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473节
李世民看了眼演武场上仍在坚持的新兵,对着身旁的张士贵、尉迟恭和秦琼道。
“时辰不早了,三位卿家也退下吧,这里便交给嘉颖和苏烈吧。”
三人连忙躬身应下,目送李世民离开。
另一边,温禾见苏定方从演武场边缘走来,便迎了上去,将手中的训练名册递给他。
“有劳中郎将,接下来的收尾就交给你了,让伙房多备些盐水,跑完的人得补补盐分,宵夜也多放些肉,最好是炖烂的羊肉,再煮些粟米粥,别让他们空腹歇着,另外让医者在住处附近候着,万一有人体力不支,也好及时诊治。”
苏定方接过名册,点了点头:“嗯,接下来便交给某吧,你折腾了大半夜,快去公廨休息会儿。”
他看着温禾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刚才见温禾对着新兵那般严苛,他还暗道这少年心太狠。
比他父亲当年在军中练兵时还要不留情面。
可此刻听着这些细致的叮嘱,才明白温禾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
待温禾转身走向公廨,苏定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这百骑的兵士,怕是全天下最有福的士兵了。
即便是大唐最精锐的前十二卫,兵士们也只有在出征前或是打了胜仗,才能吃上一顿肉。
至于鸡子和牛乳,寻常兵士连见都少见,可温禾却实打实供着,每日从城外订来新鲜的牛乳,让伙房煮成奶粥。
鸡子更是早晚各一个,这般投入,连他都觉得动容。
温禾这一觉睡得极沉,公廨里的烛火早已燃尽,窗缝里透进的晨光落在他脸上,才让他缓缓睁开眼。
走出公廨时,百骑司内格外安静,昨夜跑完二十里的新兵,在苏定方的安排下早已回住处歇息,除了岗哨旁执勤的寥寥几人,大部分屋子都紧闭着门,连说话声都听不到。
倒是许敬宗和黄春,一早就守在办事的屋子前。
许敬宗正低头核对着春闱布防的文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黄春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整理着百骑的军械名册,见温禾过来,两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醒了?”
许敬宗抬头,指了指桌上刚温好的豆浆。
豆浆的制作自然是温禾教的,有些人喝不惯牛乳,比如他自己。
一喝就拉肚子。
所以才将豆浆的制作法子交给庖厨。
“灶房刚送来的,还热着,快喝点暖暖身子。”
温禾走过去拿起碗,喝了一口热豆浆,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随口问道:“这睡多久了?感觉像是睡了一整夜。”
“还不到两个时辰呢。”
许敬宗茫然地望着他,手里还捏着笔。
“你这才歇下没多久,怎么不多睡会儿?你平日可是至少睡四五个时辰的?”
温禾放下空碗,伸了个懒腰,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负责的人呢。”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往外走,许敬宗和黄春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这才休息不到两个时辰,再折腾下去,新兵们怕是要扛不住了。
两人也顾不上手中的活计,连忙跟了上去,想看看温禾又要弄出什么动静。
只见温禾绕到办事屋旁的杂物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从里面翻出一面布满铜绿的铜锣,又找了根裹着布条的木槌,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提着铜锣,脚步轻快地朝着新兵住处的方向走去。
许敬宗和黄春跟在后面,心里愈发纳闷,直到温禾站在新兵住处的院子中央停下,两人这才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温禾高高举起木槌,狠狠砸在铜锣上。
只听得“砰!”
没等锣声完全消散,温禾又对着紧闭的屋门大喊一声。
“敌袭!敌袭了!”
第368章 别威胁我,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
“什么?敌袭?”
“快起来!拿武器!”
“我的甲胄呢?谁见我的横刀了?”
“别挤!让我先出去!”
原本静悄悄的新兵住处,瞬间被慌乱的呼喊声淹没。
不过片刻,屋门被一个个撞开,新兵们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
有人光着脚,脚后跟沾着草屑和泥土,跑起来一瘸一拐。
有人只套了半边上衣,露着的胳膊上还带着昨夜训练留下的淤青。
还有人手里攥着没系好的腰带,一边往身上缠,一边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惊慌,手里别说横刀,连根木棍都没有。
而就在不远处的老百骑住处,同样是一阵短暂的嘈杂后,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一扇窗户被直接撞开,一名老百骑握着横刀翻身而出,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
紧接着,数个老百骑抬着沉重的木桌挡在身前,撞开屋门冲了出来,木桌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数十人迅速列成小阵,手中横刀出鞘半寸,寒光闪烁,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四周,呼吸平稳,不见半分慌乱。
当新兵和老百骑同时察觉到四周风平浪静,连个刺客的影子都没有时,脸上纷纷闪过错愕。
只见范彪攥着腰带,声音发颤地问道:“刺、刺客呢?”
“刺客?”
温禾冷着脸从廊下走出来,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若是真有刺客,你们现在已经是尸体了,方才你们一窝蜂地往门外冲,若是有人在正门架起弓弩,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
新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这又是一次演习,脸上顿时涌上羞愧,一个个垂着头,不敢看温禾的眼睛。
范彪低着头,不敢直视温禾的眼睛。
那边的老百骑见状,也松了口气,纷纷放下木桌,看向新兵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还有人故意压低声音调侃。
“这反应,怕是连村口的狗都不如。”
“很好笑吗?”
温禾突然转头,眼神冷冷地扫过老百骑,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
老百骑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连忙放下手中的武器,整齐地站成队列,腰杆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百骑没有新老之分,都是陛下的亲军,都是要并肩作战的兄弟!”
温禾向前跨出一步,语气沉重。
“方才你们只想着护自己,有没有人想过要给新兵示警?有没有人想过,若是真的敌袭,他们乱了阵脚,你们就能独善其身?我让你们来带新兵,是让你们教他们本事,不是让你们搞分裂!”
他最忌讳的就是百骑内部出现派系隔阂,今日必须把这股苗头掐灭。老百骑们闻言,脸色一凛,纷纷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说道。
“属下知错!请温县子责罚!”
“所有人集结,围绕校场跑十圈!”
温禾一声冷哼,目光扫过新兵和老百骑。
“早饭时间前若是跑不完,那就不用吃了,饿着肚子接着练!”
无论是满脸羞愧的新兵,还是心怀愧疚的老百骑,都没有半分迟疑,迅速朝着校场跑去。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响亮。
“若不是你年岁小,只怕这百骑检校中郎将,便轮不到某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禾回头,只见苏定方穿戴整齐,银白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腰间佩着横刀,正缓步走来。
“老苏醒了?”
温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调侃。
“你昨晚该不会是着甲睡的吧?。”
苏定方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老苏’?这算是什么称呼?某还没到需要用‘老’字来称呼的年纪。”
“这不是为了拉近彼此关系嘛。”
温禾笑着摆手。
“百骑是一体的,天天叫‘中郎将’‘温县子’,多生分,以后私下里,我叫你老苏,你叫我嘉颖,多自在。”
苏定方闻言,轻笑一声,也没有再计较称呼的事,抬眸看向校场上奔跑的百骑,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
他沉吟片刻,看向温禾,语气郑重地说道:“新兵如此,某也有责任,身为百骑中郎将,却没及时察觉你的演练,也没教新兵应急之策,这一个月,某不当什么中郎将,你就把某当成普通兵士,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真的?”
温禾眼睛一亮,脸上赫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苏定方原本意志坚定,觉得只有亲身体验温禾的训练,才能更好地了解百骑,可看着温禾这笑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后悔。
但话已出口,他又不愿反悔,只是迟疑了片刻,便郑重地点头:“真的。”
“那还愣着干什么?列兵苏定方……”
温禾话刚出口,就被苏定方打断。
“列兵?何为列兵?”
苏定方愕然,眉头微蹙,他从未听过这个称呼。
温禾顿时失笑,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口误,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口误口误,是新兵苏烈,现在,跟他们一起,围绕校场跑十圈,不许落后!”
“喏!”
苏定方躬身应下,转身就朝着校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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