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们,求你们别再爬出来了 第40节
“回太祖爷,此前池州士子吴应箕等起兵欲夺回池州,兵败后逃过去,还得祁门等地增援,据说在籍翰林金声在徽州起兵,清虏也顾不上管,他们在东埭近一个月了。”
巡检说。
虽然杨丰的确知道这些,但他们能在东埭阻击一下还是令人意外。
当然,这并不重要了。
因为杨丰已经看到了北边大队骑兵行军的尘埃。
“立刻派人去浮梁,告诉淮王,清妖已经到了,要他赶紧过来。”
杨丰说道。
说完他径直飞向前方。
而在他下面是超过四十万人拥挤在一起的巨大阵型,因为数量太多甚至完全堵塞了石门以北,填满这个最宽处也仅仅十几里,而且向北不足十里就已经收缩成几百米宽的三角形河谷丘陵。
甚至都不是平原。
只是相对于周围崇山峻岭而言地形平缓些的丘陵和破碎平地。
那些一簇簇的青壮们,因为看不到北边南下的清军,所以还在低头默默工作着,路上杨丰已经给他们制定了符合他们情况的战术,就是尽可能多的制造拒马。这里竹子遍地,山林无数,就是砍伐然后绑成拒马,而且不仅仅是绑成拒马的,还有直接半埋的,用削尖的木头向北斜指。
四十万人。
一人就算埋一根,那还是四十万根呢。
这些绝大多数都是农民,本来也都是带着农具为武器,速度快点一个人一下午埋几十根不成问题。
也不需要真的用尖木桩,这些东西的用途是堵塞,只要是根掰不断的木头就行,甚至枝叶都不用修剪,其实顾不上埋直接把树砍倒扔地上也一样,战马进去一样会被绊倒。
他们不需要管布局,自己那一簇周围有空地就弄上。
包括自己的退路也得弄上。
杨丰要用拒马堵死这一簇簇之间所有空隙。
甚至龙泉河的河水里面都有拒马。
毕竟河水也不是很深,骑兵完全可以通过,所以扎拒马绑上石头,直接扔进河水里面,冲乱也无所谓,毕竟真要乱七八糟混在一起,就是想搬开都需要时间。
此刻从天空看,场面也是相当的壮观。
底宽十几里,中间长七八里的接近于等腰三角形范围内,无数一簇簇的青壮都在忙碌,在自己周围用一个个拒马一根根木桩,堵死自己和相邻簇之间的空隙把自己圈在里面。同时还有人负责在河滩捡石头,然后堆到自己那簇里,还有人在簇周围堆土墙,不用太高,胸墙就行,也不用太厚了,只要能挡住箭就行。主要是他们缺少盾牌一类,最多用锅盖,用竹子扎成捆,甚至干脆就是用草,就是一捆草也比没有防护强。
厚度也是防护力。
好在清军也没有大炮了,所以只要是正常土墙就能挡住箭。
所有簇周围都是这些,以拒马和木桩填充簇之间空隙。
在簇外围堆起胸墙。
在簇里面准备大量用于投掷的石头。
在胸墙上架起一根根削尖的长毛竹,而且都是尽可能长,甚至长达十米,反正就是刚砍的,连枝叶都没必要去,把头削尖就行。
光这个长度,其实就已经快要覆盖簇之间空隙了。
四十多万人。
簇之间其实没多少空隙。
这样恍如某个时代修水利工程数十万人大会战一样的壮观景象,真正展现了什么叫人多力量大。
杨丰就这样盘旋在上空,盯着他们的工作。
直到一群难民的出现。
“清虏来啦,快跑啊!”
“清虏来啦!”
……
他们边跑边尖叫着。
而最前面那些忙碌的青壮们瞬间一片混乱。
因为在这些难民后面,已经可以看到狂奔的骑兵。
立刻就有青壮想逃跑。
但下一刻金光破空而至,穿透一名逃跑的青壮,然后划出一道弧线,重新回到正坠落的太祖高皇帝手中,后者紧接着升起。
“朕在此,你们怕什么?”
他喝道。
青壮们哆哆嗦嗦地看看他,再看看狂奔而来的清虏。
后者转眼追上难民,直接将其淹没在马蹄下。
“都准备迎战,把毛竹伸出,人靠在胸墙后,清妖过来就刺,你们前面是拒马,他们得下马,拿火器的,拿弓箭的就射他们,没火器弓箭的用石头扔过去砸他们。你们都是宗室,这是保朱家江山,你们享两百多年荣华富贵,这是你们职责,朕就在这里看着,谁逃跑就杀谁。”
杨丰喝道。
这前面全是宗室和士绅,他们就是要顶在一线,此外就是淮王招募的那几千士兵。
同样这些也是装备最好的。
他们堵住这个三角形的顶点,中间是龙泉河。
只要他们还在这里,后面的青壮就不会逃跑,毕竟因为地形,后面甚至都看不到这边,同样一旦他们逃跑,那所有人都会跟着跑的,宗室,士绅在前面是保证士气的最好办法。
这时候那些清军也看到了天空中的杨丰。
他们吓得立刻停下。
“清虏害怕了!”
宗室里面一个应该是郡王激动地喊着。
其他人一片振奋。
但下一刻就哭了。
因为清军只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径直向前。
清军也没别的选择。
这是他们唯一的逃生通道,打不开就真全军覆没了。
这支应该是正黄旗满洲的清军,在马背上举起弓箭,在冲到拒马前的时候停下,对着胸墙后的宗室射出箭,立刻就有宗室中箭。但不多,毕竟胸墙已经保护了他们胸部以下,上面还有充当盾牌的各种乱七八糟,而他们身边那些使用火器和弓箭的也在还击。
但对清军几乎没伤害。
毕竟这些士兵已经算是明军里面最烂的那批,他们能拉开的弓也射不穿清军铠甲。
火器也是最差的。
而清军被密密麻麻的拒马,木桩阻挡也无法骑马向前。
他们前锋随即下马搬那些拒马。
后面继续以弓箭压制,不断射倒一个个凤子龙孙,秀才举人。
步行清军不断向前。
“石头!”
杨丰喝道。
那些宗室和士兵立刻想起他们脚下堆积的石头。
紧接着向外抛出。
但扔石头就危险多了,在石头抛出同时,不断有人中箭,不过清军也一样在挨石头,一个个拳头大的石头砸在身上也不好受,有铠甲也不行,很快有清军因为伤重不得不后撤。
但其他依旧顶着头顶落下的石头继续向前搬开拒马。
“毛竹。”
杨丰喝道。
那些趴在胸墙上不知所措的宗室和士兵们立刻醒悟,他们赶紧两人一组用架在墙上的毛竹去戳清军,这东西前面下垂,而且都是枝叶,那些清军也手忙脚乱,毕竟它们属于随机攻击。那下垂的前段带着枝叶摇晃着,就跟抖花枪一样,根本无法判断落点,清军一边要拔开这个,一边要注意下面拒马,立刻就有人被捅上了。
当然,竹矛捅不穿铠甲。
但是……
它能把人捅翻啊!
一个清军被正中胸口,捅击的力量让他带着痛苦向后倒下,正撞上一个被他搬开的拒马。
削尖的竹子戳在他后脑勺,他径直昏迷。
一名宗室将军抱着块大石头立刻抛过去。
清军被砸的又醒了。
他挣扎着爬起。
紧接着毛竹戳在脸上,他又惨叫着倒下。
同时也有清军摸到了胸墙。
“镢头!”
杨丰喝道。
胸墙后的一名宗室举着镢头照头刨了下去。
然后正中清军脑袋。
后者的确有头盔,但头盔能挡住利器伤害,挡不住镢头重击啊,这东西当武器其实并不这时候欧洲的长柄战锤伤害小,清军的头盔都被刨变形,他顶着脑袋上流下的鲜血,惨叫着倒下,然后一个打落水狗的,顺便又抱着个十几斤重石头砸下去。
不过还是有清军爬上胸墙,他正对的几个宗室惊恐地掉头想跑。
下一刻金光落下。
其中一个立刻被方天画戟斩下头颅。
“杀了他,不然你们全都死!”
重新接住方天画戟的太祖高皇帝冷酷地说。
“祖宗,你就收了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