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16节
富察·福清立刻跪下拒绝。
弘历则道:“你我虽然是亲戚,但规矩就是规矩。”
富察·福清听后明白,弘历这是在提醒他,不能因为他现在掌了兵权,又是他的大舅哥,就敢坏规矩,私底下的规矩也不行。
而富察·福清也就还是叩首谢了恩:“奴才愧领。”
弘历满意的点了点头,心说,这富察·福清虽然从一来就盯着他的明黄色蟒袍看,但到底是个心思透亮的明白人,不用多言,就知道自己的话外之音。
不愧是自己嫡福晋“陪嫁”的“厚礼”之一。
而也因此,弘历有意跟富察·福清释放一下亲近之意,以表示自己很满意他刚才没有因为自己喊他大哥就拿大,而依旧以奴才自称,还及时领悟了自己的意思,便笑着道:
“福晋现在肚子越发大了,不便行走,一向少回来见大哥与伯父,还请大哥与伯父体谅。”
“奴才与伯父岂敢,只愿福晋平安顺遂。”
富察·福清忙回道。
弘历点头问道:“今日腊八,大哥可有空来王府,尝尝我们王府的腊八粥,顺便也见见福晋?”
“四爷盛情,奴才不敢推却,且感激不已。”
富察·福清心里雀跃不已,他也的确很久没见到自己大妹妹和小弟了。
但他知道,弘历在考验自己,也就没有表现出喜色来,依旧愈发恭敬地回答着。
弘历见他如此恭敬,没有因为能见自己嫡福晋和傅恒而喜形于色,便才开始说出自己的真正想法来:“大哥可愿去军中历练历练?”
富察·福清两眼顿时放光,胸膛微微有些起伏。
按理,御前侍卫皆是由皇帝亲授,他一个皇子是无权推举的,否则就有交结皇帝近侍之嫌。
但也有特殊情况,那就是,该御前侍卫本就是该皇子亲戚。
在大清,是不反对皇子照顾自己亲戚的。
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只是,在皇子失宠时,该皇子的亲戚也都跟着受牵连。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支持任人唯亲,身边也不能保证安全不是。
当然,聪明的皇子,也不是什么亲戚都用,得考察一番。
弘历也一样。
而富察·福清做梦都想去军中历练立功。
事实上,整个富察家的男儿都有这想法。
因为,康熙当年对马齐的一句话,让富察家的男儿,将此话视为一门之耻。
即“哈什屯原系蓝旗贝勒德格类属下之人,问其族中,可有一人身历戎行而阵亡者乎?”
这话是康熙在冲动之下当场群臣的面说出来的,但因为他是皇帝的缘故,也就记录进了起居注里。
所以,富察家要想洗刷掉,来自天子的这份嘲讽,唯有出一子弟真战死沙场才行。
富察家子弟从小都被马齐拿这话刺激,早就养成每一位富察家子弟的执念了。
故而,当富察·福清听到弘历有意让他去军中历练后,他心跳如麻,立刻重重叩首:“奴才愿意!甘为朝廷折戟沙场!”
“别说这话,武将的荣耀不是战死沙场,而是勒石刻碑!”
弘历说后就背着手,离开了先医庙,且摇了摇头,他也不由得感叹这位大舅哥明显也是被康熙那句话刺激的很深。
接下来。
弘历先进了宫,按例向雍正谢恩,同时也按例汇报他已经完成对先医神、祖先的代祭。
弘历在汇报后,就提起了富察·福清的事:
“富察·福清一直有立功沙场的想法。”
“所以,儿臣想让他去福彭掌管的火器营历练历练,还请阿玛恩准。”
雍正听后,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只问着苏培盛:“该分赐腊八粥了吧?”
按例,腊八这一天,熬好且已供神后的腊八粥,要按规矩分赐下去。
所以,雍正这时才会问起苏培盛来。
苏培盛回道:“就等主子示下。”
雍正便道:“那就按例分赐!”
“嗻!”
弘历按例也可以食到一份,不过他是皇子,只能用“白釉青花碗”所盛腊八粥。
在等级森严的大清,宫廷中,即便是喝个腊八粥,也是要讲尊卑秩序的。
皇帝、太后,用“明黄釉瓷碗”盛放,配银勺;
皇后、贵妃,用“黄釉绿彩瓷碗”,不配银勺;
皇子、公主,用“白釉青花碗”;不配银勺;
所以,他在看见苏培盛端过来的数碗腊八粥没有这类碗所盛的腊八粥时,就立即把眼一瞪,而低声训问着苏培盛:“你糊涂了吗,这明黄釉和黄釉绿彩是我能用的吗?”
谁不知道雍正是出了名的细节控,只有他能打破常例,别人是不可以的。
弘历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苏培盛没有多言,只是沉默地端着托盘,额头也开始见汗。
雍正这时见此说道:“朕安排的,你今年是代朕祭先医神河祖宗,可特例用明黄釉。”
第327章 真废剃发易服制,从民之便!
弘历听后不禁暗自为自己喝彩。
嘿嘿,猜对了!
这雍正果然随时都喜欢在细微处考验自己的臣子啊!
哪怕自己是他在历史上笃定的皇位继承人,也还是会面临一些考察。
尤其是在现在要让自己管兵权的时候。
这让本就敏感的雍正不得不更加谨慎了。
“嗻!”
弘历因此应了一声。
但他也没有打算白让雍正这么考验自己。
何况,他知道雍正是喜欢有脾气的人。
所以,弘历把一碗放有银勺的明黄釉瓷碗端在手里后,就转身看向雍正:“阿玛你要考验儿臣就考验儿臣,干嘛也考验苏培盛,您还信不过他吗,让他差点得罪儿臣!”
雍正呵呵一笑:“朕这是考验?”
“就是考验!”
“越是圣君越是容易让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藏着深意。”
“儿臣不只在史书上见过,现实中也常见过好几次,阿玛您这样玩不腻吗?”
弘历问道。
雍正扬了一下手:“吃粥吧,别冷了。”
“那富察·福清的事?”
弘历没有立即吃粥,而是问了一句。
“你看着安排。”
“既然让你掌管兵部、八旗都统,朕岂能不信你?”
“何况,你还是朕的儿子。”
雍正问着就笑了笑。
富察·福清这时也立即走上前来:“奴才叩谢主子恩典!”
“起吧。”
“你伯父现在怎么样?”
雍正问道。
富察·福清说了一下马齐致仕后的近况。
雍正听后没再多言。
弘历这里已经开始用银勺吃起粥来。
他代祭了一天,也的确饿得不行了,所以速度颇快。
雍正见此便对苏培盛吩咐说:“把御茶膳房新蒸的羊肉包子,给你们四爷拿一碟来。”
“嗻!”
苏培盛没多久就奉了羊肉包来,而一脸感激且轻松的把羊肉包放在了弘历面前的几案上,笑着说:“四爷请用。”
弘历也没有客气,拿起就咬了一口。
雍正因而微微一笑。
在养心殿用完早膳后,弘历就先去了八旗都统衙门。
富察·福清现在已是二等侍卫,调于八旗火器营中,可任掌管防营总。
而八旗各禁军防营总这种中层将领,一般派充为八旗火器营掌印总统大臣的王公或都统引授。
所以,在雍正同意后,弘历就需要来告知给福彭一声,让福彭履行引授程序。
福彭在承袭平郡王后,弘历为推广自生火铳在火器营的普及度,就把他运作到了八旗都统衙门,作为掌火器营的王公。
而福彭的主要职责就是操练八旗火器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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