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60节
膳食是保定官绅给他接风洗尘的上等席面。
弘历让蔡珽等作了陪,也让蔡珽待会给他介绍了一下席面上的地方菜肴。
虽说,无外乎是燕窝鹿尾、鱼翅海参,以及白鳝、山鸡这些珍馐美味,但弘历倒是先注意到了一道菜。
“四爷,这是鲤鱼焙面。”
蔡珽这时也因此笑着开了口。
弘历则顺口而问:“是延津做法吗?”
“不是,来自开封城的厨子所做,奴才失职,不知四爷更喜欢延津做法。”
蔡珽回答后就请起了罪。
弘历摆手:“无妨,只是太丰盛,虽说眼下是盛世之年,但也还是过分了。”
“保定士民久慕四爷至德光昭、故皆欣戴,而愿以十分伺候您,还请四爷赐予与民同乐之欢,而咸乐嘉庆!”
蔡珽笑着作揖回道。
弘历笑着点首:“既然如此,下不为例。”
走完表演不忍铺张浪费的流程后,弘历才正式用起席膳来。
当然!
弘历不得不承认,这些菜肴吃起来,的确至美,保定官绅的确在招待他的事上花了心思。
用完膳后,弘历就照例问了一下风土民情。
也因为拿了十万巨款的缘故,所以,他还是看了蔡珽举荐的几名士子文章诗词,也说了几句夸奖勉励的话,而这些士人赏了些笔墨纸砚和书籍之类的东西。
官员士绅们对弘历礼贤下士的姿态很感动,皆为此眼角藏笑。
众官绅也因此与亲友嘀咕称颂弘历,说他真不愧是先帝寄予厚望的皇孙,褒隆勳德,清爽正色。
他们也都觉得自己这些人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在他们看来,四爷来了,保定就有福了,青天就有了。
而礼贤下士一番后,弘历就开始去查抄年家了。
此时,外面,天已漆黑如墨,四周皆看不见一物。
只有雪花在灯笼黄光照耀下,纷纷扬扬的坠落狂舞。
弘历抱着手炉进了马车,没多久,马车就缓缓朝年宅而来。
他带来的包衣护军营自然前后拥护着他的马车一起前进。
蔡珽等文武官员也骑马带兵跟了来。
保定在清朝是北方大城。
而弘历在进城的时候就发现,年宅的规模即便是在保定这样的大城,也十分显眼,周遭无可与之比肩的大宅。
只是,总督标营兵已提前控制住了这里的一切。
所以,年宅的人不能出来,自然也不能转移家产。
但他们还能在宅内自由活动。
因是年羹尧兄长,而被弹劾免职的年希尧,也因要返京回家,而滞留在了保定年羹尧宅,一时不能离开。
而年希尧之所以来保定,则是由于孔家把他侄女的退婚书交到了他手上,让他转交给当时只是被革职的年羹尧。
“孔家退了妹妹的婚事,阿玛也被锁拿进了京,现在更是要被抄家。”
同年珠一起回到保定家中的年羹尧三子年斌,就在弘历来的这一天,望着屋外禁闭的大门和密集的雪花,就对年希尧倾诉起来,还问着年希尧:“伯父,我们年家真的没有活路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
年希尧叹了一口气,说着就又惨笑了一下:“好在这次来抄家的是四爷,当不会太荼毒我们年家。”
弘历和他带来的包衣护军营在到了年宅后,年宅大门的封条便被揭开。
整个中门,也在这时,豁然洞开。
包衣护军营中的两队步甲就先持着火把长枪冲了进去,随后散开去了各处门道处。
弘历也下了马车,进入了年宅。
年希尧、年斌等年家人此时已经跪在垂花门外,个个身子哆嗦,没多久,头背上都起了白花。
“宝郡王到!”
弘历进来时,就听见年希尧等正伏地叩首:“请四爷开恩救命!”
弘历扶起了年希尧,也吩咐道:“都起吧。”
于是,年斌等也都站起身来。
弘历则对随行的护军统领喀吉尔善吩咐说:
“圣谕只是让拿年羹尧一房的家人仆婢,年希尧不在此列!”
“你派人把年斌等都拿了,人口和一应财产契约登记造册,不得辱人放火,混偷混拿,一旦发现,严厉处置!”
“事后,我自有重赏!”
“嗻!”
喀吉尔善便向一应参领、佐领安排了起来,且派了最老成纯良的部下带人去了后院。
弘历这里则请年希尧与自己去了正堂分宾主而坐。
弘历为此问他:“公为何在此?”
看着年贵妃的面上,加上年依柔已经是他内定的试婚格格,弘历也就对年希尧以公相称。
年希尧起身大拜说:“奴才在被革职之前,用积宦从广州购洋铜三十万斤,寄放在舍弟年羹尧之保定家中,故在革职后特来取回京,准备献于万岁爷,以作奴才孝敬之意,更有孔家送退婚书至,而不得不来。”
第166章 弘历发了!
弘历听到年希尧准备给内务府献三十万斤洋铜,倒是替雍正高兴,毕竟现在朝廷最缺铜,也正需要更多的铜来润滑经济,促进生产力。
因此,弘历承认年希尧还是知道表现忠心的,只在听见年希尧提起孔家后才问道:“年羹尧结亲孔氏的事,你知道吗?”
“奴才原是不知,也是孔家退婚才知道。”
“四爷容禀,舍弟结亲孔氏,本是孔氏主动请求,而舍弟又好个虚名,觉得结亲孔氏,能耀门楣,使天下人知道他被圣人门第看重,也就犯了忌讳。”
年希尧回答道。
弘历则在这时开口说:“汗阿玛已下旨,孔氏与年羹尧之女结亲的男子发配宁古塔!”
“所以,这不意味着他孔家见状不对,就能通过退婚逃过,但也到底是圣人门第,汗阿玛顾忌国朝尊孔崇儒的需要,也就没好严惩其族。”
“万岁爷真乃圣主,只是奴才一族愧对圣恩!”
年希尧望北而叩。
弘历则让他起了身,且自己则走出了屋外,而看着进进出出的军校,在把一箱箱金银珠宝抬出。
没多久,弘历还看见一队女眷婢仆正被押了过来。
女眷中,还有蒙古装扮与高丽装扮女子。
他听年斌供述说,自己父亲养在保定宅中的女子还有扬州瘦马、大同姨婆、西湖船娘。
现在,这些女眷皆哭哭啼啼,楚楚可怜。
弘历对此不得不承认,年羹尧是玩的挺花,心想有官员弹劾他睡觉也翻牌子,只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而现在,除年羹尧自己正室与女儿、孙女这些属于主子一层的外,其余的都将作为家产,而打包成为弘历的附庸。
怎么处理这些在这个时代被视为金银一样财产的姬妾奴婢,则是弘历将来要考虑的事。
这时,喀吉尔善来报说:“初步估计,抄得现银有百十万。”
弘历如今不缺金银,故只点首。
他接着,只不自觉地去了喀吉尔善安排的临时列放古玩字画的地方。
而琳琅满目的古玩字画,让弘历看花了眼。
他也没想到,年羹尧会有这么多古玩字画。
但现在,这些都是他弘历的。
这让弘历大为惊喜。
他不得不承认,有这些古玩字画,他都能在自己王府整一个私人博物馆,而慢慢鉴赏了。
近来也不知是不是收了不少古玩字画而被中华古典文化熏陶已久的缘故,他现在也是越发喜欢这些颇有文化底蕴的古玩字画了。
不过,弘历已经习惯掩藏内心情绪,所以也没有因此失态,而依旧很镇定地在看了这些古玩字画后,就去了年羹尧的女眷婢仆这里。
弘历虽然也喜欢美人,倒是不会一见美人就如饥似渴,所以即便在见到年羹尧养在保定的这些姬妾后,他也只是瞥了一眼,而后就背着手,走回到正堂:“把年珠带来!”
“嗻!”
没多久,年羹尧之女年珠就被带到了弘历面前。
弘历大略一看,就发现年珠和年依柔一样,与年贵妃都有些像。
这自然与女儿像父有关,只是父亲是男子,不是太明显,但姑母作为父亲姐妹,也就更容易看出相似之处来。
而年珠自然也样貌不差。
弘历在见到年珠后,就说道:“圣谕是要将你打入辛者库,因为你阿玛年羹尧把你许配给汉人士族,坏了规矩,虽然这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但父债子偿,所以你也得受这个惩治!”
年珠听后含泪叩首:“奴婢明白!”
“至于是把你发配入宫廷做辛者库宫女,还是发配王府,圣谕是让本王来安排,本王现在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你自己,你自己来决定。”
弘历又说了起来。
发配入辛者库,就意味着,彻底成为只能干体力活的最低贱包衣奴婢。
而弘历现在,让她自己选去宫内还是王府,无非是干体力活的地方不同。
“奴婢请四爷开恩,让奴婢去依柔姐姐身边当粗使丫头。”
年珠抿嘴思索了一会儿后,就再次叩首且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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