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606节
温禾赶到后院,只见地窖中摆着十个大陶罐,打开一看,里面金银闪烁,铜钱用麻袋装着。
当即有百骑拿来称。
这一称,少说也有五百多贯
李嵩身为从五品郎中,年俸不过八十贯,就算加上俸禄外的补贴,也绝不可能积攒下这么多钱财。
“人赃并获。”
温禾冷笑一声。
“将王氏带回诏狱,严加审讯。”
押着王氏离开李府后,温禾马不停蹄地赶往主事刘安的府邸。
刘安的府邸在平康坊,比李嵩的府邸小了不少,却更为隐蔽。
百骑刚抵达门口,就见一名仆役背着包袱从后门溜走,陈大海眼疾手快,一箭射穿仆役的包袱,厉声喝道。
“站住!再跑格杀勿论!”
仆役吓得瘫倒在地,包袱里的东西散落出来,竟是几封书信和一叠地契。
温禾捡起书信一看,顿时喜出望外。
这些书信正是刘安与一个叫赵德昌的人往来的信件,信中明确提到。
“稻种已按约定送出,望尽快兑付尾款”
“上月二百石已交托妥当,后续无需再联络”等内容。
“赵德昌!”
温禾握紧书信。
他立刻下令搜查刘安府邸,虽未找到更多钱财,却在卧室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本账册,上面详细记录着每次私卖稻种的数量、时间和分得的赃款,与书信内容完全吻合。
“看来这个赵德昌就是关键人物,裕丰粮行嘛……”
温禾将账册交给陈大海。
“立刻派人去西市调查裕丰粮行,查清赵德昌的身份背景、住址和往来人员!我带其他人回百骑,审讯王氏和刘安的家人!”
返回百骑时,已是黄昏时分。
苏定方派人送来消息,说账簿核查又发现了五处异常记录,都与李嵩、刘安的签字有关。
温禾顾不上休息,直接前往审讯室,先提审了李嵩的妻子王氏。
王氏被关在审讯室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见到温禾进来,吓得浑身发抖。
温禾将地契和书信放在她面前,沉声道。
“这些钱财和书信你可认得?李嵩与赵德昌勾结私卖稻种,你敢说你一无所知?”
王氏嘴唇哆嗦着,眼泪直流。
“县伯饶命!我、我知道郎君与一个粮商有往来,那人每次来都送些钱财,可郎君说只是生意上的往来,我实在不知道是私卖稻种啊!”
“那粮商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长什么模样?”
温禾步步紧逼。
“好像叫赵德昌,是西市裕丰粮行的掌柜。”
王氏哽咽道。
“长什么模样,妾身不记得了,但是妾身记得说话是幽州口音,每次来都带着四个随从,上个月十五,他还来过府里,和老爷在书房谈了半个时辰,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锦盒,里面就是那些地契。”
温禾随即又提审刘安的管家,在证据面前他也很快招供,说赵德昌每月都会来府中与刘安见面。
两人通常在后院的凉亭交谈,每次交谈后刘安都会收到一个包裹。
就在这时,去西市调查的百骑匆匆返回,带来了关于赵德昌的详细信息。
赵德昌,三十五岁,幽州人,十年前来到长安开设裕丰粮行,粮行生意规模庞大,主要经营粮食批发,与河北多个世家有生意往来,其中就包括清河崔氏在长安的商号。
更重要的是,卫士查到赵德昌在崇仁坊有一处宅院,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崇仁坊离此不远,事不宜迟,立刻去抓捕赵德昌!”
温禾当机立断,他知道赵德昌既然是崔氏的中间人,一旦察觉到风声,必然会立刻跑路。
他亲自点齐三十名百骑,带着陈大海和几名熟悉赵德昌外貌的卫士,连夜赶往崇仁坊。
崇仁坊是长安的繁华地段,夜晚依旧灯火通明。
赵德昌的宅院位于坊市深处,高墙大院,门口有两名仆役看守。
温禾示意卫士兵分两路,一路绕到后院堵住后门,自己则带着陈大海等人从前门突破。
“开门!走水了!”
陈大海上前拍门,声音洪亮。
“喊什么喊,胡说什么,哪里走水了?”
门口的仆役刚探出头,就被百骑按住,动弹不得。
“你,你们是什么人!”
那仆役顿时慌做一团。
温禾一脚踹开大门,百骑蜂拥而入,高声喊道。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百骑查案!”
第419章 什么罢黜?这明明是升官了!
宅院内的仆役丫鬟吓得四处逃窜,温禾直奔正堂,却发现堂内空无一人。
他心中一沉,刚要下令“封锁所有出口,仔细搜查!”
就听到后院传来卫士的厉声喝问:“站住!不许动!”
温禾立刻带人赶往后院,只见院墙下,一名留着八字胡、身着紫色圆领袍的中年男子正被两名百骑逼在角落。
正是他们要找的赵德昌!
那男子身形微胖,却异常矫健,背靠青砖院墙,右手已悄然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温禾一眼便认出他与王氏描述的赵德昌分毫不差,当即沉声道。
“赵德昌!束手就擒!你勾结官员私卖贞观稻种,罪证确凿,若敢顽抗,罪加一等!”
赵德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决绝。
他知道自己一旦被抓,清河崔氏绝不会容他活着吐露半个字,与其落入诏狱受刑后被灭口,不如自行了断。
“哈哈哈……温县伯好手段!”
他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凄厉。
“想抓我去当替罪羊?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刃寒光一闪,竟直接横在了自己脖颈之上。
“不好!”
温禾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快阻止他!”
身旁的陈大海反应最快,身形如箭般扑上前,伸手就要去夺赵德昌手中的刀。
可赵德昌早有准备,手腕猛地一用力,刀刃深深切入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青砖墙上红迹斑斑。
他身体晃了晃,佩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眼圆睁,重重地倒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片刻后便没了气息。
陈大海蹲下身探了探赵德昌的鼻息,脸色凝重地摇头:“县伯,断气了。”
温禾走到尸体旁,看着赵德昌脖颈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紧锁。
“终究是慢了一步,这应该就是死士了。”
他知道自己有些轻敌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士族养的商贾,竟然也会和死士一样。
真不知道这些士族是怎么给这些人洗脑的。
竟然死的这么果决。
“立刻封锁宅院,任何人不得进出!”
温禾当机立断,对陈大海吩咐道。
“你带几个人仔细检查赵德昌的尸体,看看有没有藏着书信、令牌之类的信物;其他人跟我搜查宅院,重点查书房和卧室,务必找到他与崔氏勾结的证据!”
他很清楚,赵德昌一死,唯一的活口就没了,只能靠物证来钉死崔氏的罪名。
温禾直奔书房,这里是最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
书房内书架林立,摆满了经史子集,看似与普通文人的书房无异。
温禾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
只是书架上倒是有几个册书。
“得,看来这伙人都是一个习惯。”温禾轻哼了一声,走上前去找寻了起来。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本《左传》上面。
这套书异常沉重,与其他轻便的书匣截然不同。
他让卫士搬开《左传》,发现书匣底部有一道暗格,暗格内用油纸包裹着两样东西。
一本线装密账和三封火漆封口的书信。
温禾连忙打开密账,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详细记录着每一笔交易,所有记录皆始于贞观二年稻种入仓后。
“贞观二年二月,收李嵩稻种五十石,付银百贯。”
“二年三月,收刘安稻种百石,付银二百贯;二年四月,收李嵩稻种百五十石,付银三百贯……”
每一笔都标注着交易对象、数量和钱款,最后一页还写着“已交崔忠兄,累计三百石,待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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