”
“这种话我们听多了。”
“说明大家都认可这个理,难道听多了就不是理?”
“你说得对,一开始节度府里很多人都深以为然,认为节帅的惩罚太过严重。”
听到郑昂的话,翟文没有意外。
他就不信节帅府办差的人会没有私心。
“但是节帅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节度府上下认为官吏犯了法,因为是官吏所以不用讲法,那么他节度使是不是更不用讲法。”
郑昂没有认同翟文的话,也没有反驳,只是如实的说道:“当时节帅威胁的语气,没有人怀疑有人敢说节帅不用讲法,节帅真会给他不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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