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04节
按理,一般地方官员进京后,都会不急着递牌子,而是先休息休息或者见见在京亲友,然后在递牌子求见。
但田文镜没有这么做,不顾车马劳顿,就这么快递牌子见了皇上,河南地方官绅摊上这种勤恳巡抚,日子会有多难过,是可以想象的。
即便是不受田文镜管束的其他官员,也会受不了他这种卷王,毕竟谁希望自己同僚是卷王呢?
当然!
弘历不得不承认,雍正自己也很卷,田文镜就算昨日递牌子,他今日就见田文镜,也不拖个三五日,明显是一点也不想耽误正事。
大清朝的官员摊上这样的君主和同僚,日子能好过才怪。
“我听说你在河南很遭人恨啊,即便是在京师,骂你的也不少,都说你是酷吏。”
弘历为此笑着对田文镜说了起来。
田文镜则拱手作揖说:“奴才冤枉!奴才也不明白,不过是对百姓好一点,对士绅严一点,怎么就成了酷吏,如果为百姓做主,为朝廷尽忠就是酷吏,那奴才情愿当酷吏!”
田文镜正一脸委屈的向弘历解释着,又一官员因为迎面走来,也就来向弘历见了礼,神色沉静。
“臣工部主事陆生楠给四爷请安。”
来者是陆生楠,手里拿着奏折,弘历猜想应该是去拿奏折朱批的,也就点了点头:“免!”
但陆生楠在这时因为看见田文镜,倒是突然拉下了脸,在弘历点头免礼后,就谢恩准备离开。
大清礼法规矩,官卑者见官爵高的也要见大礼。
弘历见他没向田文镜见礼,自然要立即问陆生楠:“慢着!拉着脸干什么,怎么不向田文镜见礼?”
第205章 废除八旗制?
陆生楠见弘历问他,也就转身直言回道:“臣不敢瞒四爷,臣对这等酷吏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已无礼可待。”
这时,田文镜的容长脸已变成了猪肝色。
“臣告辞!”
陆生楠表现的很正义凛然,在向弘历恭敬行了一礼后,就转身而去。
“站住!”
弘历再次喝了一声。
陆生楠只得转身:“四爷还有何吩咐?”
“我不管你和田文镜有没有什么过节,或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这都不是你直接说他是酷吏的理由。”
“皇宪和国法就没有给你这样的权力,让你擅自非议朝廷的二品大员!”
“别说你不能,即便是我,身为亲王,也不能随意非议大臣,除非皇上有明谕说他是酷吏,否则就都得是忠臣、贤臣,没有奸臣,更没有什么酷吏!”
“另外,你不满田文镜,也不是你可以臭着个脸,而目无礼法的理由!”
弘历训诫起了陆生楠。
陆生楠脸黑如铁,深吸了一口气。
弘历则在这时对哈哈珠子李玉吩咐说:“掌他的嘴,给他长长记性,让他口无遮拦!”
“嗻!”
李玉也就走上前来,撸起袖子,左右开弓,给了陆生楠两大耳光。
陆生楠顿时脸肿如猪头。
“可知罪?”
弘历问道。
陆生楠跪了下来,声音微弱道:“臣知罪!”
“既知罪,就把顶戴交上来,以证自首之心,待我回禀汗阿玛后,再决定要不要还给你。”
弘历接着又要陆生楠自摘顶戴。
“嗻!”
陆生楠没敢违拗弘历的意思,也就还是忍痛把顶戴取了下来,奉在了弘历面前。
弘历让另一哈哈珠子双顶把他的顶戴接了过去。
随后,他就带着这陆生楠的顶戴走了。
陆生楠也一脸懊恨地离开了这里,自然没有跟田文镜说话。
田文镜则只是哼了一声,随后就朝弘历的背影郑重地拜了一下,随后也离开了这里。
“儿臣受先生教导,知严守礼法之重要,是故,这才因陆生楠无礼而令哈哈珠子掌掴他,并训诫之,且令他自摘顶戴,以证自首认罪之心。”
“如此,陆生楠还当不当处置,就请阿玛处置。”
弘历在见到雍正后,就先对雍正说起了他训诫陆生楠的事。
雍正点了点头,只问着弘历:“马齐如何?”
“伯父只是感了风寒,御医说,没有大碍,还让儿臣带话,说深感阿玛恩德。”
弘历回道。
雍正颔首:“这就好!”
接着,雍正就才提起陆生楠:“那个陆生楠,是科甲出身,非捐纳出身,能用还是要用的。”
“何况,此人也素来刚直敢言,但就是好发大论,喜谈人物,你教育他一顿,但愿他能长点记性,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的顶戴,就先放在你这里吧,等他当着你的面向田文镜赔礼道歉后,你再还给他。”
雍正随即就写了一道这样的手谕给侍卫。
陆生楠这里在回来的路上,就遇见了李绂。
李绂时任吏部右侍郎。
因这一世,老九没有被圈禁在保定,李绂也就没有被雍正安排去直隶任总督,而是将其留在了京师。
李绂在见到陆生楠脸部酱红,还有些浮肿,顶戴也没见后,就于两人互相行礼后问他:“你这是挨谁的打了,顶戴呢?”
陆生楠拱手道:“四爷让人打的,顶戴也是四爷要去的,因我没有给田文镜见礼,还说他是酷吏。”
李绂对田文镜也很不满,在雍正三年就先弹劾了田文镜。
所以,李绂在听陆生楠这么说后,就皱起眉头:“四爷怎么能这样呢?”
“四爷重礼谨慎,说除了圣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非议朝中大臣,对我不肯给田文镜见礼,也就更是看不下去。”
陆生楠回道。
李绂听后一脸惊诧:“没想到,四爷这么重视礼数!”
“公说的是,但不知圣上会不会在看见我的顶戴后,因此降罪于我。”
陆生楠回道。
正在这时,一侍卫追了来,对陆生楠说:“有旨!”
陆生楠和李绂也就都跪了下来。
“陆生楠无礼狂悖,但念其已有认错之意,故令其去向田文镜道歉后,即可向皇四子宝亲王弘历要回顶戴,钦此。”
侍卫念完手谕后,就转身离开了。
陆生楠和李绂则跪在地上半晌后才站起身来。
陆生楠甚至嘴唇有些颤抖:“让我去给田文镜赔礼致歉,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去见朱公,当请朱公从中转圜,让四爷那里先放过你,没准就不用非得去给他田文镜赔礼道歉。”
李绂非常义气地说后,就往九卿房而去。
他口中的朱公便是朱轼。
朱轼眼下任吏部尚书,所以,他也就需要往九卿房而去。
而李绂在见到朱轼后,就向朱轼说明来意。
“田文镜在河南凌虐缙绅,惹得是天怒人怨,陆生楠恨他入骨,正是君子爱憎分明之表现;四爷责其无礼,明显太过苛责君子!”
“公与四爷有师生之谊,可私见四爷。”
“故请公为陆生楠说话,劝四爷放过君子,勿长小人志气!”
李绂说后就向朱轼行了一礼。
朱轼看了李绂一眼,沉默半晌后,道:“四爷没有做错,礼乃一切明辨是非善恶之本,礼不守,则公理不正!”
朱轼的回答让李绂瞠目结舌。
“公何处此言啊?”
李绂为此问起朱轼来。
朱轼站起身,背着手道:“我一直都是这么教四爷的,所以四爷才不会管田文镜是不是酷吏,陆生楠是不是君子,他们谁无礼,谁就是贼,谁就当被惩治,轻则训诫,重则惩治!”
“无礼便是贼?”
李绂愕然问道。
朱轼点头:“正是!”
李绂见此呵呵冷笑问道:“这么说,公觉得四爷这样做,是合乎您的想法?”
“自然,但更准确的说是合乎礼,合乎君子之道也!”
“因为,前朝殷鉴不远,礼崩乐坏,是何等后果,公应当明白。”
朱轼说到这里,一开始脸黑如炭的李绂,也渐渐神色和缓了下来,只是依旧严肃凝重。
随后,李绂叹息了一下:“也罢!公说的有理,天下不可无礼,四爷所为确实属于英明之举,但如此,无疑会长田文镜此等小人志气!”
朱轼笑了笑说:“我知道,公崇尚宽治,不满田文镜严苛行径已久,但公既为君子,即便待不满之人,也不能逾越礼法!”
李绂拱手作揖:“谨受教!”
李绂接着又笑着对朱轼说:“这么说,四爷在公的教诲下,是崇礼重道的,将来若真能为君,亦是贤君!或许还会是仁主,毕竟四爷还能为年羹尧说情,且为礼道连田文镜都愿意去庇护。”
朱轼颔首:“没错!四爷重礼,田文镜得罪天下人,他尚且愿护,公这样的君子,只要尊礼,自然更加礼待!”
上一篇:让你修渔船,52驱逐舰什么鬼?
下一篇:亮剑之人形自走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