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35节
虽说,此时已是傍晚,但地热未退。
弘历虽然骑着马,但没多久,也还是后背生汗,不由得歪了歪脖子,旋即把帽子都取了下来。
但他还没到军机处,便见马尔赛朝他这边跑了来,而且因为跑得太急,竟甩在了地上。
弘历也就走了过来,拧眉问道:“这么急跑做什么,年纪也不小了,摔坏了可不好!”
“奴才谢四爷关怀!”
“实在是有天大的好消息传来,西北初战告捷,小策凌敦多布被俘虏,我西北两路大军斩杀准噶尔万余首级!”
第343章 雍正被弘历诚孝打动,熹妃恩养新皇子!
自盛夏到来后,雍正就去了圆明园。
而弘历是从圆明园回的军机处,自然花了些时间。
等到他现在见到马尔赛时,夜已更深,但凉风倒是突然吹了来。
弘历也就没有急着进军机处,只在隆宗门外的广场上,就着烛灯看起了马尔赛带来的急递内容。
急递的奏折是鄂尔泰、策凌、岳钟琪联名奏的,内容的确是关于科布多的大胜。
“立即回圆明园!”
弘历为此上了马,朝圆明园赶了去。
在弘历离开的时候,雍正其实就没有睡着。
他在装睡!
其实,他已经连续两日没法合眼。
正如,历史上,他自己在密奏中对心腹大臣说的一样,他这一段时间的生病状态是常夜不能寐,也是就后世所说的失眠严重。
所以,当他听见苏培盛的脚步声传到外面来时,就不耐烦地问:“什么事,先去禀报弘历不行吗?!”
“回主子,是四爷来了。”
“他说西北初战告捷,斩杀万余!”
苏培盛说到这里就道:“奴才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雍正这时哑住了嘴。
“掌灯吧。”
半晌后……
雍正才躺了回去,咧开了嘴。
随后,雍正就因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再加上连续几日未眠,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哈欠。
等弘历来时,就只见福惠和苏培盛候在这里,而雍正则在明黄色的烛光里,闭目而眠。
“四哥,阿玛刚睡下没多久。”
福惠这时小声对他说道。
弘历微微一愣,随后明白了过来。
但他知道,他这个时候不宜离开。
因为,雍正是很注意细节的人,也是在乎别人对他的感情的人。
何况,没有哪个父亲不希望儿子孝顺的,尤其是这个时代,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皇帝。
所以,弘历决定仗着自己年轻能熬,必须表现一下孝心,便道:“那我就先等着吧。”
苏培盛识趣的没有劝。
好在雍正半夜要起夜,故弘历也没熬多久,在外面天空还是乌青色时,雍正就因为感觉膀胱发胀而睁开了眼。
而雍正这一睁眼,就看见弘历正站在他侧面,福惠则歪倒在一张凳子上。
这让他顿时想起了自己昨晚的事,知道这两人为何在自己面前候着。
内心缺爱而敏感的雍正,因而顿时眼眶就红了起来。
特别是在看见福惠都熬不住趴在凳子上睡着时,弘历竟还站在自己面前,目光沉静,他更是不由得朝弘历微微一笑。
多好的儿子啊!
为了自己早点知道好消息,不惜一直在这里等着!
但同时,他也恶狠狠地瞪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顿时跪了下来:“奴才死罪!”
“等久了吧?”
雍正则咬牙下了床,步履蹒跚地朝弘历走了来,关切地轻声问了弘历一句。
弘历听到雍正这和蔼又有些歉疚之意的询问,便知道,他这次的表现,非常成功!
弘历便在挤了挤眼睛后,就立刻跪了下来:“回阿玛,只要是汇报喜庆之事,儿臣为您等再久,都值得!”
“起吧!”
雍正笑着说了一句,就先去放了水,接着才走了回来,撑着困意对他说:“奏折给朕瞧瞧。”
弘历也就把奏折递给了雍正。
雍正看了后,就道:“看来,你的计策的确起了奇效!”
弘历回道:“主要是托阿玛您的福!”
“不说这个了,今夜先在这里同你八弟一起凑合一宿,补补觉。”
“不能因为年轻就不珍惜睡眠。”
雍正说着就对苏培盛:“你派人去你们四爷府上传个话,就是四爷今晚不回去了。”
“嗻!”
福惠这时也已经醒了过来。
弘历便和他去了他的碧纱橱。
而三人都在睡下后,雍正则在这时,突然对弘历和福惠笑着说:“朕刚刚做了个梦,梦见在热河行宫会盟蒙古诸部,接受献俘。”
“阿玛会有这么一天的。”
弘历这时笑着回了一句。
雍正这时叹息了一下:“朕体弱,不及先帝,去不了热河,还是看你吧。”
雍正说后就没再多言。
而福惠则朝弘历笑了笑。
弘历也笑了笑。
翌日。
雍正还留弘历与他和福惠一起用早膳,还突然对福惠说:“你与朕待着,总是战战兢兢,生怕朕也会吃了你。”
福惠一时惊惶起来,立刻起身跪了下来:“儿臣是敬畏阿玛天威!”
“但你身子骨弱,一直这样担惊受怕也不好。”
“所以,朕决定让你去跟你熹妃母住,让她带着你,你觉得如何?”
雍正说着就问起福惠来。
福惠听后难掩喜色,在瞅了弘历一眼后,就叩首道:“儿臣愿意,谢汗阿玛恩典!”
“不要太淘气,让你熹妃母烦。”
雍正嘱咐道。
福惠道:“保证不会!”
而弘历也在一旁微微一笑。
他知道福惠因何而高兴,可不仅仅是因为熹妃慈爱和顺,更因为那是他弘历的生母!
这样一来,他这个年妃留下的儿子,就跟他多一层关系。
而对弘历而言,福惠去跟自己生母住着,不再跟雍正一起住着,也算是一种积极信号。
这会让外面很多王公大臣少许多疑虑,觉得雍正可能有培养福惠的心思。
现在,雍正突然让福惠去跟熹妃住,不再跟他住在一起。
自然能让很多人少些复杂的心思。
弘历自己也能安心许多。
因为,很多时候,权力核心本身就是敏感地带。
即便福惠自己没有什么想法,乃至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别样想法,但只要福惠挨雍正太近,那就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拿福惠做文章。
而弘历也觉得,雍正这样做名义上是考虑到福惠的心理健康,但可能与他昨晚表现出的诚孝与近来监国的表现有关。
这说明,他昨晚果然没有白表现!
西北初战告捷,让清廷这边很多人都因此信心大增,由于长久没有消息而产生的焦虑也就都大为减少。
首先,四位军机大臣眼下就轻松了许多,在弘历没在的时候,终于开始笑谈几句闲话。
其次,京城的旗人们也少了些不安,借债赊账也更为大胆,让京师的消费市场更加活跃了起来。
战争也是经济好坏与否的重要原因,特别是对八旗这种军事性组织而言。
而在西北初战告捷后不久,岳钟琪长孙岳浚被绑架的案子,也被审出了眉目。
刑部经过严格的审查发现,是士绅武以康所为;袁家知道武家勾结匪寇,但不清楚真是武家绑架了岳浚,只是没有把武家勾结匪寇的事,告于官府知道。
武以康这么做是因为他也信奉以儒治国乃正道,怨恨岳钟琪这个汉将出卖儒林,有意逼迫岳钟琪因此辞官或者心烦意乱进而在指挥上出错。
不过,武以康作为蜀地大乡绅,也不是真的只能坐以待毙。
在西北,雍正钦定的西路军副将军石云倬就在知道这事与儒林士绅有关后,来到岳钟琪这里劝他说:“大将军,请恕卑职冒昧,我们是汉人,不能跟他们满人学。”
“还请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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