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红楼兵圣

红楼兵圣 第548节

  那么宋朝为什么又失败。

  因为蛀虫越来越多,导致生产关系开始倒退,活不下去的百姓越来越多。

  以前没人把王信的理论当回事,可周温却不这么看。

  作为周家以前不得意的庶子,周温虽然是小透明,但是也看着自家与节度府的合作,大同各种变化,以及深层次的原因,周温比常人有更直白的认知。

  “唉。”

  周温听到外头依稀讨论大捷的兴奋,不禁深深低下头。

  “少爷。”

  “你可算回来了。”

  管家欣喜的说道,“老爷卧病在床。”

  周温大惊,连忙质问,“为何不派人去告诉我。”

  “已经派了人啊。”

  周温这才没再追究,连忙去看望父亲,“出发前的时候,父亲身子骨还硬朗,如何就病的厉害,连床也下不了。”

  “还不是被外头的人给气的。”

  管家同仇敌忾。

  周家在聚众昌仍然持有整整一成的股份,最大的股东是军队,军队持有两成股,随着聚众昌其余东家的强烈要求,每年必须分红两成终于被节度府接受。

  军队的利益与其余股东一致。

  大家都是平等的。

  股东分红,军队就分红。

  其余股东不分红,那么军队也不分红。

  如今周家和节度府闹翻,周老爷子昏了头不顾自家利益,其余股东不干,甚至有人提出因为周家影响了聚众昌的利益,要举手表决把周家踢出去。

  至于周家的股份,大家以市场价收购。

  获得很多东家的响应,周世明得知后大怒,亲自出去见众东家,结果碰了钉子,当初在大同一呼百应的周家,如今连一家响应的也没有,反而不少大户反感周家。

  与眼前丰厚的利益,看得见的未来相比,影响他们的周家反而成了不稳定因素。

  周温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的老父亲,心里下了决定。

  周家不能继续错了。

  “节度使即将回到大同,已经派了人通知各家商号,下个月举办全体商业大会,主要商办收税事宜。”管家连忙把另外紧要的事情告知。

  听到收税,周温并没有太过反感。

  只要有利益,收税并不是不能接受,就像大同的用工条例,因为有利可图,所以条例可接受。

  这些放在以往都是难以想象的。

  不再想着如何对付王信,而是思考如何在大同继续经商,把商号发展下去,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在大同经商太容易了,只要不违反大同律就行。

  想到在京城见到兵部尚书李源,他对自己的交代,周温又皱起了眉头。

  皇帝终归还是要对各镇下手的。

  东平郡王、西宁郡王、王信三个首当其中。

  王信虽然才是节度使,而且只担任了几年而已,却已经能和百年世袭实封的郡王相提并论了啊,不知道王信接下来如何应对皇帝的打压呢。

  复杂的局势,周温想了又想,最好的还是先占个位置。

  等局势彻底明朗吧。

第422章 大同与大周

  大同的军费支出,如果不发生大规模作战,每年大概要一百二十六万两。

  今年的代州之战,以及大宁之战。

  前者路途近,就在家门口,后者规模小,除了亲卫营一千人,其余三千人是在大宁当地的驻军。

  两次作战的时间都很短,真正的激战不超过四日。

  所以花费远低于正常作战开支,但仍然开支了近三十万两白银。

  “大同军费一百四十万两,常例九十八万两,往常多的时候给了三十几万两,少的时候也有十几万两,今年看样子的话是不用指望了。”

  王信回到大同,把京城的消息带了回来。

  朝廷每年大概一千六百万两的税收,今年只收上来不足一半。

  山东、陕西、河南、山西、宁夏、甘肃、京畿.皆遭灾,南方各省也遭受影响,更不提山东刚刚遭受过民变,至今还有余波,陕西的民变越演越烈。

  “国将不国呀。”

  张云承忍不住感慨,他在兵部任职多年,终归是身居中央,视野开阔,更为熟知大周,“如果太上皇还活着,以他多年的威望,许多事情仍然能强压下去,何至于今日。”

  众人没有反驳。

  各地的税赋是越来越高,众人不是迂腐的书呆子。

  别看朝廷明面上制定的税赋很低,但是防不住地方上乱收啊。

  巧立名目。

  修路、建桥、捕盗.只有想不出来的,没有不敢立名目的,苛捐杂税才是逼死老百姓的要命绳索,而这些苛捐杂税并不在律法之中,也不再史书中,或者寥寥几笔。

  明朝初期的苛捐杂税很少,但是中后期日益增多。

  清朝的苛捐杂税最多。

  因为清朝比元朝更制度化的包税制度。

  不同级别的官员,需要支出相应高额的费用,然后承包整个衙门的支出,那么官员的利益来自于最大程度的压榨百姓的钱。

  所以清朝的百姓是地狱模式,只比五胡乱华这些乱世强一等。

  这些苛捐杂税,衙门虽然拿不出条律,却没有百姓能不交。

  “地方拿走了大头,朝廷收不上不来税,这些年越来越严峻,人的野心不受控制,如今太上皇不在了,很多地方控制不住势头,只怕皇帝不能尽快稳定朝局,别说一半,明年恐怕三成都收不上来。”

  “朝廷那边的麻烦我们管不上,咱们要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麻烦。”曾直才不在乎朝廷。

  众人看向王信。

  王信拿出了已经准备好的册子。

  年收入超过十八两银子的个人,每年需要向节度府报税,十八两是最低的起征点,每年收取百分之三,也就是五钱四分银子。

  这个新的税收,大概能收到八万多两银子。

  然后是关税。

  关内和关外过关需要的关税,占据大同府主要的收入来源,最开始每年的三五万两银子,前两年的十余万两,今年虽然是灾情,不减反增超过了二十万两。

  聚众昌的分红,每年有九万两银子。

  薛家的常例每年是七万两。

  还有军备马匹租金十四万两,雇佣军士的雇佣为二十九万两,这一笔虽然是专款专用,但也解决了一万二千余名军士的军饷和军费。

  加起来有七十三万余两。

  光靠商业上的税收,以及节度府主动投资的盈利,每年七十万余两,还有零零散散的,合计近八十万两。

  放在以前,有人说大同的税收能达到八十万两,恐怕谁都会当做天方夜谭。

  这就是商业的威力。

  “耕户要交税,牧户也要交税,但是以后只从贸易过程中收税,如每户牧户除非不交易,但凡交易牲口,收取交易费用的百分之五,耕户也是百分之三。”

  “无论是耕户还是牧户,征收标准同样是年收入十八两银子。”

  众人一边翻看,王信主动讲解。

  王信是上位者,他负责给下面的人解惑,如此有失身份的事,放在别的衙门绝无可能,但是在节度府习以为常,保持了极高的效率。

  “如果定为年收入十八两银子,恐怕关内大部分的耕户是收不到税。”曾直脸色迟疑,犹豫道:“定的标准是不是太高了。”

  王信摇了摇头。

  任何问题要讲究实际。

  税收的问题就是钱从何来?

  同时空大明遇到的问题其实很有意思。

  每年不可计数的美洲白银,通过西班牙人交易到大明商人手里。

  东南沿海的商人,他们赚的钱并不是从内部得来的,而是从外部得来的,那么他们考虑的就是外部利益价值,内部的工人更像是他们的奴隶。

  所以江南发生的是奴变。

  什么意思呢?

  大量的工厂招工,因为不需要工人的消费,所以要最大程度的压榨工人的价值,成为了实际上的奴隶,不但干最苦最累的活,却连家人都养不活。

  代价是什么?

  劣币驱逐良币,所以当西班牙出了问题,白银无法再运入大明,而大明前三十年的时候还在蒸蒸日上,西方传教士口中的理想国,三十年后却陷入了极度贫困。

  这就是生产关系的大倒退导致。

  大同的生产关系是以人为本。

  每个人都是消费者,所以他们需要有钱,一个穷人是带来不了消费的,只能维持基本的温饱,经济边际价值趋于零。

  就像朱棣想要做到斯民小康,家给人足,那么就要以人为本。

  不能以人为本,那么这些都会是空洞的口号。

  从自己的利益角度来看。

  这条路是死胡同。

  无论底蕴多么强大,只要走的是大明江南的模式,不过一两代人就会导致内部市场彻底崩塌,形成最恶劣的恶性循环,最后又会变成一个人口百倍于敌人的国家,却连军队数量都无法超过敌人的可笑局面。

  “我们是要承担起责任的,否则百姓会认为凭什么要向我们交税?”

首节 上一节 548/58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万历极度叛逆

下一篇:南明,朕的天命太抽象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