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399节
李道宗摆摆手,拽动缰绳就要走。
“既然没别的事,我这就进宫给陛下报喜去。”
温禾不耐烦地挥手:“走吧走吧……等等,你说你要去哪?”
李道宗却没听见似的,双脚一夹马腹,低喝一声“驾!”。
策马扬鞭出了院子,玄色披风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任城王这就走了?”
阎立德刚从公廨里出来,手里捧着幅卷轴,见李道宗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有些诧异。
“阎尚书这是……写字了?”温禾注意到他手里的卷轴,好奇地凑过去。
阎立德笑着点头,将卷轴在廊下的石桌上摊开。只见宣纸上笔走龙蛇,正是刚才温禾脱口而出的那半阙《破阵子》。
墨色饱满,笔力遒劲,看得人心里发烫。
“嘉颖所作之佳作,某自当好好记下。”
阎立德满脸欣赏,手指在字迹上轻轻拂过。
“虽只半阙,却已有气吞山河之势。”
温禾盯着那幅字,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可是阎立德的亲笔!
阎氏兄弟俩本就是书法名家,这幅字要是流传到后世,妥妥的国宝级文物啊!
“那个,阎尚书啊,这字……”
温禾眨了眨眼,试探着伸手想去接。
阎立德本就是特意写来送他的,见状二话不说便将卷轴卷好,递到他手里:“嘉颖若是不嫌弃,便收着吧。”
“不嫌弃!不嫌弃!”
温禾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生怕折了边角。
阎立德看着他这副宝贝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一会老夫在清风楼设宴,想请嘉颖也来坐坐,正好庆祝今日之事。”
“清风楼?”
一直没吭声的李承乾突然冒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先生,我可以去吗?”
温禾和阎立德顿时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清风楼是什么地方?长安城里最有名的销金窟。
也就是传说中的妓院。
带太子去那种地方……
温禾脑补了一下李世民得知后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怕是会被陛下用鞭子吊在承天门上抽吧?
两仪殿内。
今日兵部和十二卫的将军都在。
李世民将他们叫来,是因为之前突厥内部分裂的事情。
“陛下,臣以为,突厥既然内乱,便应该趁此机会,发兵攻之!”
说话的是侯君集。
自从李世民登基后,他在家赋闲太久了。
虽然得了一个国公的位置,可如今却连一个府卫的将军都没有混上。
若不是今日陛下召见他来,他都想找个机会进宫了。
“不可。”
带病的秦琼当即摇了摇头,说道:“如今大雪封路,就连突厥骑兵也不敢南下,我们若是贸然出击,只怕,咳咳咳。”
他话没说完,突然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程知节连忙去给端了碗水。
侯君集闻言,心中颇为不满:‘一个将死之人,也敢驳斥某,要不是某杀了建成和元吉,你们连这玄武门都进不来!’
只是他心中虽然不满,可这种话,他自然不敢说出来。
“叔宝莫要着急,朕知晓此理,只是这般时机是否应该做些什么?”李世民捋了捋胡子问道。
“启禀陛下。”
只见长孙无忌忽然开口:“臣以为可不战而屈人之兵,臣以为不如下旨册封薛延陀首领夷男为可汗,让突厥内部自相攻伐。”
李世民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眼前的长孙无忌才是他的智囊啊。
“好,那明日朝议,辅机便上个劄子吧,不过河北、河东以及陇右三道也不可松懈,之前所缺少的马匹,也要想办法速速补齐。”
长孙无忌现在还是民部侍郎,所以这件事情他有干系。
自从会州一战后,突厥那边突然将马匹管控起来,不允许一匹马卖到大唐。
如今的边军即便是有钱也买不到马。
虽然大唐有自己的养马场,比如陇右那边,但也只能自给自足。
之前会州之战结束后,战马就消耗了大半。
不单单是阵亡的,那些马蹄磨损的,便也只能被淘汰了。
若是有战争,以现在的战马储备,很难补充到前线去。
不过既然陛下有令,作为臣子的,长孙无忌应的没有片刻的犹豫。
“臣遵旨!”
“陛下!”
而就在这时!
只见外头忽然有禁军急色来报。
“发生何事了!”
两仪殿内,十二卫大将军,即便是长孙无忌,也是一脸肃杀之色。
第327章 温县子带着太子去青楼?
禁军被这声厉问吓得虎躯一震,慌忙矮身行礼。
“启禀陛下,任城王此刻正在玄武门外,执意要纵马入宫。”
“骑马入宫?”
四个字掷地有声,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十二卫将军与朝臣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便是他们这些人,也从未有过纵马入宫的特权。
上一次长安宫阙内响起马蹄声,还是武德九年那一天的玄武门。
李世民手指在御案的鎏金螭纹上重重一按,眉峰拧成了疙瘩:“这李道宗又要作什么?”
他话音里已带了明显的愠怒,眼下正商议着突厥军务,这任城王竟在宫门前闹着要破宫规,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李道宗……”
侯君集刚要附和着数落几句,却被李靖抬手打断。
“陛下。”
李靖上前一步,拱手道。
“任城王虽偶有跳脱,却绝非不知分寸之辈。老臣以为,他今日这般执拗,定有缘故,不如就允了他这请求,看他究竟有何要事。”
李靖素来赏识李道宗,这几年他作为宗室子弟,征战时向来身先士卒,绝非只会胡闹的纨绔。
李世民沉默片刻,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叩,终是松了口:“罢了,看在药师的面子上,朕允了。”
与此同时,玄武门处。
张士贵佝偻着身子,围着李道宗的战马转了三圈,目光在马蹄上的铁片子上打了个转,捻着花白的胡须,慢悠悠摇了头:“这不就是马掌吗?”
李道宗闻言大惊,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你认得?”
他满心以为这是温禾独创的新鲜物件,怎么会有人识得?
张士贵直起身,拍了拍战马的前腿,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几分追忆:“这东西汉末就有了,专为护马蹄造的,只可惜啊……”
他指了指马蹄铁的边缘。
“那时候的铁太脆,在石地上跑几趟就裂了,费工费时不说,还滑得很,夏日还好,冬日结了冰,马蹄一沾就打滑,反倒误事。”
他比李道宗年长二十余岁,祖上张和是北齐开府车骑将军,父亲张国曾任前隋大都督,家底深厚,见识自然非寻常武将可比:“前隋时也试过重造,可惜耗费太大,实用性又差,最后还是搁下了。”
“那你可见过?”李道宗问道。
张士贵摸着胡子摇了摇头:“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但后来这玩意就没有再打造过了。”
他话音刚落,李道宗的脸“唰”地一下就绿了。
他这才想起,温禾只说这是新造的马蹄铁,却没说前人从未试过。
自己这般大张旗鼓地要骑马入宫,若是到头来只给陛下看个早被淘汰的旧物件,怕是少不了一顿鞭挞。
“诶,不对不对。”
正心灰意冷间,张士贵忽然蹲下身,一把撩起战马的前蹄,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这和先前的马掌不一样!你瞧这铁……竟是精铁打造的?”
他用指腹摩挲着马蹄铁的边缘,又捻了捻上面的铁钉。
“这形状也改了,贴合马蹄弧度,连铁钉都打成了莲实模样,不易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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