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成功后,方知此地是红楼 第115节
楚延准了。
把皇后贴身侍女绿燕也给宠幸了。
……
且说韩穆杰与宋瑞等几人,从临敬殿出来,离开皇宫的路上,几人边走边聊着。
“新君虽招纳我们为官,却不像要重用的样子,只是拿我们当做收拢人心用。”于舟叹道。
韩穆杰哂笑道:“以我观之,新君行事较为霸道,用人多重实干,对清流官员并不十分看重。”
几人聊了一会,基本了解了新君喜好,知道皇帝暂不会重视科道官,对他们这些旧朝的科道官,更是不放心上。
否则,也不会把他们放到兰台寺。
兰台寺监管宗室,可新君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其他亲戚,兰台寺连监管的人都没有!
“回家去罢!”
于舟叹了口气,“我等至多在朝廷为官二三年,天下安定后,新君会逐渐清退旧朝官员。”
几人纷纷点头,对不久后吏部的任命也不放心上了,再拿两年俸禄,辞官回老家。
“未必!”
原大理寺右少卿宋瑞忽然开口,几人纷纷看向他。
“圣上虽没有兄弟姐妹,兰台寺却还有个地方可以监管。”
“你是说……”
“不错,后宫。”
宋瑞道:“宫闱之事,外臣本不该议论,皇上自有决断,但顺太祖定祖训时,又担心后世子孙太过宠幸某位妃嫔,故而留下规矩,兰台寺可上疏皇帝,陈述后宫事之利弊,劝诫皇帝牢记祖训。”
于舟吃了一惊,说:“你我旧朝官员,如何能对新君宫闱事妄加议论?”
后宫乃是皇帝家事,凡是皇帝,都不怎么喜欢官员对着后宫指指点点,更何况他们才刚在新朝为官。
宋瑞正色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圣上既已下旨招纳我们,我们也已经答应入朝为官,那便再无新朝旧朝,都只是大乾朝臣子,陛下又任命我们为兰台寺官员,如何不能上疏?”
几人无话可说,按理是这样,但谁敢这样做?
跟随皇帝起兵的臣子,身上功劳无数,又岂是他们能比的?
宋瑞拱了拱手,“我回去后就写一份奏疏,各位,先走一步了!”
韩穆杰几人目送他离开背影,不禁猜测:“他要劝诫皇帝何事?”
后宫之事,他们也略有耳闻,能写的地方不少。
第一件事,就是劝皇帝多纳妃子,尽早生下皇子。
第二件事,立皇后。
但这些事,想必乾王府官员也劝多了,他们再上疏,也不过是拾人牙慧。
……
第二日,一份由兰台寺大夫宋瑞写的《定鼎疏》,开始在朝廷官员中流传开,不止旧朝官员为之侧目,诸多新朝官员也大为吃惊,直言宋瑞真是胆大包天。
那份奏疏上,除开建议皇帝多纳妃,早立皇后外,另有一件事,是直指皇帝的:
请皇上放前朝皇后出宫,以全大义名分,安天下人心。
第132章 皇后请罪
“奶奶,我在外头听到了件事!”
素云回来后,急忙来找大奶奶,却见她独坐在窗边出神,喊了两声才惊醒。
素云知道是何缘故,忍不住笑道:“奶奶又在想昨晚上的事?这都想一天了,奶奶若是想见陛下,何不去临敬殿等着?”
李纨红了脸,对她问说:“昨晚上你都看了去?你都看了什么?”
素云笑道:“回娘娘,昨晚上我不曾看到什么,离那亭子有几步远,夜里看不太清,只见着娘娘跟陛下在亭子中赏月说笑,不一会娘娘就坐入陛下怀中,做些这样的事~”
说着,她用两根食指碰了碰,代指两人颈项交缠,热烈亲嘴儿。
见她如此形容,李纨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啐她道:“浑丫头贫嘴贱舌说些什么?在宫里也这般乱说!”
素云笑道:“我可不是乱说,昨儿好多太监宫女都见着了。”
见奶奶似要恼了,素云忙陪笑说:“奶奶何必太臊,得皇帝宠幸还不好?宫里头不知多少人想要奶奶昨晚那般,被皇帝搂在怀里宠爱,前些日我遇见了两位才人,见她们在院子里扭腰伸腿的,那模样好不臊人,我还羞红了脸,后来才听人说,她们本是掖庭宫的,得了宠幸才被封了才人。”
李纨脸上红晕,半晌才说:“你也想封才人?”
素云一笑,转而说:“奶奶,才刚我听人说,朝廷上有人上奏折,说请皇帝将皇后放出宫去,免得传出些不好的流言。”
说着,她自己倒笑了。
李纨也笑起来,说道:“外面的官员不知道宫闱事……”
她本想说,张皇后昨晚还被皇帝临幸,哪里还是流言?
可转念一想,朝素云说道:“能当官的都不是糊涂人,他们恐怕早已猜出,只是嘴上不说,顾全陛下脸面罢了。”
素云听后觉得很有道理,笑道:“可见皇帝才是最大的,我听宫女们说,那些清官都是为博得一个好名声,才一个个死谏不退。”
说着就去做事了。
李纨独自在屋内。
昨晚上,皇帝与她离开御花园,她本以为,皇帝会带她回临敬殿,可却又转而去了坤宁宫,临幸张皇后,叫她一人回了长春宫。
李纨心里不免失落,甚至有些怨气。
才刚在御花园,命她写艳诗,又拥着她调戏、亲吻,捉弄得她满脸羞红,情难自禁时,又转头舍弃了她,去临幸皇后娘娘,以致今日遭官员上谏。
这算什么事?
昨夜里,李纨辗转难眠。
两次与楚延亲昵,她的内心如同被打开的闸门,万种情怀欲宣泄而不得,难以排遣。
素云端了茶水来,见奶奶又出神模样,忽而想到一件事,陛下似已看出奶奶身份,只是有意瞒着她。
昨晚上离开御花园时,兰哥儿喊了两声娘,大奶奶被搂着腰,偎依在陛下怀中,未曾听到,但素云却好似见陛下发现了。
……
临敬殿。
张皇后携宫女,久违的踏进前夫曾起居、批改奏折的寝殿。
临敬殿的太监宫女见了她,眼神都有些异样,似乎想不到改朝换代了,前朝皇后仍能来临敬殿见皇帝。
张皇后并不理会这些眼神,表情淡淡的,进了后殿中。
一位丰润貌美的年轻姑娘迎了出来,朝她笑道:“我在屋里不知娘娘来了,还请娘娘勿怪。”
张皇后认得她,薛家女宝钗,昨日里专门去坤宁宫拜见她,生得容貌丰美,唇红肤白,怪不得陛下专门派兵围了贾家,将她与秦可卿等人一并收入后宫。
心中想着,张皇后面上却笑着说:“我如今不是皇后,更不是妃子,哪里需要你来迎?宝姑娘才是皇帝正儿八经的妃子,我实不敢在姑娘跟前摆架子。”
薛宝钗笑道:“娘娘不是妃子,我又何曾是?姐姐进来,妹妹起身迎也是应当的事。”
张皇后笑说:“你我别客气了,进去再说话。”
说着,主动拉了她手,一起进了屋。
握住她手后,张皇后才感觉到宝钗肌肤滑腻,一双玉手柔若无骨,略出了些汗,掌心滑溜溜的,更显她肤若凝脂。
坐下后,张皇后捻了捻手指,看着宝钗的手掌,诧异道:“宝姑娘在屋里出汗了?若是觉得热,可叫宫女来扇风。”又笑道:“你如今受宠,使唤他们不必客气。”
宝钗那张好似银盘般圆润娇艳的脸上,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笑道:“我最是怕热的,如今已是夏至,一天热比一天,故而出了些汗,我这身子又有些怪,出汗偏爱从手脚先出,想必是和我的病有些干系。”
张皇后问:“是什么病?”
“也不知是什么病,多少名医看过,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幸得遇见一个秃头和尚,说我这是从娘胎带来的热毒,给了我一个奇方并一包药引子,吃了后才渐好些。”
“真真是稀奇事。”
张皇后笑道,才转过话题问她:“宝姑娘在等陛下回来?若是有事,我先去厢房等着,过一会再来。”
宝钗忙说:“不是什么要紧事,娘娘留下等,我先回东厢房。”
张皇后拉着她,正笑着想说话,外头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两人都忙起身出殿外迎。
楚延刚回后殿,就见两位端庄贵气的美人立在殿门处,竞相辉映,一位端肃威仪的美妇,一位丰美明艳的未出阁姑娘,见到她们后,一时心情愉快。
“你们怎么在一起等我?来,我们进去再说!”
楚延笑着拉了两人的手,进了后殿,在东次间软塌上坐下,顺势将张皇后拥入怀中,叫她坐在自己腿上,圆翘臀儿压着。
宝钗脸色红润,却不说话,只坐在软塌对面。
“陛下!”
张皇后低声道:“请松开妾身,妾要给陛下跪拜请罪。”
楚延诧异:“你何罪之有?莫非是心念丈夫,不愿跟朕了?”
宝钗听了,不禁抿唇一笑。
张皇后眼神幽怨:“陛下说笑了,妾如今是祸国之后,留宫中一日,就是污陛下圣名一日,何不放妾身出,以免陛下失礼于天下后世。”
楚延看了一眼宝钗,再看了看她,笑道:“宋瑞那篇奏疏我看了,文采不俗,条理分明,想不到他当兰台寺大夫第一天就敢上谏,朕倒是小瞧这些言官了。”
张皇后低声道:“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陛下召幸妾身,宫人皆知,迟早有一日会传出宫外,妾身贱名不足惜,陛下圣名却不能因妾身而毁了。”
见她执着于此事,楚延便说道:“皇帝圣名不在宫闱,而在天下,唐太宗私德有亏,后世人却依旧推崇他为帝王典范。”
仍旧拒绝将她送出宫。
宝钗这时说道:“皇帝陛下乘时而起,提三尺剑定乱世,入京后与将士约法三章,秋毫无犯,市肆不惊。
虽如此,据我看来,世人多庸俗,好在背地里嚼舌根,有损陛下圣名,若要堵天下人之口,何不将娘娘送入城外皇恩寺出家,待过一段子,再召娘娘入宫服侍陛下。”
张皇后忙说道:“宝姑娘所说正合我意!”
楚延一笑,说:“你们到底不明白,不清楚朝廷事,那宋瑞说得再好,也不该他来上谏。”
见两人都看过来,楚延就解释说:“他是前朝臣子,虽如今也是新朝官员,可到底说话不大管用,他若是一上谏,朕就听了,岂不让新朝功勋惊讶?再者,朕是皇帝,臣子上谏朕就立马改了,朕也不必当皇帝,叫他来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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