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72节
所以,雍正在听粘杆处这么汇报后,当即脸黑如煤:“朕原以为他们一家在右卫后能够老实,但现在看来,他们这是打算把整个右卫变成洋人的右卫!”
雍正为此掀了头上的假画,没让画师再画。
他可以接受宗室与八旗汉化,越来越不以征服者自居,但不能接受不但不汉化,反而异化为外来文明在这块土地上的爪牙。
“真要这样下去,大清要完!”
雍正为此自言自语了一句。
但时下已是夜晚,他也就决定有机会跟老十三商议商议如何阻止这事在宗室与八旗内部愈演愈烈。
不过,身处于中西文明开始接触与碰撞时期的雍正,最担心的还是他眼下唯一不得不寄予厚望的四阿哥弘历对西方文明有没有产生兴趣。
他也就来了皇后这里。
因为他要通过皇后知道弘历在私底下的情况。
“弘历最近和那拉敏萱她们处的如何,可有会了那敦伦之事?”
夫妻之间,雍正也直言不讳地问起皇后来。
皇后笑着点头说:“已经会了,海棠给我悄悄看了敏萱的元帕。”
“这就好。”
“那他可有放纵?”
雍正又问起皇后来。
皇后说:“这倒没有,据底下的侍女说,海棠劝的话,他倒是能听。”
雍正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听闻你这侄女是个善于评点诗词歌赋的?”
“四爷说笑了,小女孩也就偶尔看看,打发一下时间而已,哪里就善于了。”
皇后笑着回道。
雍正道:“不必如此小心,无才便是德,那是汉人士大夫的要求,为祖宗基业起见,旗人女主素来不禁学习骑射与汉学,只要礼仪上,别错了就行,淑慎出嫁之前,我就没让她,非得把汗阿玛在世时准她做的事都放弃不做。”
“嗻!”
接着,皇后便道:“她和弘历私底下倒是谈过诗词这些。”
“可有提过西洋经学之类的?”
雍正问道。
皇后摇头:“偶尔提过。”
雍正一时拧起眉头来:“怎么提的?”
“弘历就说那救不了大清,反而会让大清被汉人抛弃。”
皇后回道。
雍正听后微微松了一口气,陡然升起的则是一阵欣喜:“是吗?”
“正是呢,弘历还在私底下跟她们偶尔聊起这些时说,这中土毕竟是汉人占多数,汉人能容忍满人坐江山,是因为满人亦是前明时就受中华文化为主导的族群,故汉人相信能让满人融为一体。”
皇后只复述了一下,也没提自己的看法,只等雍正自己做判断。
雍正这里黑眉微展,心中顿起一种“此子类我!”之感,而道:“难得他能有这个觉悟!”
皇后笑着说:“敏萱还知道他的一首新诗作,当时,看敏萱说起的神情,也是挺喜欢的。”
“是吗,什么诗。”
雍正好奇地问道。
皇后便向太监陈士顺递了个眼色。
于是,陈士顺就告退离开,随后就拿了一张写有诗文的纸来。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雍正看了这诗后,默默念了其中一句。
皇后这时则说:“据他对敏萱言,这非是言他自己的志。”
皇后这话让雍正笑了笑,且眼里闪起了泪花:“朕猜到了。”
“朕现在,是真确信他在敏萱面前说的那些关于西夷教义的话,不是故意说给朕听的。”
雍正即便是在当晚与皇后卧谈时,也神情凝重地以手枕颈地提起了弘历。
皇后笑了笑:“夜深了,四爷睡吧。”
“嗯!”
翌日。
雍正就召见了马齐。
“知道朕传见你是为何事吗?”
雍正一见到马齐就问起他来。
马齐回道:“奴才愚钝,恳请万岁爷明示。”
“朕是为弘历传见你。”
“朕指令侄女为弘历嫡福晋,你当明白朕之深意。”
雍正对马齐说着,语气很庄重严肃。
第176章 弘历让马齐转变
马齐非常虔诚地叩首:“奴才自是明白这是万岁爷对我们富察家的滔天皇恩!唯有兢兢业业奉上,方能报此圣恩于万一。”
“朕知道,你马齐虽然曾心向老八,但能力是有的,在满汉诸大臣中皆有威望,兄弟子侄、门生故旧皆在朝中表现得政绩卓著。”
“所以,朕对你以国家柱石待之,也望你好好为弘历将来之柱石,而不能以老疾推脱。”
雍正似乎很喜欢打明牌,所以即便对马齐,也几乎是明着让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年羹尧的例子也让如今的马齐清楚,雍正虽然打明牌,但不代表真是不狠辣的贤仁之君。
因为,像雍正这样的君王,贤归贤,但刻薄暴戾起来,也是不逊于历史上许多暴戾刻薄之帝王的。
所以,马齐也没敢敷衍,只郑重叩首:“奴才谨记圣训,而不敢稍有差池!”
“很好!朕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
雍正笑着说后,就下旨赐马齐四团龙补服。
这是年羹尧、隆科多曾经享受过的高规格待遇。
马齐自然也知道雍正这样做的深意。
所以,他接下来在回家后,就派人将富察皇后的二哥富察傅清叫到了自己书房来。
富察傅清靠着自身的努力,已在宫中当侍卫。
只是,他入宫当侍卫已四年,他还没成晋升为三等侍卫。
这也就让对自己的伯父马齐有些抱怨,觉得自己伯父故意压着他晋升的机会,而在执政大臣的位置上摆烂。
而他也就对雍正更加感激,因为雍正把他妹妹指为了弘历嫡福晋,所以,他反而对自己这位伯父,略微有些不理解。
因为,雍正让他都妹妹做了四阿哥弘历的嫡福晋。
这在他看来,的确是皇恩浩荡。
所以,傅清在见着马齐后,虽然很敬重地扎千请了安,但也算不上多热情。
马齐则看了出来,道:“虽说,你是我的侄儿,在蓝翎侍卫的位置上也待了四年,按理早该升了,但很多时候,升得早不如升得巧,晚进一步也不见得是坏事,尤其是在这波诡云谲的时候。”
“我怕你提前卷入到党锢之争里,就没让你升那么快。”
“因为,就连我自己也有意藏愚守拙。”
“您老说的是。”
傅清回了一句,似乎也有些理解马齐的苦心来。
马齐则在这时又说:“万岁爷今日见了我。”
傅清听后抬起了头。
“他让我好好为四爷的柱石。”
马齐回道。
傅清为此睁大了眼,而喜不自胜地说:“没想到万岁爷在乎四爷到如此地步!”
马齐则笑着问:“你对此怎么看?”
“以侄儿愚见,自当不能学年羹尧。”
傅清回道。
马齐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有空就拜见一下这位四爷。”
“嗻!”
“罗刹国有使臣通过侄儿说,想见见您,还有四爷。”
傅清这时主动提了一句别的事。
马齐听后皱眉:“提我做什么?”
“想是为了议定边界的事,他们的意思先见见您,再见见的四爷。”
“为此,他们还托侄儿给您备了一份厚礼。”
傅清回道。
马齐想到了康熙朝旧事,最终也就还是说道:“礼就先收下吧。”
傅清略微有些讶然,但还是应了一声:“嗻!”
但傅清这里刚走,其子富德走来说:“一等侯五格来见。”
马齐听后忙命开中门迎接。
虽然,五格只是一等侯,但毕竟还是当今皇后的弟弟,其女还是弘历身边的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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