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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453节

  黄经臣帮赵俣接过蜡丸,捻开,露出其中的密信。

  黄经臣将密信递给赵俣。

  赵俣将之展开,就见这又是一封空白密信。

  赵俣让黄经臣取来显影水,又将密信放入水中。

  如此,赵俣才看见,赵寿给他的密信中表示,他现在虽然已经病入膏肓,但太医正在用千年人参帮他吊命,他再活个把月应该没问题,让赵俣无需急归……

  赵俣没让赵棣和赵子文跟他一块看赵寿的密信,甚至没让他最信任的宦官黄经臣看赵寿的密信,而是自己看过了之后,就亲手毁掉了这封密信。

  这时,赵子文已经从先前的震惊中缓过来了。

  见他皇爷爷看完他父亲的密信,赵子文觉得,他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为陈亮开脱一事,便主动出列,硬着头皮对赵俣说:

  “皇爷爷,昨日我等在北京站迎接圣驾,孙儿府中一谋士,唤作陈亮,此人才华横溢,奈何天生狂妄,对皇爷爷出言不逊,孙儿念及祖宗家法,判他掌嘴三十,过后细思之,皇爷爷内布新政,外拓疆土,通海贸以富国,兴工务以强兵,修农政以安民。六合混一,寰宇同风,生民无饥馑之苦,黔首有乐业之安,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巍巍功业,照耀古今,岂容此等黄口狂生妄议?!”

  赵棣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这个小混蛋,他说的全都是我的词啊!’

  说到这里,赵子文按照他的谋士教的,向赵俣请罪:“孙儿思虑不足,曲解了祖宗家法,纵容了陈亮之辈,还望皇爷爷降罪,重重惩罚!”

  赵俣听言,微微一笑:“文儿你还年轻,岂能不犯错,有错不怕,改了便是。”

  顿了顿,赵俣又说:“至于陈亮,既已罚过,便就此揭过罢,不然,朝令夕改,世人该以为我皇家言而无信。”

  又跟赵子文说了几句,赵俣就让赵棣和赵子文下去了。

  全程,除了之前赵棣主动说的有关赵寿的事和他的猜测以外,赵俣没再跟赵棣多说一句话。

  倒是赵子文,赵俣着实是跟他说了好一会话,还安慰了他一番,让他不要将陈亮的事放在心上。

  对此,赵子文心花怒放,觉得他皇爷爷还是偏爱他们嫡系,如果他父亲真出了意外,这个皇位多半会落到他头上,如果他父亲不出意外,他也多半能成为大宋的储君。

  至于赵棣,则是全程一言不发,也不见他有什么神色变化,就仿佛他根本没看见赵俣跟赵子文这个皇太孙比较亲近一般。

  最后,赵俣挥挥手,让赵棣和赵子文一块下去。

  末了,赵俣还让赵子文去将李纲和陈遘喊来。

  赵俣跟李纲和陈遘到底说了些什么,除了赵俣、李纲、陈遘和黄经臣以外,没有人知道。

  人们只知道,君臣密谈过后,李纲和陈遘就连夜返回北京了。

  见完李纲和陈遘,赵俣又召见了李彦。

  虽然赵俣将皇城司给了赵寿,但李彦是赵俣当亲王时的家臣,皇城司所有人的俸禄(包括他们的差旅、补贴、福利)全都是赵俣出的。

  如此,说皇城司还是赵俣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彦也是一个机灵的人。

  而且,作为唯一一个还把重心放在大宋本土之内的特务机构的主事之人,李彦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一些消息,至少是察觉到了一些风声。

  总之,一见到赵俣,李彦就代表皇城司上下表态,皇城司永远忠于赵俣。

  见此,赵俣也就直言不讳地问起,李彦知不知道赵寿的事。

  李彦毫不含糊地将他探听到的和猜测一股脑地告诉给了赵俣。

  简而言之,李彦已经探查到了,赵寿在巡视神机军时出了事,但具体赵寿什么事,他并没有查到,不过,根据他已经掌握到的信息,他推测赵寿应该是受伤或者病重了,而且很可能时日无多。

  赵俣没跟李彦说赵寿出了什么事,就让他下去了。

  随后,赵俣又见了北京这里的统兵之人。

  这些人也都是人精,他们见到赵俣了之后,不用赵俣问,他们就争先恐后地向赵俣表达了忠心,表示他们和他们掌管的军队永远都愿意接受赵俣的调遣。

  并且,他们还表示,不论赵俣让他们执行什么任务,他们都会坚决服从赵俣的命令,上刀山下油锅都在所不惜。

  将一切都确定了之后,赵俣才下圣旨:全体都有,继续行进,目标北京……

  ……

第505章 赵棣之子

  …

  赵棣回到住处不久,又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父亲,可睡下了?”门外响起一个沉稳的青年的声音。

  听见这个他已经等了有一阵的声音,赵棣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进来。”

  赵棣话音一落,一个脸庞微胖,眉眼间跟赵棣有七八分相似跟赵俣有五六分相似的二十来岁的青年,就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进来后,青年冲赵棣一拜:“见过父亲。”

  这个青年就是赵棣的嫡长子赵子炽。

  赵棣共有七子三女,超过十四岁的一共有四个,赵子炽,赵子煦,赵子燧,赵子爔。

  赵棣非常信服他父皇培养他们的方式,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棣先后将他的四个成年的儿子全都送到前线,进行军事锻炼。

  ——在那之前,他们全都在太学至少读了五年,而这还不算他们幼年时进行的启蒙教育,以及赵棣自己请老师教育的。

  赵棣的四个儿子,不论是读书,还是在战场上的表现,都是赵俣的孙子中名列前茅的,尤其是赵子炽,他在收复天竺诸国时,曾创下率领三千人马击溃七万天竺联军的辉煌战绩。

  因为这个战绩,赵俣甚至想要封赵子炽为诸侯王,让他成为赵俣孙子辈第一个获得封国的皇孙。

  可赵子炽却拒绝了。

  一来,深刻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他,不想太过高调,进而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在他还没有发展起来时。

  二来,他不想让从小就忌惮甚至是嫉妒他才能的赵子文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毕竟,赵子文的父亲赵寿是太子,未来是皇帝,而作为赵寿惟一嫡子的赵子文很可能是赵寿的继承人。

  三来,他十分清楚,他唯一的机会,不在他父亲赵棣身上,而是在他皇爷爷赵俣身上。

  所以,赵子炽推辞了当诸侯王的机会,而是选择在他皇爷爷赵俣身边当一员统兵的将领,一个伺候他皇爷爷的贤孙。

  赵子炽的选择,得到了他父亲赵棣的大力支持。

  这次,赵棣作为唯一一个知道赵寿病重的皇子,因为畏惧他父皇,又因为他怕多做多错,他什么都没干,只是想方设法给他的儿子赵子炽送去了消息,让赵子炽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他父皇回来。

  赵棣看得很明白,如果赵寿真的病重,无法继承他父皇的皇位,他父皇又没有选择赵子文这个不适合当皇帝的皇太孙继承自己的皇位,那么,他父皇重新选择自己的继承人时,绝对不会只看这个继承人本身,也会看这个继承人有没有优秀的儿子将这个皇位传下去。

  赵棣很有自知之明,他虽然也很不错,但因为他们这代人中优秀的太多,他也只不过是名列前茅而已,并不是最优秀的一个。

  可话又说回来,他虽然不是他们兄弟中最优秀的那个,但他的儿子赵子炽隐隐已经成了他们这代中最优秀的一个。

  关键,他父皇特别喜欢他儿子赵子炽,这些年一直把他儿子赵子炽带在身边自己培养。

  而这就是他赵棣最大的机会。

  父子见面后,赵棣主动说起:“太子只怕时日无多,你皇爷爷此次回来,多半是为选新的皇储,为父有意竞争一下,你看为父该做何准备,可否请你祖母去向你皇爷爷为我美言一二?”

  真不怪赵棣动了这个心思,实在是,如果赵寿真的不幸去世,他真的是皇储的有力竞争人选。

  首先,从长幼来说。

  赵棣是赵俣的第四子,并不是赵俣的长子。

  但问题是,赵俣的前三个儿子,不仅全都是庶出,而且能力不显,关键,他们三个现在全都已经成了诸侯王,人根本就不在大宋本土,应该赶不上这次的皇储争夺战了。

  而赵棣虽然也不是嫡出,但他的母亲是赵俣的宠妃麻贵妃麻晓娇。

  最关键的是,他的母亲帮大宋开启了工业革命,是当之无愧的工业之母,于大宋,乃至于全人类,都有莫大的功劳。

  毫不夸张地说,就他这出身,也就仅次于赵寿,在郑皇后的另外几个儿子和赵子文不适合当皇帝的情况下,看出身、看长幼,轮也轮到他了。

  再说对大宋的贡献。

  赵棣十三岁从军,为大宋南征北战,几乎参加了大宋本土开疆拓土的所有战争,实打实地凭军功得到大宋皇家的第一军事统帅的地位,他父皇钦点他为燕王。

  此外,他父皇御驾西征的时候,特意留下他和赵擎、赵威几个为赵寿保驾护航。

  而他也没有辜负他父皇交代给他的任务,这些年一直带着赵擎、赵威等人将属于他们的这部分军队打理得井井有条,让监国的赵寿在军方始终都有底气。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竞选新的皇储的本钱。

  听出了他父亲的野心了之后,赵子炽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太子之事尚未盖棺定论,退一步说,就算太子真命不久矣,涉及我大宋传承之事,也当皇爷爷一言定夺,相信皇爷爷定会为我大宋选出最合适的皇储。”

  赵子炽有些公式化的回答,让赵棣一怔!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这个优秀的儿子,怎么会让他在夺取储君的大事上按兵不动?

  赵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里有四大特务部门的密探,不然,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跟自己说套话?

  可这房中又确确实实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不像也不可能有第三个人。

  赵棣到底不是一般人,他沉下心来好好想了想,很快就想明白了,赵子炽的高明之处:

  '吾儿这是在以退为进,布下一盘比主动争储更稳、更险、也更胜一筹的大棋?’

  ‘父皇雄才大略,威加海内,乾纲独断,生平最恶者,乃皇子皇孙窥伺神器、私结党羽、妄议国本也。

  太子沉疴不起,父皇之心必焦,我若轻举妄动,轻则被冠以觊觎储位、乘危谋逆之罪,身陷不测之地,重则招致父皇不喜,彻底失去夺取皇位之资。

  父皇若知我暗中筹谋,更欲引后宫妃嫔干政求情,其心必生警惧,继而厌弃,终则削籍除名,永绝储望,此乃自蹈死路也。

  昔太宗朝皇子赵元佐,只因身涉储争,稍露夺嫡之心,便为父皇所恶,幽禁废弃,终身不复起用,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今炽儿劝我勿自请言,勿求母妃进言,正是教我持守臣节,恪守礼分,事事尊奉君父,将立储大权尽归父皇圣断,不存半分私意。

  父皇所择继承者,必是恭顺持重、不贪不躁、安分守礼之人,断非急躁冒进、擅谋大位之徒。

  炽儿此计,先使我父子立于不败之地,可谓深谋远虑。

  再者,今太子尚在,储位未空,看似机缘四伏,实则危机暗藏。朝野各方势力必蠢蠢欲动,争相攀附,凡率先出头争储者,顷刻便为众矢之的,或御史弹劾其心不正,政敌构陷其行不端,父皇亦会多方试探,一步有失,则万劫不复。

  当此时节,我宜隐身暗处,静观诸皇子相争,使其自相倾轧,尽露野心与破绽。

  待尘埃落定,争者皆败,我再以清静无争、忠君孝亲之姿显于父皇之前,方为合宜上策。

  古语云:不争,乃为大争;不动,实为稳进。

  锋芒毕露,必为父皇洞彻心机,亦为同侪视为死敌,自取灭亡之道也。

  昔汉景帝立胶东王刘彻,一因其母王娡得宠,二因其自幼聪慧,深得帝心。

  今我儿炽儿,才略过人,战功卓著,深为父皇钟爱,抚育于身侧;我居长序,母妃乃父皇宠妃,更有开启工业革命、利济天下之大功,我之根基,已胜诸弟多矣。

  唯有静守不动,藏拙避锋,此等优势方能日渐彰显,终成父皇定策立储之关键。

  不私相请托,不结党营私,不妄议国是,不躁动轻举,立身清正,行止无亏,则无懈可击,无可指摘。

  此诚夺储之上策,炽儿见识之远,思虑之深,远胜于我,我当从之无疑……’

  想通这一切,赵棣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看向赵子炽的目光里,再无半分不满,只剩深深的欣慰与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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