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617节
尉迟恭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吟。
“可你想过没有,‘首战用我’这四个字,不是随便喊的,若是真有战事,首战必定是咱们上。到时候要是打不赢,岂不是砸了陛下的脸面,辜负了这口号?”
副将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吴国公所言极是!那您看,咱们是不是该……”
“传令下去!”
尉迟恭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从今日起,操练时间延长一个时辰!负重再加三十斤!既然要喊‘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就得有必胜的本事!要是有人敢偷懒,军法从事!”
营帐外,数千将士听到传令后,顿时瞪圆了眼睛。
这是要疯啊!
那个温禾,他离开百骑后,怎么还这么祸害人啊!
但尉迟恭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你不忤逆他也就罢了,若是和他意见不合,那他便会打到你意见统一。
不久后。
左武卫营里,秦琼正披着一件半旧的铠甲,看着将士们进行马术训练。
他身体素来不好,常年带着伤,却依旧坚持每日巡查军营。
如今因为孙思邈调养了许久,他的脸色也越发的好了。
当参军将文书送到他手中时,他正靠在一棵树下休息。
借着树荫的光线,秦琼细细看着文书上的字,当看到“温禾”二字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与温禾接触不多,却对这个少年印象极深。
特别是孙思邈之事,他可还欠着一个大大的人情。
若不是这身子骨好了,他这左武卫大将军的位置,只怕过几年就要拱手让人了。
“翼国公,陛下这旨意,可是给全军提气啊!”副将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秦琼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缓缓道。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道理我等谁不明白,可是却从未有人这么说出来,练兵口号本就该如高阳县伯这般直白的喊出来。”
他转头看向队列,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那咱们要不要也加练?像吴国公那样?”副将问道。
秦琼摇了摇头,道。
“不必,咱们左武卫的军纪本就严谨,只是这口号要融入日常,每日操练前领诵,吃饭前默念,让将士们把这两句话刻在心里。”
“另外,让伙房多准备些肉食和汤药,将士们训练辛苦,莫要伤了根本。”
他虽没有加练的命令,却用最务实的方式践行着口号的内涵。
当傍晚时分,将士们端着热气腾腾的肉汤,听到营中传来整齐的领诵声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暖洋洋的。
不愧是翼国公啊。
比起右武候卫他们可太舒服了。
与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不同,负责宫禁守卫的右监门卫统领张士贵,看到旨意时的反应,更多的是一种警醒。
右监门卫虽不常参与对外征战,却肩负着皇城安全的重任,容不得半点马虎。
张士贵将文书贴在营帐的墙壁上,召集所有校尉开会。
“诸位,陛下传下这两句话,不是让咱们喊着玩的!”
他敲着桌案,语气严肃。
“咱们守卫的是皇城,是陛下的安危!若是有刺客闯入,或是有乱兵作乱,咱们就是首战的将士!‘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这句话对咱们来说,就是军令状!”
他当即下令。
“从今日起,宫门守卫每两个时辰换岗一次,换岗时必须领诵口号。”
那些将士一个个面面相觑。
守门本来就烦。
现在还要喊劳什子口号。
唉!
……
“不至于吧。”
禁苑飞鱼卫的操练场旁,温禾得知消息后,眉毛挑得老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过是给飞鱼卫随口提了两句口号鼓舞士气,李世民怎么还亲笔书写传檄十六卫了?
这两句话在后世军营里随处可见,他早听出了茧子,倒真没觉得有多大惊世骇俗的地方。
“难不成是前世听习惯了有免疫,反倒看不出这两句话的威力?”
温禾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
不过据说巴顿,提出‘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话后,二战时美军的训练好像确实提升了不少。
当然他的原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句话还是旅长本土化了。
不过温禾也没想到李世民会这么重视。
这下可好,他又迫出了回大风头。
其实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和低调的人才对。
“县、县伯啊,差、差不多了吧?”
一道带着哭腔的颤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温禾的思绪。
他抬头一笑,差点忘了操练场上还有个“风头更盛”的家伙。
就在他面前,那座赶工半天建成的两丈高塔顶端。
赵勤被宽布条结结实实地捆在木柱上,原本黝黑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带着绑他的木柱都在微微发抖。
温禾举着望远镜,将他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忍俊不禁。
“赵校尉,慌什么!”
温禾收起望远镜,朝着塔顶高声喊道,声音洪亮如钟。
“记住了,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可,可某不想面对啊!”
赵勤有些欲哭无泪。
那些兵士,看温禾喊得气势十足,便也跟着起哄,纷纷朝着塔顶挥舞拳头。
“赵校尉一定要治好畏高啊!”
“赵校尉雄起!”
起哄声浪里,赵勤的脸更白了。
他死死闭着眼睛,心里把温禾骂了八百遍。
什么消除恐惧,这分明是制造恐惧!
他宁可一个人冲阵,也不想这样被绑着。
早知道飞鱼卫的训练这么疯魔,他当初说什么也不接这个统领的差事!
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陛下救命啊!
士兵们看着顶上司官的惨状,先前建塔挖池的疲惫一扫而空,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俞飞拍着身边同伴的肩膀,憋笑道。
“没想到赵校尉看着威风凛凛,竟是个恐高的?”
他身边几个士兵也跟着点头,觉得这场景比看杂耍还过瘾。
温禾听着底下的哄笑,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慢悠悠转过身,走到不远处那处刚挖好的坑洞边。
这坑洞一丈深、二十步长。
选址极巧,一百多步外便是禁苑的河流、
之前他早让人挖好了一道水渠,此刻正有两名士兵守在渠口待命。
“传我命令,开渠放水!”
温禾扬声道。
守在渠口的士兵立刻扳动木闸,只听得“哗啦啦”的水声翻涌而来,浑浊的河水顺着规整的水渠奔腾而入,激起阵阵水花。
士兵们渐渐收住了笑,纷纷凑到坑洞边,伸着脖子好奇地看着。
连塔顶的赵勤都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往下瞄。
两炷香的功夫过去,坑洞被水彻底填满,水面平静得像一面暗绿色的镜子,倒映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俞飞挠了挠头,凑到队列前小声嘀咕。
“挖洞灌水,县伯这是要咱们摸鱼解暑?别说,这天气泡在水里确实舒服。”
他身边几个士兵也跟着点头,觉得这倒是个体贴的安排。
“摸鱼?”
温禾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俞飞一哆嗦,连忙转身立正,脑袋埋得低低的。
温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可掬,“你们脑子转得倒是快,可惜猜差了。最近天气炎热,我确实想让你们凉快凉快。”
众人此刻一头雾水。
温县伯这是何意啊?
不让他们训练,也不让他们接触热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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