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359节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大臣打算借此次出使,让山背大兄王来长安做质子,如此才能顺理成章推举田村皇子为太子,可唐国从无外邦皇子为质的先例,大臣怕唐皇拒绝,才要我们设法接近温禾。”
苏我健次郎等人恍然大悟,对视一眼皆露出了然之色。
“难怪我们刚到长安,便让我来拜访高阳县子,而非小野马子。”苏我健次郎抚掌道。
“正是。”
那倭人点头。
“小野家虽是大臣最忠心的盟友,可唐国有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轻信他人。”
几个倭人连连称是。
“今日见不到,明日再来便是。”
苏我健次郎话锋一转。
“方才见高句丽的人也来拜访温禾,可知他们的来意?”
众人皆摇头。
“罢了,此事还是得问小野家。”
领头的倭人挥了挥手。
“先回馆驿。”
一行人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雪地,很快消失在街角。
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杂物堆后,一个百骑营的暗探在马车驶远后,悄然钻了出来,抹去脸上的雪沫,转身消失在巷弄深处。
日上三竿,温禾终于舒舒服服地伸着懒腰走到前院。
李义府早已泡好新茶,见他出来连忙奉上。
“阿兄是懒虫!”
温柔叉着腰,冲他做了个鬼脸。
温禾一把将她捞过来,捏着她软乎乎的脸颊:“小丫头片子,敢笑你阿兄?”
小丫头连忙求饶,银铃般的笑声洒满庭院。
正闹着,周福引着一个百骑走进来。
温禾给三小只使了个眼色,李恪立刻会意,拉着温柔和李泰、李佑往后院去了。
正堂内只剩温禾与那百骑,他才端起茶盏,慢悠悠问道:“上午来的是何人?”
“回县子,是倭国与高句丽的使者。”
百骑躬身回话。
“倭国为首的是苏我虾夷的弟弟苏我仓麻吕,还有他儿子苏我健次郎,瞧着是为苏我虾夷出使大唐打前站的。”
“苏我虾夷?”温禾眉梢微挑。
史书上记载,苏我虾夷的父亲苏我马子曾出使大隋,却从未提过他亲赴大唐。
看来又是自己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搅乱了历史轨迹。
“他们来做什么?”
“好像与储君之争有关。”百骑有些讪讪。
“属下只零星听到‘大王兄’‘皇子’之类的词,还说要送一位王子来做质子。”
温禾也没有怪他。
之前懂得说倭国话的,都跟着小野马子去倭国了。
留下的人对倭国人也只能零散的听懂一些。
不过温禾倒是猜出了一些来。
算时间,推古女王应该快死了,现在肯定是在重病中。
她想让山背大兄王继位,但苏我虾夷看中的是田村皇子。
看来苏我虾夷是要开始布局了。
“有点意思。”
他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倭国这潭水,倒是可以搅得再浑些。
“倭国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报给我。”
温禾叮嘱道。
虽然他往倭国派了细作,可隔着大海,消息传递终究迟缓。
“属下遵命。”
“那高句丽呢?”温禾呷了口茶,漫不经心地问。
“高丽王高建武似要对渊盖苏文动手,这次派人来,是想求大唐相助。”
温禾挑了挑眉。
好吧,又一个受到他影响的。
高句丽,其实准确的来说,这个时候就应该叫做高丽了。
至少在南北朝时期的官方文书上就已经这么称呼的。
南梁武帝普通元年册封高安为“宁东将军高丽王”时,就已经将国名改为“高丽”。
再后来的武德七年,李渊便册封高建武为上柱国、辽东郡王、高丽王。
不过私下里,还是习惯叫做高句丽。
高建武算不上明君,却也非昏聩之辈。
他留着,对大唐而言是个不错的制衡棋子。
可若真让他除掉了渊盖苏文,高句丽得以休养生息,反倒不是好事。
邻国安稳,未必是大唐之福啊。
“辛苦你了。”温禾放下茶盏。
“回去找长孙涣领十贯钱,这次算你立功了。”
那百骑喜出望外,郑重行礼后退了出去。
温禾随即叫来了周福:“去鸿胪客馆,请高丽使者来府里一叙。”
周福一愣:“那倭国使者呢?”
“让他们等着。”温禾淡淡道:“等他们的正使到了再说。”
苏我虾夷没来,就你们这些在史料上就留了个名字的人,也想见我?
那我岂不是自降身份了?
周福闻言,不禁有些诧异。
小郎君这是转性了?
怎么又主动要做事了?
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周福愣了一下。
想起来了,上一次自家小郎君这么主动揽事,还是郑元璹那件事。
那这一次倒霉的变成高句丽和倭国了?
第304章 堂堂县子,居然在家里做女红
翌日午时刚过,高句丽使者朴之休才登门拜访。
他怕又像昨日那边吃了闭门羹,所以特意去打听了。
得知温禾喜好睡觉,十分惫懒,他心中便有了主意,所以才在这个时候到访。
周福引他往正堂走时,恰好与温禾前后脚进门。
“昨日事务繁忙,慢待使者了。”
温禾一进门便笑着拱手,像是在赔罪,可言语中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
朴之休闻声望去,不禁意外。
虽早听闻对方年纪尚轻,可亲眼见到这般稚气未脱的模样,还是暗自诧异。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恭敬行礼:“高丽王使臣朴之休,见过高阳县子。”
“使者免礼。”温禾笑着回礼,径直走到上首落座,抬手示意,“请坐。”
朴之休却未入座,反而示意随从上前,从对方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是外臣临行前,我王特意嘱咐带给县子的礼物,还请笑纳。”
“这……不太合适吧。”温禾嘴上推辞,眼角却向身旁的李义府递了个眼色。
李义府心领神会,上前接过木盒,在温禾面前缓缓打开。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道绚丽夺目的光华骤然亮起。
一颗拳头大小的东珠静静躺在锦缎中,珠圆玉润,色泽莹白,在堂内光线映照下,几乎快要晃花人眼。
朴之休紧盯着温禾的神情,在他看来,这世间无人能抵挡这般重礼的诱惑。
他适时笑道:“这是我王为县子特意备下的东珠,除此之外,这般大小的还有六颗,正想进献给大唐陛下。”
温禾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在盒沿轻轻敲了敲,随即示意李义府合上盒子。
“贵使这般破费,怕是有事相求吧?”
他故作茫然,语气平淡地问道。
朴之休见状,立刻起身拱手,声音陡然拔高:“我王少年继位,便被奸臣渊太祚挟持朝政,虽一心向唐,却苦于奸佞当道,动弹不得,如今渊太祚虽已殒命,其逆子渊盖苏文却继承父志,把持国政,倒行逆施,实乃我高丽心腹大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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