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090节
那散逸着黑气的马头环顾四周,随即鬼差身影原处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经现身在一个才刚成年的叫魂‘鬼胎’身侧处。
马面与‘鬼胎’面对面。
鬼胎还在喊:“余灵珠——”
话音刚落,马面扬臂斩出。
它手中握着的带血镰刀带出一道殷红的暗光,从‘鬼胎’的头顶斩过。
‘嗖。’
刀光划过‘鬼胎’头顶,仿佛有无形的血脐带断落。
血光影还没消失,‘鬼胎’迅速失去了生机。
它的脑袋处出现一个奇怪的疤蒂,鬼胎的脸以极快的速度干瘪、发黑,像是瞬息之间腐烂的瓜果。
鬼胎软软的倒地,伴随着恶臭传出,约一个呼吸之间,那才刚经历了轮回、投胎转世的鬼胎立时化为尸骸,最终化为一包腐骨,彻底失去了‘生机’。
“这、这是什么法则——”
程梦茵一见鬼差杀死‘轮回转世’后的武清郡‘人’,彻底心慌了。
早前赵福生等人联手,蒯满周、孟婆、陈多子等人的存在虽说打断了轮回法则,可这是多人合作的结果。
但此时赵福生放出鬼差,情况则截然不同。
鬼差以一鬼之力降百鬼、千鬼,它能持刀斩断鬼入轮回,斩断武清郡早已形成的法则纠葛。
程梦茵从鬼差身上,感觉到了比二郎真神力量带来的更恐怖的压摄。
他一见鬼差之面,便如老鼠见了猫,如羊见虎。
天生的相克。
“你、你敢断老爷法则——”
程梦茵瑟瑟发抖。
正如他所言,他是武清郡法则的制定者,是曾掌握武清郡人,如同伍次平等这样‘人’生死的掌权者。
他是武清郡的大恶。
此时程梦茵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立即便引起鬼差关注。
鬼差的马头转过来看向他。
那马面之上看不出喜怒,可被那双眼睛盯住时,却令程梦茵打从心中感到恐怖。
“你不要过来——”
程梦茵喊,接着道:
“神明庇佑。”
他喊音一落,鬼差原地消失,而随着它的鬼影一消失,程梦茵的身影也在原地失踪。
待到程梦茵再度出现,已经身处半空。
一‘人’一鬼在鬼域之内展开追逐。
程梦茵尚‘跑’得快,可他停留之处,其他的武清郡‘人’则倒大霉了。
鬼差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便挥刀。
赵福生索性也不加以用功德值约束。
反正鬼差法则:先杀大恶,随即揖拿厉鬼。
此地恶鬼源头无论如何追引不到万安县的人身上——鬼差之所以追逐程梦茵不放,兴许他与此地鬼树源头有瓜葛。
鬼树极有可能吸纳了武清郡数十万生灵性命,以鬼差法则,定是要先揖拿此鬼的。
如此一来,万安县人、帝京诸人反倒是安全的。
鬼差威慑全场。
有鬼差的助力,孟婆、蒯满周及陈多子压力骤松。
陈多子的鬼胎成长失控,可鬼胎法则本身掌控在她手中。
度过了初时的惊惶后,她发现自己仍然可以控制度轮回、喝孟婆汤后的厉鬼投胎转世变成鬼胎后,便彻底放松。
成年的鬼胎不再绝对成为祸害——持刀的鬼差凶悍非凡,所到之处会将成年鬼胎‘脐带’割断。
如此一来,万安县一行人的法则与鬼差形成闭环。
陈多子彻底放松,她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妙的时机,可以让她以极快的速度熟悉鬼胎法则。
当即陈多子沉下心来,开始全心全意送百子入武清郡‘人’腹中。
……
而另一厢,赵福生发现万安县人各行其事,暂时不需要自己担忧之后,则将全副心神放在了鬼棺之上。
鬼藤受到鬼差压迫,不会阻挠她,当下的问题,便是将石棺打开,将常老太的鬼躯逼出。
赵福生看向鬼棺,二郎真神的力量再度在她身上复苏。
她的身形再度暴涨,手中提握的鬼枪也跟着拉长。
赵福生手握鬼枪,将其高高举起数丈,待要重重落向鬼棺盖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四周鬼雾涌动,无形之中,似是有无数的力量缠缚住了她的双手、头颅及躯干四周。
她转动脑袋,但随即又有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封住她的长发、颈脖。
有法则在干扰她破坏鬼棺!
“开——”
赵福生张口,想要打开天眼。
但鬼雾一窝蜂似的钻入她的口鼻之中,将她嘴唇粘缝住,意图打断她的法则!
赵福生心随意动,接着鬼眼珠子睁开,四周一切映入她的眼帘中。
只是血光照耀的那一瞬间,无数细密的白膜如织成薄如蝉翼的纱网,往她的鬼眼珠子罩来。
鬼眼珠表面顿时泛起一层灰白色的膜,血光受到了限制。
赵福生鬼眼的力量受限,立时请出另一张底牌:黄泉路引!
鬼神令被她取出,黑气翻涌中,戏班迅速搭台。
数名鬼花旦摇身一晃,站上戏台。
所有武清郡叫魂的‘人’立即停止。
程梦茵也不受控制,往戏班方向看来。
“这是什么鬼?你怎么还有厉鬼——”
程梦茵喊。
说话的功夫间,所有灰气似是受到引诱,尽数往戏班而去。
武清郡的‘人’也排队往戏班而行。
趁此时机,赵福生的身体骤然一轻,她举枪用力往石棺处轰击下去。
‘轰——’
惨白的鬼枪碰到石棺盖的顶,棺盖失去了煞气庇护,在二郎真神的力量面前显得脆弱无比。
棺盖裂开,大量石沙裂为粉尘。
赵福生的身体下落,站到了第二层石棺表面。
棺材内部的陪葬品展露了出来。
大量的珠翠玉石摆满了棺中,赵福生再度提桶又刺。
二层石棺再度碎裂,她落入第三层、第四层——直至最终停在最内里的木棺才止。
……
赵福生站在巨棺的内部,踩在最下面的木棺顶盖处。
四周尘烟冉冉升起,高高的棺壁似是隔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叫魂声、程梦茵的呓语已经消失。
孟婆、蒯满周等人的身影也不见了,赵福生的四周全是华丽的陪葬品,她的脚底下踩着厉鬼。
隔着棺盖,她能感应到有一双眼睛在看向自己。
她缓缓蹲下身,开始抚摸棺材。
棺材的顶部凹凸不平,仿佛由无数粗壮的树根绞缠在一起,织成特殊的纹路,形成棺盖的庇护体。
就在这时,赵福生好像听到了若隐似无的呼吸声。
她怔了一怔,表情变得严肃。
常老太的鬼棺高达数丈,深入地底。
她站在地底下,远离人群,远离噪音,这里极度的安静,甚至她转头的动作,头发丝摩挲衣物她都能听得清。
可此时在这极度安静的地底下,她听到了呼吸声。
莫非这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的人?
这个念头一涌入赵福生脑海,不由使她毛骨悚然。
她缓缓俯身,想要趴在棺盖顶部侧耳倾听。
‘悉索、悉索、悉索。’
赵福生趴下的时候,头发摩挲衣服,手掌摩擦地面,心跳声,呼吸喷出击打在巨大的树藤上时的细微声响,统统化为嘈杂之音反馈回她耳膜内。
“福生——”
就在这时,突然头顶传来一道女人惊惶失措的喊话。
余灵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鬼棺的上方。
她刚刚看到赵福生一路打破石棺下沉,担忧赵福生出事,便靠了过来。
下方尘烟弥漫,这些烟尘是鬼雾,形成特殊鬼域,影响了她的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