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成功后,方知此地是红楼 第132节
探春笑说:“你们都进宫去了,大嫂子也不在,园子里岂不任由人翻动?我留下罢,游大明宫有的是机会。”
她也是入宫服侍皇帝的人,迟早要进宫去住。
于是事情定下,约好明日入宫时辰后,各自散去。
……
王熙凤和平儿回到家中,一回来,平儿便看到奶奶跌坐在榻上,半晌说不出话来来。
平儿劝她:“奶奶想开些,皇帝也没有那么可怕,他叫你绣肚兜,不过是为了闺房意趣,倒不是有意刁难奶奶。”
王熙凤听罢,当即横眉竖眼:“他还不是刁难我?叫我穿着着臊人顽意给他细细的看才是刁难不成?!那该死的——”
狗皇帝三字,硬是没敢说出来。
平儿脸色古怪,半晌没说话。
王熙凤猜出她意思,吓了一跳,惊得起身问:“莫非他真要叫我穿上那肚兜?!”
平儿叹道:“不是如此,难道是叫奶奶绣着玩?”
正是因为皇帝下令,平儿才笃定奶奶一定会被召幸,那时,皇帝定要她穿着那件“凤奴有罪”肚兜和亵衣,叫奶奶解了衣裳再仔细赏玩。
平儿脸上红了,她上次侍寝就是如此,她在外间被抚摩了一遍身子,皇帝才抱她回房。
“该死的王……八蛋。”
王熙凤又跌坐回软塌上,想骂又不敢骂。
平儿进了里屋,从被褥下将那件肚兜翻出来,再走出来递给她:“奶奶,最后一个字该绣上了……”
丝质的红肚兜垂落,上面已绣好三个字,只欠最要紧一个字的最后一笔没绣上:
奴字缺一撇。
王熙凤接过肚兜的手都在颤抖。
平儿又说:“奶奶,皇帝来的那一日,你怕是得穿上这件肚兜,以防万一……”
王熙凤恨恨瞪她一眼,“这又是什么花样?”
平儿却不答。
“罢罢罢,该死的,我这张脸豁出去不要了!”
王熙凤冷着脸接过肚兜和针线,胡乱把最后一襒给补上。
说个好笑的,她原本是不认字的,但这些天来,“凤奴有罪”四字却早已深刻在她脑袋里,想忘记都难!
绣好后,王熙凤把针线丢开,拿着肚兜进去,冷声道:“小蹄子随我来。”
平儿笑着跟她进了里屋,还贴心的把帘子放下,寝室内只剩她们主仆两个。
平儿服侍奶奶宽衣解带,随着王熙凤一件件衣裳褪下,她那苗条玲珑的白皙身躯也逐渐显露了出来,等亵衣亵裤褪下后,屋内仿佛亮堂了起来,二奶奶那姣好雪白的身躯,真叫人看得挪不开眼睛。
王熙凤却犹豫起来。
平儿噗嗤一笑,接过她手上的肚兜,将其贴在她娇躯上,见大小将近合适,奶奶的胸襟刚好能撑起,恰好好处的遮住柳腰。
平儿便拿着肚兜的系带,绕到二奶奶的背后,系在她脖颈后边,再弯下腰,在她腰肢处,也系上带子。
做好后,平儿从正面看她,却见二奶奶早已羞红了脸。
平儿看一眼这“凤奴有罪”肚兜,也羞得不敢多看,忙把镜子拿来。
“……快拿走,看着合适就成!”
王熙凤只看镜子一眼,就被镜里艳光四射的女人臊得全身不自在,仿佛镜子里的人根本不是她,是某个不知廉耻的浪蹄子!
雪白苗条的年轻妇人身躯上,只穿一件臊人的肚兜……
平儿忍着笑,见奶奶瞪眼看来,忙又去给她脱下着肚兜,说:“尺寸倒是合适了,奶奶这两日再缝边,能赶上皇帝驾幸的日子。”
“哼,我巴不得他不来!”
王熙凤换回原先的衣裳,出到外边坐下,脸上臊热却久久未退。
虽只是匆匆一瞥,可她身穿肚兜,上面绣着“凤奴有罪”四字,这一幕却始终忘不掉,仿佛那还未见过面的皇帝已坐在屋里,令她穿上这肚兜……
平儿见奶奶呆愣出神,也不敢去犯她霉头,说了一声后出去了。
她料定皇上是要召幸奶奶的,只等奶奶自己想通,到时候跟姑娘们一起入宫。
下午,临近傍晚时,忽有婆子来找她,笑道:“平姑娘,琏二爷来了,在二门外等着呢,托我传句话,说要求见平姑娘!”
平儿忙起身笑道:“这是什么话,二爷回来只说见我就好,何必说求见二字……二爷只要见我?”
婆子悄悄说道:“二爷说不敢直接求见二奶奶,先见姑娘。”
平儿会意,与她一起到了二门,仍旧是站在门下,与贾琏说话。
“见过姑娘!”贾琏作揖行礼。
平儿本欲避开,不受这一礼,可又想到了那一晚上,皇帝临幸了她……
虽未有给她名分,她却也算得上半个妃子,受贾琏这一礼理所应当。
“二爷。”平儿一时神情复杂,好歹与他做了半个夫妻,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见她受了自己一礼,贾琏很快明白过来,心中百般滋味自不必说,神态倒是越发恭敬,笑道:“我今儿进城,顺道给平姑娘问一声好。”
平儿很快收起刚才的心情,客客气气的问:“二爷多礼了,我这儿好,也替二奶奶、老太太问一声城外的老爷们好。”
“老爷们倒是无碍,只是宝玉……”
“又要银子?”
平儿皱着眉问。
贾琏叹道:“倒不是银子,比银子还棘手些……上回宝玉将银子给了那琪官,等了七八日不见他回来,宝玉仍不肯信他逃走了,说要去城东庄子里找,那琪官就曾在紫檀堡买了几亩地,定是去了那里……我们劝他,却也劝不动。”
平儿听了,说道:“二爷和老爷们没有看着他?擅自逃走是大罪。”
贾琏道:“那琪官不是逃走,他已被宝玉赎身了,宝玉也没要他身契。”
平儿笑道:“我说的是宝二爷。”
贾琏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平儿,自己也笑了。
第149章 夫妻间隙,兄弟不和
犹豫了会,平儿问贾琏道:“这事怕是不好办,不如托人去寻,费几两银子罢了。”
贾琏叹道:“我已找了个人去,怎么找也没找到,宝玉却说只有他去了,那琪官才肯露面!”
平儿笑起来:“宝二爷还是这样。”
贾琏忙点头道:“可不是,他又犯痴病了,老爷训斥了他一回,他却只在帐篷里出,口中只喊着什么‘宝姐姐林妹妹弃了我,眼下连琪官也离我而去,不如死了好’的话。”
他小心看着平儿,打量她是否为这事发愁。
平儿皱起眉头:“怪不得你来找二奶奶呢,原来宝二爷又闹了起来……可这事,恐怕得林姑娘出面,才能求来恩旨。”
贾琏陪笑道:“我也知道这事难,便先来找平姑娘,不敢去找二奶奶。”
说来好笑,王熙凤之所以有二奶奶的称呼,就是因为嫁给了他,如今他却只能喊二奶奶!
平儿笑道:“二爷且等着,我进去给二奶奶禀报。”
贾琏问:“这事有几分把握?若是她出来只对我冷嘲热讽,还不如不见。”
“我也说不准,先告诉二奶奶。”
平儿进府里去了。
过了一会,站在门外的贾琏透过垂花门,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媳妇从里边走出,身后仍旧跟着四五个丫头婆子,身上穿金戴银,彩绣辉煌的模样。
在垂花门下一站,居高临下的看他,粉面含春威不露,贾琏竟是自惭形秽,低头去不敢见他曾经的媳妇!
王熙凤一时竟是没有话语。
平儿看她的脸,见奶奶神情淡淡的,没有了前几回见二爷那既高兴又埋怨的模样。
“给…奶奶请安!”
贾琏作揖。
等了一会,他才听到王熙凤说:“什么事来找我?”
贾琏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按先前他给媳妇行礼时,她准会笑骂他一回,取笑他是“琏小子”,如今却是只问他事情。
他不知道的是,王熙凤心中也是五味陈杂。
门外站着的是她丈夫,贾琏明媒正娶了她进贾家的门,两人当夫妻足有七八年了,还有个女儿巧姐。
可眼下,她丈夫却只能站在门外跟她说话,穿着一身破衣裳,落魄至极。
而她自己,也被皇帝叫去做那臊人顽意儿,皇帝即将驾幸贾家,她怕是也要被召去服侍。
贾琏在外沾花惹草,脏的臭的都往屋里拉,可她却没想过跟别的男人不干不净,东府里私底下脏得跟什么似的,如那贾瑞、贾芹等人对她多有窥视,她一概不理会,逼急了才略施手段将人赶走,只那贾瑞贼心不死,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被她叫人淋一泼粪水给弄死了。
可她那些手段,在皇帝跟前不过小伎俩,岂能斗得过他?
“奶奶,是宝玉的事。”
平儿见这对夫妻什么话也不说,便主动把事情说出来。
王熙凤听了,果然竖起两道柳叶吊梢眉,骂他道:“亏你还是哥哥呢,宝玉年纪小不晓事,你也不懂的?”
贾琏也憋了一肚子火,可抬头见到站在垂花门下,居高临下的王熙凤后,又不得不服软,说:“我今日本是进城来办事的,不为帮宝玉求情,这事既难办,那也只好作罢,二奶奶,小的告辞了!”
“回来!”
王熙凤喊道,贾琏站定脚步,听她说:“跟宝玉说,那戏子没了就没了,别去找寻,省得不自在,叫他安心在军营服徭役,等过几个月……”
顿了下,王熙凤才说:“他林妹妹、云妹妹在宫里头受宠,再给他换个服徭役的地方。”
这话等于是告诉贾宝玉,以后就别想着林妹妹了!
等服徭役完毕,家里再给他找个媳妇。
贾琏点头,一径出了贾家,骑上驴子往城外赶,一路回到军营。
“琏二哥,可曾见到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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