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25节
但他倒是不觉得允禟真会挑唆他的人造大清的反。
因为大清真要是亡了,对他这个皇族子弟没有半点好处。
不过,弘历可以肯定的是,允禟想借此捞好处的胆子应该有。
他知道,允禟是大手大脚惯了的人。
以前被圈禁起来时还好,没办法大肆消费。
但现在,他不是被弘历示恩解除圈禁了嘛,自然也就恢复了以前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
辅国公爵位带来的收入明显是不够他花的。
所以,弘历能够猜到,允禟现在应该很想赚钱,且为此又在做坏规矩的事。
对此,弘历自然要好好警告一番允禟,同时应该思忖一下如何安排允禟,避免这个皇叔为了钱的事又给皇族丢脸。
弘历想到了允禟的专长和优点。
专长是外语。
其学习外语的天赋,在整个大清朝,无人能敌。
可以说,他在政治上有多蠢,在外语上就有多强。
优点是对被他当人看的人豁达大方。
所以,即便当年雍正和允禟在政治上属于敌对阵营,但允禟依旧把他当侄子爱待。
据记载,与老九有来往的许多官员商贾也很喜欢老九,因为老九的确大方。
历史上,老九被雍正发往西北,就舍得用超高价格收购汉商卖去西北的货物,整得去西北的汉商都称颂他,也大把大把撒银子赈济贫寒士子,让很多士子也很同情他的遭遇。
雍正也因此气得把老九抓了回来,直接圈禁。
所以,对于弘历而言,老九这种人留在朝堂上肯定是不合适的,放在地方也不合适,除非圈禁。
但他才为了表现自己亲睦宗室的态度,把人家放了出来,再把人家圈禁起来,也不合适。
毕竟,按人伦,允禟无论如何也是他的叔父。
弘历这时无疑瞥见了自己面前挂在墙上的舆图,看向了欧罗巴和奥斯曼所在方向。
他突然想到,奥斯曼和罗刹国在打第四次战争。
这让他一时有了主意。
一个大方爱赚钱非常外向有人格魅力,又不讲规矩还身份尊贵的人,在国内只会让自己这个皇帝头疼,但放在国外呢?
“臣允禟给皇上请安。”
允禟没多久就来了弘历这里。
弘历对此笑了笑:“免礼,给九叔赐座。”
“谢皇上。”
允禟有些惊愕,他没想到弘历还会对他面带笑容。
弘历接着就问着允禟:“九叔,朕记得您说过,你很想去体验一下异域风情是吧?”
允禟微微一愣,随后有些明白了弘历的意思,而脸色大变,也就忙讪笑着回道:“臣不想。”
“不,你想!而且是非常想!”
“朕成全你。”
“表彰你翻译之功,赐你贝子身份,授你节杖,去一下奥斯曼,然后出访一下欧罗巴,跟他们交流一下,顺便替朕去见几个大学究,且想办法把他们请到大清来,即便请不来,也跟他们交个朋友。”
“朕知道你喜欢交朋友。”
“臣不喜欢交朋友。”
“不,你喜欢,朕的九叔最喜欢交朋友了。”
弘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允禟说道。
允禟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主子!我错了,您别让我去那等不洗澡、街市臭烘烘、治病靠放血的蛮夷之国去!”
没谁比允禟清楚现在西方的真实底色了,所以别看他西方学问掌握的娴熟,但最怕去西方。
第436章 比雍正还狠的乾隆,只能感恩!
允禟是真怕了眼前这位皇帝大侄子。
所以,他直接喊起了弘历主子,表现的非常恭顺。
要知道,他以前是很骄傲的一个人的。
连雍正都没放在眼里。
据历史上雍正自己回忆,他最恨允禟的地方就是,允禟在他当皇帝时,竟对他箕踞对坐,也就是岔开双腿对着雍正。
这在清朝是很不礼敬的一种行为。
所以,这也说明,他连雍正也是不怎么放在眼里的。
但现在,允禟不得不求弘历。
弘历依旧笑着说:“九叔,你肯承认自己错,朕很高兴,但你不肯为朝廷做事,去出访外夷,朕很不喜欢!”
“你知道的,我大清不养懒人!哪怕宗室,也得做事,得有为朕当奴才的觉悟。”
“而朕能想到也给你一份差事,没让你做闲散宗室,也是你的荣幸,你既然自称奴才,也该高兴才是。”
“再说了,你这也算是出公差,一应花销就是由朝廷买单了,也用不着你自己自掏腰包,还不白白费你辅国公府的钱粮,何乐而不为呢?”
弘历起了身,走到靠窗的一排炕床坐下,双手垂在膝盖上,而笑着看向了允禟。
允禟一脸无助。
虽然,弘历话说的漂亮,可他的主要开销是花在竞奢比阔讲排场上面,可离了京师,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他去跟谁比?又怎么摆阔?
既请不来某个名角,也没法去搜罗名人字画。
再说,他也不需要去让一群蛮夷推崇他是讲究人。
可允禟现在也没法再多言。
毕竟,弘历决心已下,非要他去出访外国。
允禟也就最终还是领了旨,只是在离开圆明园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到底是雍正的儿子啊!”
允禟还为此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弘历看着允禟的背影,只是淡淡一笑。
“召图里琛。”
弘历决定让图里琛陪允禟出访外夷,让图里琛这个精明又不失情义的人,替自己监视老九在出访过程中的事务,同时也继续用他擅长的绘图能力,绘制更精确外夷地理情况。
图里琛自从在雍正朝牵连进延信案被处置后,到如今弘历即位后,才被他以侍郎起用。
所以,这对于图里琛而言,是重新获得弘历重用的一个机会。
老九要代表大清朝廷出访外夷的事,也很快为朝野所知。
河南巡抚常安不久后也知道了此事,且为此感到一丝震惊和失望。
“我们是彻底没指望了,主子毕竟连九皇叔都处理了。”
常安为此在金国泰和方兆伦面前感叹道。
金国泰则一脸担忧的说:“我们因为不及时上奏户部所拨工程款未足数,且擅自做主戕害百姓而被抄了家,如今还只是戴罪立功,可戴罪立功不代表就真的在抄家后就会没事,也不知道主子最终还会怎么处置我们。”
“说的是啊。”
“仕途上没什么指望能再进步了,只求留一条命吧。”
方兆伦为此感叹起来。
常安深深一叹:“即便留一条命又有什么用?家产都被抄了!做官做成了赔本买卖,简直是亘古未闻的事。”
“就是,户部的损耗为什么就只算在我们头上?”
“他户部难道就真的干净吗?”
“主子为什么就只抓住我们河南官员不放呢?”
金国泰为此憋屈地质问起来,同时看向常安和方兆伦。
方兆伦苦笑了一下说:“因为陛下到底还是需要用鄂中堂的人,而且户部的水太深,治我们的罪好治,有理有据,可户部没法治,毕竟负责押粮的户部员外郎已经没法再开口,损耗情况也无从查证。”
常安点了点头:“主子就是冲着我们为户部以及户部上面的鄂中堂遮掩而惩办我们的。”
“那早知道,我们就不该为此遮掩。”
金国泰颇为懊悔道。
方兆伦再次苦笑:“谁也没想到主子会因此就要抄家啊!”
常安这时站起了身:“不说这些了,是杀是剐,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们不据实上奏,还有我们为难恂郡王的事,鄂中堂是会如实上报给主子,以证自己忠心的。”
“毋庸置疑!”
“徐石麟都被砍了脑袋,我们到时候也会被治罪的。”
方兆伦附和着,神情显得非常沮丧。
鄂尔泰的确给弘历上奏反馈了徐石麟因阻碍允禵被他奉旨斩首的事,以及河南巡抚常安和两司主官在他面前建议让允禵调走的事。
弘历对此奏折,直接批复说,徐石麟死有余辜,河南巡抚常安和两司主官等河南官员不据实上奏在先,诋毁宗室在后,可谓不忠无义、见识短浅,不堪为大吏,然念其系太上皇在位时所历练之臣,也蒙恂郡王求情,有戴罪立功表现,故给个机会,著以候补官协助河南巡抚处理事务,而派去河南的候补官则署为现任官。
也就是说,现任改为候补,候补改为现任。
让因为已经熟悉河南地方政务的原任官,继续协助现任官干活,同时利用其对河南的熟悉而监督现任官,发挥一下余热。
而鄂尔泰带去的候补官,转为现任官,则是给这些候补官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没错!
鄂尔泰按照弘历的吩咐,在去河南时,也带去了一批候补督抚和候补两司等官。
“倒是没有要咱们的命,但还是要继续干活,给现任官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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