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们,求你们别再爬出来了 第49节
就算能逃出去,他们在战场上也会恐惧,甚至像那些被他们一次次击败的明军一样,面对敌人一触即溃。
当然,他们也逃不出去。
青壮们的的追击随即开始,一个人头一百两啊。
而且不仅仅是前线清军崩溃了,后面的同样被带崩了,那些八旗汉军在看到八旗满洲崩溃后,毫不犹豫地丢弃了他们的大炮,甚至还没等崩溃的八旗满洲跑到自己面前,就已经开始了同样的溃逃。然后他们后面休整中的清军,也都惊愕的看着向自己溃逃而来的同伴,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同样跟着溃逃。
当杨丰复活完伤兵,沿着河谷向前巡视战场时候,下面展现在他面前的已经是真正的兵败如山倒。
所有清军都在逃跑。
没有编制,没有秩序,没有指挥。
全都像一盘散沙一样在逃跑。
甚至看到了旁边山林钻出的那些猎头队狩猎自己同伴,都没有人过去救援。
而他们后面追击的青壮也在不断追上那些跑慢了的,或者被遗弃的伤兵,然后和猎头队一样收割他们的人头。
一个个镢头,铡刀甚至铁锹的落下,一颗颗八旗勇士的人头落地。
他们作为一支曾经所向无敌的军队,此刻甚至不是死于武器,而是被一个个农具结束了生命。
他们的死尸被抛弃荒野,成为野兽的食物,成为土地的肥料。
然后连那些原本保持着编制的清军,也被自己同伴冲垮,那些将领骑着马咆哮着,在崩溃的士兵中鞭打甚至砍杀,试图稳住他们,但没有用,甚至还有将领被溃兵冲倒,然后被人踩过去。而且不仅仅是向前,还有向两旁山林溃逃的,实际上这样的还很多,虽然山林里其实同样还有无数等着狩猎他们的,而且他们钻进山林其实也没有地方可逃。
向西是数十里崇山峻岭,但崇山峻岭另一边是浩荡大江。
向东……
向东是几乎无穷无尽的崇山峻岭。
至于后面那些投降明军,当然也毫不犹豫加入溃逃。
他们共同组成河谷里仿佛被冲起的垃圾带般向前,把沿途清军全部卷进去。
很快明白大势已去的将领们也跟着逃跑了。
杨丰悠然地飞在天空,下面那些溃逃的清军甚至顾不上看他一眼,倒是山林中不断钻出的猎头队,在对着他叩拜,然后开心的就像跟随着角马的狮群,不断从清军溃兵里面撕下一块,把他们的人头变成自己的银子。
杨丰就这样一直向前飞到官港,这里的清军同样在撤退,因为距离前线远还能保持秩序,但大量投降明军的溃逃也在让秩序逐渐失控,清军其实分前后两个集团,夹着中间的投降明军。他们的后卫在葛公,这个小村庄是交通咽喉,因为它向西经过山路到建德,向东经过山路到东埭,向南就是到石门,清军就是从东埭走这条路过来。
沿长江撤退已经没有意义,毕竟他们打不开建德,这时候南京过来的第二批骑兵也已经到达。
再说打开也没用。
还是要被浩荡长江阻挡在湖口。
倒是返回东埭然后去祁门还能有一线生机。
当然,仅仅是一线,毕竟就算徽州士绅不跟他们拼命,他们也要面对整个徽州的无边群山。
但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线,虽然回不去北方了,但至少还能苟延残喘。
不得不说清军现在就像没头苍蝇乱撞,要不是他们手下有大量带路党,他们就连撞都不知道往哪儿撞。
杨丰跟着从官港撤退的清军,一直飞到葛公……
他在找人,他在找阿济格,现在我大清的王爷贝勒们都学坏了,全都穿普通士兵的铠甲,也不打着大旗或者伞盖,总之都让自己融入士兵中,虽然最初发明这种办法的尼堪并没保住自己,但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他们面对杨丰的斩首真没有别的办法。
杨丰这几天一直在找阿济格,但根本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我大清英王爷躲的很严实。
他真害怕啊!
他弟弟死了,还是被烹了的,勒克德浑死了,尼堪死了,被凌迟的,博洛死了。
只要被这个妖魔盯上的,就没有逃过一劫的。
他不想也和他弟弟一样被烹了,就只能尽可能隐藏自己。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也不需要什么指挥了,他的隐藏让杨丰颇有些无奈,毕竟从这漫山遍野的溃兵里面,找出一个没有特殊标记的人还是很难的。
“玛的。这狗东西藏的真严实。”
杨丰看着下面撤退的清军。
后者已经踏上向东埭的山路,这是条古老的石板路,在群山间蜿蜒,这其实是徽商的商道,每年大量徽州商人走这条路到建德,然后前往东流,在那里进入长江贸易线。但这种商道都很狭窄,尤其是在山间基本上就是单骑鱼贯而行,那些经历惨败的八旗满洲勇士们,一个个骑着马,目光空洞地走着,恍如一群行尸走肉,毕竟他们很清楚就算到东埭也没用。
一则东埭很可能已经被明军控制,二则去东埭只能继续往山里钻,而他们的家在北边啊!
他们要的是撤回长江以北,而不是在皖南山区越钻越深。
他们这是南辕北辙啊!
现在所有清军估计都在骂阿济格,是这个蠢货把他们带入绝境的。
杨丰沿着这条山路继续飞,最终到了一个小村庄,山路在这里经过一座横跨小溪的石拱桥,他在小村庄落下,这里已经没人,但也没看到死尸,很可能清军到前就逃跑了,毕竟周围全是山,想跑还是很容易,他从房子里找出个竹子的躺椅,然后搬到了石拱桥上,直接往中间一放,就那么坐下来。
这里溪水潺潺,周围一片皖南风格,感觉还是很好的。
“来个马克沁!”
他说。
“非要马克沁吗,老干妈不行吗?”
那个所谓的神说。
“对,马克沁,我就要马克沁。”
杨丰说道。
然后一挺马克沁出现在他前面。
他把这东西架好,又去找了俩水桶,从小溪里拎了两桶水,给马克沁里面灌满了水,把子弹带装上,不过紧接着发现自己需要副射手,他拿出红外探测器对着山林搜索,很快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热源。
“出来,我看见你了!”
他喝道。
下一刻方天画戟飞出,瞬间扎在那热源前方。
紧接着惊恐的哭声响起,一个小孩从草丛里爬出,身上补丁摞补丁,都看不出男女。
“过来。”
杨丰喝道。
同时方天画戟回到他手中。
那小孩哭着走到他身旁,这时候山路上已经可以看到清军的蜿蜒长龙。
“托着这个东西。”
杨丰指着子弹带说。
那小孩哆哆嗦嗦地捧着子弹带。
下一刻杨丰按下了开火的压板,火舌瞬间从前方喷出,枪声吓得小孩发出惊恐的尖叫,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还好子弹带没撒手,不过紧接着的他就不叫了,反而瞪大眼睛,带着惊喜看着清军,后者正在子弹打击中血肉飞溅,不断坠落马下……
第39章 使百姓至此,君臣皆该杀
风景如画的皖南山村,清澈的小溪,古老的石拱桥……
然后桥上一个穿着金色明光铠,戴着凤翅盔,抓住马克沁的两个黄铜握把,压着射击压板疯狂开火的。
这画风已经很凌乱了。
而他射击的目标同样凌乱。
我大清八旗勇士们身上还穿着布面甲呢!
他们在蜿蜒的山路上,踏着也就一米宽的台阶排列石板路,就像一条蜿蜒的彩色虫子,然后在十一点四三毫米子弹撞击中粉碎着……
杨丰要的马克沁嘛!
那当然给他的就是马克沁,正版马克沁,十一点四三毫米子弹,全身都是黄铜件,看起来金灿灿,更重要还是黑火药,所以此刻他前面的枪口,很壮观的火焰喷射着,黑火药的硝烟喷涌着,一个个手指头粗的弹头呼啸飞出,还好那小孩是站在上风口,要不然这时候人都差不多给熏黑了。
尽管调到了低速,但这是马克沁,能歌善舞民族的创造者,尤其还是在这种特殊的地形,杨丰需要做的就是一点点移动枪口,让每分钟两百发的子弹沿着山路横扫,而且因为没有曳光弹,所以需要一点瞄准技巧,好在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并不重要,而子弹所过那些八旗勇士的血肉飞溅。
他们的肢体被打断。
穿透他们身体的子弹带着血肉飞出。
……
他们惊恐的躲避,但却什么都不能做,地形束缚了他们,甚至一名慌了的骑兵冲出石板路,紧接着因为山势太陡,战马无法站立,带着他一起栽倒,然后顺着山势向下滚落,他和战马的惨叫回荡在山谷。
而石板路上的想加快逃离,或者想掉头,其结果全都是因为拥挤,踏出石板路倒下甚至滚落山下……
这种路就是这样,但凡能平缓点也不至于需要铺石板,两个点平衡的人走都很危险,何况战马这种需要四个点来平衡的。
最终就是绵延在山路上的所有八旗满洲勇士,全都像等死一样在那里惊恐的看着杨丰的枪口,看着他们前方的同伴不断血肉飞溅着倒下,看着那恐怖的死亡向着自己迅速接近,然后直到一颗子弹穿透他们的身体……
“没了!”
那小孩激动地喊着。
杨丰以最快速度拿出一根弹带然后续上,迅速拉开保险,那小孩像之前一样捧着,眼看着枪口火焰和硝烟再次喷出。
这根弹带还没打完,他们前方视线内就已经没有活着的清军了。
绵延的山路上,人和战马的死尸同样绵延,他们的血在流淌,甚至流出石板路染红了绿色。
几匹活着的战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看着点,有过来的叫我。”
杨丰说。
然后他在躺椅上悠然的躺下,晒着明显有些温度的阳光。
“嗵嗵……”
枪声蓦然响起。
他无语的坐起,看着学他那样开火的小孩,不过因为没有托着弹带的,刚打几发就卡住了。
“这个得有人给你托着。”
杨丰说。
那小孩站起身,看着后面山林,紧接着拿出个竹哨用力吹响,然后山林里面又一个小孩钻出,看着还是双胞胎,估计此前早就在看着,只不过这个没吹哨子不敢出来,现在有了命令就赶紧出来了。很快那小孩也走过来,之前那个摆出一副老大姿态让这个托着弹带,然后再和杨丰一样,双手抓住握把向前按下黄铜压板,虽然这个动作对于小孩来说有些费力……
这东西是适应成年人手指的,小孩手指也就勉强够到,而且这东西也不是说不费力就能按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