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兵圣 第535节
大家无能为力。
王信却没有轻松,认真道:“番薯推广不难,银票的事却很复杂,节度府不能因为觉得此事关乎重大,麻烦不少,因此避开,甚至想要禁止。”
众人沉默了下来。
谁不知道银票的问题很大,一个不好会出大责任。
关键又是新事物。
吃力不讨好。
王信不客气道:“迎难而上,节度府不留不干活的人。”
官员们的想法其实与打工者是一样的。
打工者有不想干的工作。
官员们也有不相干的差事。
区别是打工者没办法拒绝,而官员可以想办法应付。
为何打工者没办法拒绝,而官员却能拒绝呢。
正视问题,解决问题。
“节帅请放心。”曾直手里拿着碗,一脸慎重道:“银票的事情,属下会亲自去办,尽快拿出章程出来。”
王信点了点头。
“朝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正轨,地方上乱糟糟的,朝廷也没有精力问,可咱们也投鼠忌器,局势不明,虽然想要拿下太原,又担心引起反噬。”
“根源还是大同实力不足,短板太多,需要时日发展。”
“皇帝亲政了,要不了多久朝廷会恢复稳定吧?”
曾直好奇道。
张云承摇了摇头,“哪里这么简单,最大的问题今年的税赋怎么办?各省遭灾严重,我们大同这两年想办法自救,别的地方可没有,别说朝廷现在顾不上,就算朝廷现在突然团结一心,组织各地开始自救,也非旦夕之间可挽回。”
角落书桌后的贾环沉默的记下来。
他的文字漂亮,书写整齐,很快获得郑昂的夸赞。
他们书吏要把大佬们商量的事情记下来,并且整理入册,随时可以调取检查。
“咱们大同做事上下一心都遭遇了多少困难,何况咱们大同还有积蓄,靠着积蓄挽回了不少损失,朝廷多年的亏空,如今又发生巨变,只怕会更难。”
山东刚刚扑灭民变,陕西的流民造反却越演越烈。
又有辽东的蛮祸,西北的不稳。
连江南都听说发生了奴变。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多事之秋啊。
“朝廷怎么样咱们管不了,咱们能管的就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以不变应万变,周文还能在太原呆几个月,有他的维持南边风险降低,趁着这个机会,咱打算带兵出关。”
“风险还是有的”
严中正一愣,随后露出迟疑,犹豫道:“朝廷要是拉拢周文,周文可能会变卦。”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
南下北上。
南下的风险大,时机微妙,利益大,后患大。
北上的风险小,时机合适,利益小,后患大。
从利益的角度来看,王信应该选择南下。
但还是那句话,大同的实力不够,勉强去干,最后只能付出巨大的代价,王信不愿意承受。
“番薯要在关外推广开,更需要稳定的环境。”
“不少胡人畏威不畏德,咱们不能时刻保持强势,下一刻就会心生歹心,只要朝廷方面,咱有贾府在朝堂上充当耳目,虽然不能十全十美,但以咱所料,周文没这么轻易过关。”
皇帝要是连周文都能容下,何至于原时空里抄没贾府。
贾府子弟虽然想法不少,但是一个个能力不足。
林如海死了、王子腾死了,薛家生意败落,连最克己的贾政都彻底灰心,看清自己能力不足决定躺平,这样的贾府全没有抄家的必要。
犹如朱允炆削藩。
最不该用来杀鸡儆猴的就是周王。
勋贵们一看连贾府都落得这样的结局,谁不会人人自危。
抄了家,没几天再还回去?
皇帝做了。
如此矛盾的决定,说明后来闹出不小的非议。
否则不是引起了麻烦,皇帝哪怕做错了决定也不会轻易更改,以免损害自己的威望。
第411章 袭杀
草原上的帐篷多了起来。
出了归化城,以往很难看见牧户,如今时不时的可以遇到,仿佛任何方向只要走下去就能见到牧户。
有了这些牧户的存在,人们就不容易迷失方向,也能轻易获得补给。
一千骑兵。
两百名弓骑兵,四百名枪骑兵,四百名铳骑兵。
王信认为自己的大同军镇是九边军镇里骑兵最多的。
整个关外马匹大致有二十六万匹。
每年供应内地四到八万匹马。
从无到有的建立,短短的五年时间,靠着如今的优势,大同军从骑兵不过三千到如今的一万五千骑,其中五千骑兵能做到一人双马,甚至有一人三马,军中驮马数量也不下万匹。
如果自己杀鸡取卵,强征牧民们的马匹,一次性能搞到十万匹马不在话下。
不过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失去了民心,十万匹马能变成十万名忠心耿耿的骑兵?
每年军中因为训练伤残病亡,需要补充两三千匹马,如果发生战事,需要补充的更多,平均每年获得三千匹以上的马,还能保持民间经济的繁荣,让大同军队通过建设获得军费,而不是通过劫掠屠杀获得军费。
这就是自己和大清走的不同道路。
屠戮劫掠的确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带走别人一辈子积累的财富,而建设积蓄的效果缓慢,又极容易被人家打压和破坏,但是后者才是可持续的发展道路。
行军停了下来。
虽然天色还早,因为军队驱赶的牛羊多,所以行军速度缓慢下来。
搭建营寨的各色材料用大车随军托运。
士兵们帮忙搭手,地面平整,很快搭建了不少的帐篷,外面围了简易的工事。
“用心些。”
哨官骑着马来回跑,叮嘱手下的军士们。
“头儿,你放心吧,保证完好无损的带到大宁。”有士兵笑呵呵的说道。
“咱们的节帅这会做生意。”
另外一名士兵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顺道还要从商人那领一份差事,明明是行军。”
“人家给钱又给粮,帮人家顺路干点活怎么了。”哨官骂道:“平日里节帅对大家伙怎么样?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何况为商人干活挣钱,不也是为了大家。”
“头儿说哪里去了。”那士兵抱怨道:“我就是说说。”
从大同出发前,节帅突然找了几名在大宁做生意的商人,告知他们要去大宁一趟,顺路可以为他们带货物去大宁,最后安排了牛羊。
牛羊沿途吃草,可以听过羊奶。
损耗只要不超过百分之十就行,所以途中摔伤、累死的羊只可以提供军队使用,加上商行给的报酬,虽然不能抵消整个军队的消耗,但也能弥补近半。
晚上吃大饼喝羊肉羊。
大饼无味,干巴巴的难以下咽,往常最难吃的军粮,因为容易携带,保存期又长,所以士兵们虽然不喜,但也没法拒绝。
今晚有了羊肉汤,大饼也变得美味起来。
反而成为了绝配。
士兵们美美的吃了一顿,身上的疲劳一扫而光。
第二日如常出发,过了七八日靠近小黄河一带,这一带驻扎了一个甲等营,一个乙等营,合计六千人马,周边还有许多的农垦队和牧场队。
等了两日。
王信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里鄂刺终于跟随两名商人前来。
里鄂刺没有带太多的人马,身边才数十骑。
“哟呵呵。”
远处。
闲余时分,骑马狂奔的士兵在阳光下一片张扬,放肆的发出大叫声。
里鄂刺下意识盯过去。
那周军骑兵剩下的马儿的皮毛油光闪亮,四肢健硕,马蹄跑的飞快,配合着它身上的主人,感受到轻松写意。
“周军把自己的马儿照顾的很好,强过了我们。”
里鄂刺服气了。
比他们胡人还像胡人,仿佛生长在马背上似的。
大灾之年,他们部落也难以维持,许多马匹饿死,活着的马匹也大多瘦的像排骨架似的,已经无法和周军骑兵相提并论。
“节帅亲自来到小黄河,你不赶紧来表忠心,难道是傻子不成。”
商号的掌柜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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