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345节
市井之中,甚至有流言说父皇曾向突厥称臣,前些日子突厥使臣来朝,不也借着酒意说过类似的浑话吗?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改元贞观了。
若是能在明年就灭亡突厥,那后世之人说起他时,或许就不会只盯着杀兄弑弟不放了吧?
父皇也能在大安宫里安安心心养老,不必再为外患忧心。
“来人!”
李世民扬声道。
“速召兵部尚书李靖、中书令房玄龄、民部尚书窦静入宫!”
此时正出宫的温禾,压根没料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竟彻底点燃了李世民灭突厥的决心。
他与高月带着两名百骑,不多时便赶回了郑元璹的府邸。
刚进大门,就见张文啸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连行礼都带着几分仓促:“小郎君,出事了!”
温禾蹙眉:“何事如此慌张?抄个家而已,怎么接二连三出事?”
张文啸喘着粗气,急声道:“是苏中郎将,他罚了刚才护着您的那两个弟兄各十军棍,说他们看护不利,竟然让犯人近身!”
“什么?”
温禾还没说话,身旁的高月先吃了一惊,连忙上下打量着温禾,眼神里满是关切。
“温县子可有受伤?”
他又转头对着张文啸厉声呵斥:“你们百骑便是如此当值的?若是那靠近之人身带利器,县子岂不是危险了!”
温禾若是出了事,他都不敢想陛下会如何震怒。
“就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温禾有些无奈,他倒是没想到苏定方如此较真。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军伍之中,规矩大于天,护卫主官不力,本就是该罚的。
而且苏定方是未来的百骑之主,此刻立威也是应当,他不好去反驳。
“张文啸。”温禾沉吟道。
“你去找李义府,让他从账上支十贯钱,你亲自送到那两个弟兄手上,就说是我给的汤药费。”
张文啸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喏!”
高月在一旁听着,眉头微蹙:“温县子,此事不妥吧,军法如山,苏中郎将按律处罚,您这般私下补偿,怕是会让他难做。”
“我知道。”温禾笑了笑.
“所以这钱不是补偿,是汤药费,弟兄们因为我挨了打,这点心意还是要有的,苏中郎将是明白人,不会多想的。”
他心里清楚,苏定方罚人,是立军规.
他送钱,也不是为了拢人心,而是不让手下的弟兄们离心。
这两者并不冲突。
百骑既是皇帝的亲卫,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队伍,既要守规矩,也要有情谊。
正说着,就见苏定方从内院走出来,身上的明光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见到温禾,微微颔首:“温县子回来了。”
“苏中郎将。”温禾拱手还礼,语气平和,侧身对着高月笑道:“这位是高中官,陛下特意派来监督查抄事宜的。”
“见过高中官。”
苏定方不卑不亢地行礼。
高月淡淡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随即转向温禾,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陛下让某来,只为监督财物入册,其余事某不便插手,只是……温县子先前说的金山铜山,眼下何在?”
他心里其实存着几分疑虑。
温禾出身贫苦,早年在乡野间连饱腹都难。
所以他总觉得温禾或许是夸大其词,多半是这少年没见过真正的财富,才把些金银说成“山”。
苏定方闻言,也不多言,只做了个请的手势:“高中官随我来便是。”
说罢,他转身领着众人往府库走去。穿过两道厚重的木门,又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了数丈。待高月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只觉得双腿一软,若不是苏定方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怕是当场就要瘫坐在地。
“这……这……”高月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指微微颤抖。
他在宫中伺候多年,见过陛下的私库,却也没见过这般堆积如山的财物,难怪温县子会说是金山铜山,这形容竟半点不夸张!
温禾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平静:“让弟兄们搬出去吧,先在院子里登记造册,对了,搬运和清点的事,让独孤谌、武元爽、武元庆还有长孙涣负责监督。”
这四人都是世家出身。
虽在百骑挂职,却家底丰厚,眼界也高,不至于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坏了名声,让他们监督再合适不过。
张文啸在一旁听得清楚,当即领命:“喏!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罢转身匆匆离去,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
这么多财物,光是登记怕是就要忙到天黑,想想都觉得过瘾。
虽说不是自己的,但好歹也能体验一把,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苏定方扶着高月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递过一盏水:“高中官缓口气,这些财物虽多,却也得按规矩来。”
高月接过水盏,指尖还在发颤,喝了两口才勉强镇定下来。
温禾让他在这休息,他回到了上面的库房,让人给他准备了个桌案,将算盘摆上。
搬东西可以叫别人,但算账记录这事还是得他自己亲自来。
而就在他准备开始的时候,就见之前负责审讯的百骑匆匆跑来。
百骑来到温禾身旁,低头压着声音禀报道:“小郎君,属下去审这府中的仆役,问出那郑五娘的身份了。”
第293章 还有多少啊,老子不干了
温禾抬眸,目光落在回话的百骑脸上,沉声问道:“审下来,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倒也没有太大出入。”
那百骑拱手回道,“不过有仆役招认,郑五娘虽是庶出,却早早挂在卢氏名下,另外,她确实有个五岁的弟弟,名叫郑允安,卢氏对他也格外体贴。”
温禾闻言点了点头。
这与郑五娘的说辞倒是能对上。世家大族里,
将庶女记在嫡母名下的事并不少见,无非两种情况。
要么是女孩生母早逝,嫡母心善收养。
要么是主君强硬要求,为了抬举孩子的身份。
可郑元璹乃是士族出身,决计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否则传出去,一定会让他颜面尽失,沦为笑柄。
他眼眸微眯,继续追问:“那卢氏对她如何?可有苛待?”
“吃穿用度从无苛待,去年还特意请了先生,让她与嫡出的姐妹一同上女学。”
百骑回忆着供词。
“府里的下人说,卢氏待她与亲女无异,连首饰料子都按嫡女份例分。”
温禾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击。能让庶女上女学,这在士族里已是极大的恩宠。
女学传授的不仅是针线女红,更有诗书礼仪,是为日后嫁入高门铺路。
卢氏若真待她如此亲厚,为何偏偏在落难时,逼着她演这出献身求存的戏码?
“那郑允浩对她如何?”
温禾追问,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
“据说是待若亲妹。”百骑道。
“嫡姐有的东西,从不会少了她的份例。哦对了,还有件事,郑五娘的生母,原是卢氏的陪嫁丫鬟。”
温禾顿时豁然开朗。
他当即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有意思。”
“去,着重查她那个五岁的弟弟郑允安,看看这孩子的身子骨如何,平日里由谁照管,卢氏待他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疼爱。”
这事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卢氏若真是为了给自己谋出路,大可自己出面周旋,何必让一个半大的女儿抛头露面?
更何况这女儿还是自己陪嫁丫鬟所生,又记在自己名下,这般操作,倒像是在刻意保护什么。
“喏!”百骑领命退下。
温禾暂时将郑五娘的事压在心底,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清点郑氏的财物。
他转头对身旁的张文啸道:“让独孤谌他们开始吧,仔细些,别漏了任何东西。”
“喏!”张文啸应声而去。
没多久,独孤谌、长孙涣、武元爽、武元庆四人便带着十余名百骑,跟着苏定方往地库走去。
刚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金银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待看清里面的景象,饶是出身世家的几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郑允浩家里竟有这么多钱?”
独孤谌出身独孤氏,自小锦衣玉食,可看到地库里码得比人还高的金砖银锭,也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难怪往年他在望春楼能豪掷千金,原来家里竟然藏了这么多的金钱。”
以前他总听长辈说世家家财丰厚,心里还不以为然,今日一见,才赫然发觉自己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
长孙涣站在金银堆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连空气里都飘着铜钱的味道:“某也是头回见这等奇观,光这一块金砖,怕是能抵我长孙家三年的开销了。”
如果此刻温禾在此,一定会说长孙涣在扯淡。
你长孙家可没有这么节约。
武元爽咽了咽口水,拉了拉身旁的武元庆:“二哥,这钱可比咱们家的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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