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们,求你们别再爬出来了 第69节
“这海上贸易如此赚钱?”
韩信说。
“咱们在南京抄那些勋贵家,抄出了总共价值四千多万两的银子,黄金,珠宝,但这些银子最多也就是海上贸易三年的收入,这些银子全都从广东和福建进入大明,然后被官员,海商,供货的士绅们瓜分。
到朝廷手的只有四万多两。
而且这四万两皇帝还看不到,因为其中有两万是给地方官军防范海盗的水饷。
剩下的也是地方使用。
所以万历派出税监,但被地方士绅鼓动百姓打死烧死扔河里淹死,折腾到最后税监也怕死,也不敢真动那些世家大族利益,一年也就给他搜刮回去三十万两。
依然九牛一毛。”
杨丰说。
“那他不肯就范又如何?”
韩信说。
“他家大业大舍得抛弃吗?他过去的确是个海商,也可以说海盗,这年头海商和海盗没区别,但现在他贵为伯爵官为总兵,好大的家业,以后还能传给子孙,他早就不是过去了,他原本也是会投降清军的,就是因为他已经舍不得荣华富贵。
虽然他儿子一直在抵抗,甚至抵抗数十年,但他却投降了。
不过他也很快被处死。
咱们给他升官,不怕官大点,给他晋爵,封王都行,就让他享受着荣华富贵光宗耀祖,让他拥有好大家业,然后咱们向他借钱,朝廷缺钱就借,几百万几千万的借,借了也不还,最多给他继续加官进爵。
老老实实借,那他就继续家大业大荣华富贵,不借,那就该抄家了。
他会知道怎么做。
再说他真能垄断海上生意,那无非就是涨涨价而已。
很容易就捞回。
另外还有,你要经营你那个齐国也得靠他。
他有能力把你的人送到美洲。”
杨丰说。
韩信已经知道他的齐国在哪里了。
虽然有些无语,但他倒是对这片他素未谋面的封地已经开始准备。
那里的确是异域,但移民几百万就不是了。
所以齐王已经在踌躇满志地招募愿意去为他开发这片领地的人,得益于其威望,倒还真有一千多傻子,当然,主要是也不知道那里究竟多远的,被他成功哄到了旗下。
毕竟他开价高。
一人一万亩地,一百头牛,男女各五十名奴婢。
去了就给。
反正就是空口许诺,随便说的而已。
至于现在……
这一千多人就是他的家丁,仪仗队,还有府中仆人。
他和杨丰不一样,杨丰就是抱着在这里玩玩的心态,再加上习惯问题,根本不在意这些,但他是一开始就准备留下的,所以现在不但修了王府,而且养了一堆姬妾,过几个月连儿女都有。所以这些身为藩王必须的东西,他也早就备上,而且他的家丁也是以齐王护卫的官方身份。
作为藩王,他可以有三个护卫,所以他还可以继续招募。
然后送去开发美洲。
或者说齐国。
而在目前对海上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想把第一批护卫送过去,那就只能找郑芝龙,后者虽然也没去过美洲,但他至少有船有人,而且也清楚在哪里,甚至和美洲有贸易。
当然,是通过西班牙人,从阿卡普尔科到马尼拉的商船年年都有。
郑芝龙真有这个能力。
第56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福建军政主官的觐见,意味着承认太祖高皇帝的省份增加到了四个。
而仅仅几天后,浙东的叛乱就被平定了。
过程非常简单。
其实谢三宾等人这时候早就已经泄气了。
毕竟他们起兵的信心,来自于包括苏松常嘉湖杭在内,十几个府的几个可以说主要世胄家族的承诺,后者承诺会共同起兵,最终形成席卷大半个江浙的反抗浪潮。而一旦这种浪潮形成,那么浙东反而是最安全的,毕竟他们是离南京最远的,就算朝廷平叛,那也得先解决了苏松六府才轮到他们……
他们其实也是故意带头的,就是因为清楚这一点。
他们想忽悠苏松六府扛线。
他们在后面看结果。
然而……
人家也是坑他们的啊!
他们忽悠人家扛线,人家也是忽悠他们出来当试验品。
大家互相坑而已。
当谢三宾起兵,结果其他各府说好的响应全都没有之后,他们自己就已经慌了,只是这个没有回头路,只好咬着牙走下去,等御营从徽州顺流直下,严州士绅喜迎王师之后,就连逃跑的都出现了。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拼凑了五千人在窄溪埠试图拦截御营。
结果被御营前锋一个千户打崩。
然后绍兴士绅毅然反正,还没等御营到达,就突袭谢三宾,后者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也被逐出绍兴,然后绍兴士绅也像严州士绅一样喜迎王师了。
谢三宾也没能逃回鄞县。
因为鄞县留守的士绅也在得知消息后匆忙反正了。
他在鄞县城门前遭到城墙上炮击后彻底溃散。
他本人原准备乘船出海,结果在定海被浙江总兵王之仁的水师堵住,谢三宾很干脆地投降,王之仁是弘光朝的浙江总兵,但本身他是北方人,而且是正牌阉党,堂兄是崇祯的东厂督公,他一个北方人在南方又没土地,当然不可能掺和。
实际上他一直在舟山,然后为朝廷坚守。
或者说坐观。
总之谢三宾集团这场看起来很有声势的反抗,就这样闹剧般结束了。
“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
杨丰意外地看着向他奏报的理论上平叛指挥官卢九德。
后者刚押送补给物资到达宣城,这场平叛之战就结束了。
太快了。
平叛军的前进速度都赶不上叛乱平定的速度。
实际上到谢三宾被活捉时候,平叛的四个卫,还有一个在徽州等船,因为之前三个卫已经把徽州能搜罗的船只都搜罗走了,他们只好现做,好在这是打仗又不是长期使用,不需要考虑木头干燥问题。
一次性能漂到严州就行。
但即便这样,他们也没来得及在叛乱平定前赶到。
而卢九德负责督运补给,他只是理论上的指挥官,实际作战各卫指挥使自己负责,所以他的真正职责就是确保补给的充足。除了四个卫的士兵,沿线各地青壮都要接受征发,为这四个卫运输补给,尤其是宣城到徽州这段山区陆路运输。
到徽州后就简单了。
装船漂就行。
而宁国府是这次主要征召区。
不过青壮们是非常愿意的,毕竟运输军需可以积攒军功积分,太祖高皇帝已经兑现了他军功分地的承诺那军功就成了各地青壮们可以说狂热追求的东西。
“冲冠一怒为红颜,太祖爷这一句诗顶得上那些酸文人一万句。
浙江那边民间传言,谢三宾这次其实是为了女人,之前被太祖爷烹了的钱谦益之妻柳如是逃到宁波,谢三宾是为了赢得其芳心才起兵报师仇,他是钱谦益门生,不过两人因为柳如是早就已经反目。钱谦益被烹之后,依照谋叛罪其妻儿当籍没为奴,柳如是就逃走,逃到了他那里,但身份上是他师娘,他又对其仰慕多年,自然又动了心,这才起兵反叛,就是想赢得其芳心。”
卢九德说。
“所以他就不是为了田地,而是因为痴情了?
所以这不是一个宁波首富,因为舍不得田地和银子,编造谎言把太祖高皇帝说成妖孽,并裹挟百姓跟着他造反作乱的故事,而是一个情种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
恶心。
十分的恶心。
这些狗东西连真相都不敢面对,还想弄个女人当挡箭牌,把一切都推到女人身上,都是女人惹得祸,他们只是太痴情,他们也没想过会这样,他们痴情有什么错?”
杨丰冷笑道。
这不就是给平西王洗地那一套吗?
不是因为平西王哥哥,舅舅全都在我大清,他为了利益降清属于顺水推舟的事,而是因为他太痴情,冲冠一怒为红颜嘛,这不是他的错,他太痴情他有什么错?而现在同样谢三宾也不是因为田地银子叛乱,他一个饱读诗书的名臣怎么可能在乎这些俗物,他就是太痴情了而已。
他老师被烹了,他心爱的女人被迫流亡,眼看要沦为奴婢,他这种痴情的人冲冠一怒为红颜,他有什么错?
恶心!
十分的恶心。
“这个柳如是还有没有其他旧人?”
杨丰说。
“她是过去秦淮河上出名的,仰慕者众多。”
卢九德赶紧说。
“出名的呢?”
杨丰问。
“最出名的那要数原兵科给事中陈子龙了。”
卢九德说。
陈子龙此前已经起兵抗清,不过清军也没打到松江,之后清军兵败,松江知府带着官员觐见太祖,士绅们也泄了气,他们的所谓义军也就直接散伙,陈子龙继续做他的在籍乡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