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23节
落秋给一身布衣的子洼先生端来一杯清水。
这子洼先生则笑了笑叹息说:“高明啊!是真的高明!”
“的确!”
“真相是什么,对他而言不重要,他只在乎这件事能不能为他所用。”
落秋回道。
“他总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也的确跟别的帝王不一样。”
“别的帝王是怕得罪外夷,他是巴不得得罪外夷,别的帝王是生怕自己叔伯兄弟威胁了自己的统治,他是外夷稍微有点不恭,就让他暴怒,准确的说,即便外夷恭顺,也会让他觊觎。”
“军机处已经在开始奉旨商议,派一钦差大臣去朝鲜。”
“可见,这位帝王还盯上了素来很老实的朝鲜;再加上,如今准噶尔也没有不敬的情况下,也这么做。”
“这位乾隆爷,怎么就把那些野蛮的外夷当成头号大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就因为不想有外夷再走大清的路?”
这子洼先生说后就饮下手中的一杯清水,一时凉意入喉,也让他烦躁的心平和了不少。
四川成都。
兆惠正神采飞扬地走到一饭桌前坐下,在坐下后,就取下了头上顶戴,而观摩了上面的单眼花翎一样,不禁因此扬起了嘴角。
每看这单眼花翎一次,他就倍觉皇恩浩荡,同时食欲大开。
所以,兆惠随后就将顶戴放在了天青色帽筒上,而看向了面前的一大份鲜红发亮的咸烧白,一大份黝黑深沉的火鞭子牛肉,而两眼放起光来,喉咙更是不停吞咽着。
但这时,弘历给他的奏折朱批到了。
兆惠心想等会儿再看也没什么,便拿起了筷子。
但一看到桌上有单眼花翎的顶戴,兆惠海是咬牙放下了筷子,先重新净了手,让人设了香案,而焚香拜读起来。
“在四川呆得如何,民情物价如何?”
“去山西时,不必进京求见,直接去山西,协助刘统勋平叛。”
“要和刘统勋处理好关系,不可因是自己是旗人就不顾官场上下规矩。”
兆惠收到的朱批是他请旨觐见听训的奏折。
按例,四品以上的大员升官,都得请旨觐见,聆听圣训。
兆惠自然也这样做了。
不过,这次弘历没有让他进京,而只是嘱咐了他几句。
“奴才前得恩命,今又得主子圣谕,恭敬诵读之时,载欣载颂,只是不能备聆主子矩诲,实在是遗憾,唯遥祝主子食福无量。”
“奴才在四川。”
兆惠在给弘历回密奏时,写到这里,就不由得搁笔,而不知道该怎么写。
但他想了想后,还是觉得照自己生活实情说。
“奴才在四川颇好,只见五谷丰登,民众安然,更可喜的是,吃到一叫烧白的美食,还有火鞭子牛肉,以及羊肉格格,蜀地士大夫尤其喜爱,奴才也连续吃三日而不腻。”
“四川物价倒有微涨,然不至于累民,成都米价为每石一两一钱;盐价为每斤六厘……”
“主子圣谕,奴才自当遵从,与中丞刘公必以礼相待,携手克敌。”
兆惠也就如此回复起了弘历,且在接下来,也因为弘历的嘱咐,而思忖着如何跟刘统勋交好,最后想了想,便干脆把自己往日喜欢吃的四川美食都带了些。
兆惠也听闻到了老十四要造反的谣言。
但这对于他一个只想立军功的大臣而言,在得知此谣言后,倒是没有感到可怕,反而是感到兴奋。
仿佛他巴不得老十四真的造反一样。
江南。
福惠在得知自己晋为贝子和被赐贝子第后,非常高兴。
他因此也立即给弘历去了谢恩以及请求回京觐见的奏折。
同时,福惠也在江南宴请弘昼和一干在江南的官员。
现在的他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毕竟,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爵位,还有了自己的宅子。
在清代,皇子有自己宅子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这让福惠在接下来分田的事中,也更加的卖力。
“你们都要认真点,我会微服抽查的,知道了吗?”
福惠这时就正对参与分田的几个官员嘱咐着,而这几个官员皆连称不敢。
福惠则翘起嘴角,端起茶来,呷了一口,说:“知道不敢就好!”
“贝子爷,这是舅爷来的信,说是京师传闻恂郡王要造反,山西已经有反民响应!”
而就在这时,福惠身边的哈哈珠子端荣疾步来到了福惠身边,把年希尧的一封信,递到了福惠面前。
福惠听后就这么端着茶,半晌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几名参与分田的官员也都神态各异。
福惠只得立即来找到弘昼。
“五哥,十四叔真的要反吗?”
福惠在见到弘昼后,就如此问起他来。
弘昼双目注视着手里被他不停转动的绿扳指,没有说话。
对于在江南的弘昼和福惠而言,他们在得知此传闻后,的确也是感到了一丝不安。
因为,他们和弘历一样,毕竟都是雍正的儿子。
老十四真要造反且造反成功的话,他们的身份就会大为不同,甚至可能因为是雍正儿子的关系,还比别的侄子还要惨一些。
但,弘昼没有因为这种担忧而失神太久,毕竟这种结果的可能性很小。
“应该是不可能的,十四叔要反早就反了,没有必要等到现在才反,八旗和绿营的官将都不知道换了几茬了。”
弘昼说到这里就起了身,而说道:“但十四叔也的确身份特殊,这谣言一经传开,难免会有只求万事无忧的王公大臣会因此不安,乃至让四哥也不安,所以,就怕有人要利用此谣言兴风作浪,否定宗室参政的作用,利用四哥的不安,召回宗室。”
“那四哥会召回我们吗?”
福惠问起弘昼来。
第434章 乾隆给老十四撑腰,捍卫宗室尊严!
“主子没有要召回宗室的意思。”
河南,开封。
鄂尔泰坐在一张红漆圈椅上,双手握着扶手,一脸严峻地看着河南省级诸官。
而他这话一出,河南诸官皆目瞪口呆。
“不是,中堂,恂郡王这样容易有威望于满蒙诸王公的宗室,总得该召回吧?”
常安难掩失望地惨笑着问鄂尔泰。
金国泰也急不可耐地跟着附和:“是啊,这其实也是对恂郡王的一种保护!他在外面,就会有小人打着他的旗号生事,之前就有过他的太监私自出京联络军中将领。”
“中堂肱骨之臣,为社稷苍生起见,不能不防患于未然,而让天下不安啊!宗室之祸,殷鉴不远,远的不说,就说前明……”
方兆伦跟着拱手倡言。
鄂尔泰摆手制止了方兆伦,说:“这事不用再言,圣上已有明谕,他相信恂郡王,谁要是敢因此质疑恂郡王,就是质疑天子,本官就可以因此当场立斩不赦!”
“嗻!”
常安和河南两司官员皆不寒而栗。
且说,允禵自己这时也听闻到了他要反的传言。
他是在卫辉府城城外听到的。
当他因为闻知,卫辉府城城门紧闭,导致商旅不通时,也就准备来卫辉府城问问情况。
结果,他却被知府徐石麟给阻拦在了城外。
徐石麟给的理由就是,怕他有意谋反,而先乱卫辉城。
他作为守土之臣,有义务为国为民负责,而不能轻易开城。
“恂郡王,您有什么话,只管在城下问,要监管,也请去工地上监管,还请不要入城。”
“小臣这样做也是无可奈何。”
徐石麟此时就在城上与允禵大声说着。
允禵铁青着脸:“本王怎么会反自己的朝廷?本王若真要反,又何必等到现在,我看你分明就是要借此断绝商旅,让城中百姓和城外做工民工皆生计无着,而借此逼走本王!”
“恂郡王自己不会反,难道就不会有人借着您的名义反吗?!”
“特别是在您没有居于京师而被严加看管的时候!”
“山西的王五就是明证!”
徐石麟大声说到这里后,就冷冷一笑。
允禵为此呼吸越发急促:“好,你等着,等着我上本参你。”
“小臣为全城百姓为国家守土而不得不触怒权贵,又有何罪?”
徐石麟沉声回道。
“老公祖说的好!”
“老公祖高义!”
“老公祖真乃当世干臣,当入贤良祠!”
有几名支持徐石麟,也想老十四离开,好方便自己和官府一起借工程苦一苦百姓的乡宦,在这时跟着附和起来。
而因在明清,地方士民对知府以上的牧守官多以老公祖相称,所以此时这些乡宦也如此称呼起徐石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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