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千年 第279节
“刚才装的像吗?”宋时安不演了,问道。
“非常像。”心月如实说完后,又惊讶道,“什么,你装的?”
装得这么像,对于宋时安来说一点儿都不难。
可装就意味着,他知道即将会被刺杀。
甚至说,这场刺杀就是他策划的。
“不行的。”心月焦虑的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就被他们盯上了,所有人的长相和姓名,他们都对得上。要是明天发现少一个人,就露馅了。”
“我们出盛安的时候,是多少人?”宋时安问。
“四十一啊,鲁超都登记了。”
心月想都没有想,直接的说道。
“入关的是四十一。”
宋时安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道:“可出盛安的,明明是四十二。”
第222章 你燕国姓秦呐?
出盛安的人,是四十二人?!
心月彻底傻眼了。
对于细思极恐这个词,有了很好的诠释。
而宋时安看着震惊的她,也是忍不住的吐槽道:“你满眼都是我,也得关注一下同事啊。”
“漏了一个人,为什么我们的人不说?”心月问道,“其余人不怀疑吗?”
“都说关注一下同事啊。”宋时安道,“那人在来的时候,就被我下令去守康逊了,他也与其余兄弟说过了,所以没人怀疑。”
“抱歉,我知道了。”
心月也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满眼都是宋时安(物理意义上),导致严重的失职:“确实是没有想过,竟少了一个人。”
作为亲卫,这是非常不该的。
这还好是自己人,要是在敌国,那种相当紧张而危机的环境之下,突然少了一个人她没有察觉,的确会给宋时安造成很大的风险。
“别认真,我就开个玩笑。”
宋时安说着就想捏她脸。
然后就被心月直接用手背推开:“我的失职,主要原因在我。但你,也有不小的责任,知道吗?”
一天天的,乱我道心。
“我知道了,抱歉抱歉。”宋时安也不与她开玩笑,主动承认自己犯了色欲之罪。
“那你这一次,没有告诉我……”看着他,心月稍微有些低落的问道,“也是因为我会坏事吗?”
“不。”宋时安也看着她,认真的告知道,“你,也是这计策中的一环。”
………
“没事吧?没中箭吧?”
坐在客房的地板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握着一支损耗的燕国箭矢,鲁超回想起了宋时安进门时的那一幕。
那个女人,身体恐惧的颤抖,发自内心的后怕。
当了这么多年的使者,这样的表情和反应鲁超见过不少,人在恐惧的时候,就会展现这种身体机能。
演,是不可能演出来的。
皱着眉头,鲁超几乎表露出了痛苦面具。
一个从四品的使者,在燕国差点遇刺,且差点被杀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承担不了责任!
而且,还让刺客跑了。
要是抓到,那还好说。
当然,也没有办法。
那个时候,比起抓刺客,更重要的是,控制住使团里的人……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那名副手带上门后,连忙的屈着步子到他的面前,因为对方坐在地上,他也就单膝跪坐在面前,小声的说道:“大人,确定过了,使团的所有人都在,那个刺客,应该就是外面的人。”
“我知道。”鲁超烦躁的把那只没有射中宋时安、嵌到竹子里的箭扔到一旁。
“大人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他又猜想道,“的确是使团的人,但不在登记之内。而是,跟着箱子从关外运进来的?毕竟,箱子我又没有检查。”
鲁超抬起头,凝视着他。
很快的,对方连忙摇头,自顾自道:“把一个人藏箱子里运进来,在夜里的时候放出去,没有被我们的人发现,并且又在刺杀的时候,放出去的箭,从宋时安面前飞过,那可是大半夜,差点就杀了他……哪有如此多的巧合连在一起。”
“还有,是我邀请的他散步。”
鲁超说出这句话后,两个人都不去怀疑宋时安了。
这也太环环相扣,天衣无缝了。
其实看到那个女人的表情时,鲁超基本上就没有任何怀疑。
他听过这俩人,一把小刀夺取一座城的故事,明白她在宋时安心里多重要。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安心托付外人呢?
“所以……”副手压低声音,问道,“是秦公干的吗?”
鲁超没有说话。
燕国会赢,燕王会输。
宋时安的这句话,太有深意了。
燕国会赢指的是什么?
燕王会输,又指的是什么?
那燕王明知如此,该如何做决定?
为了燕国的赢,自己输掉。还是,宁可燕国输,自己也要赢?
“继续盯着,守夜。”鲁超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我去见宋时安。”
“是,大人。”
鲁超抬脚的时候,步子都是僵沉的。
想到这件事情,脑子就跟炸开了似得,压根就没办法思考。
他妈的,怎么能够搞出这么大的乱子?
一个大国的使者能够在境内差点被宰了,这燕国快他妈的毁灭吧!
终于,他到了宋时安的门前。可还未接近,三狗就直接的伸出手,面无表情的警告道:“退后,使君不见任何燕国人!”
“……”鲁超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做出笑容,实在是没脸开口的说道,“跟宋使君说,是鲁超来了。”
“鲁超也不见,回去吧。”三狗一脸对燕国人的轻蔑。
“今日之事,属实是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鲁超只能够硬着头皮道,“麻烦去通报一下,说鲁超当面来请……”
“三狗,开门。”
就在这时,里面的宋时安不耐烦的高声道。
三狗面无表情的将门打开。
然后侧开身。
鲁超笑着对他点了下头,接着进入到里面,便看到宋时安一个人坐在床上,一脸铁青,生气的样子都让人战栗。
没等他开口,宋时安便问道:“鲁大人,我能活着见到你们燕王吗?”
“哎呀使君啊!”他快步走过去,发誓道,“我保证,绝对不可能有下一次。您的安全,一定能够得到保障!”
“能够得到保障的前提,那就是我明日就回到大虞。”宋时安肃然道。
“不不。”鲁超连连摆手,“这出使还是要继续的呀,怎么能够就这样终止呢?”
这个事情,真的特别大。
使者被杀了,战争会直接爆发。
哪怕没死,对于一般使者而言,也不可能接受,都会愤然离国,然后回去对自家皇帝说:陛下,康逊说草你的妈。
话虽然糙一点,但都大差不差。
这邦交,基本上就等于黄了。
两国,也就再也没有体面可言。
“使君,这样。”鲁超连忙提议道,“这里离东边的白郡,不过二百里。明日天一亮我们就起行,争取一日一夜赶到白郡。再从那边北上,这样十分的安全。”
“安全在哪?”宋时安反问。
“白郡的军队,我可以调动一些用以使团的护卫。”鲁超道。
“也就是说。”宋时安瞪着他,诘问道,“作为燕国的国使,这辽南郡的一兵一卒,都无法差遣,对吗?”
鲁超闭上了眼睛,屏着呼吸,酝酿半晌后,睁开了眼睛,接着看向宋时安,笑道:“使君,对于燕国的了解有多少呢?”
“燕王是康,公孙,秦三家推出的共主。”宋时安说道。
“那大虞有除了皇帝陛下以外,另外两股合在一起,足以对抗皇帝的家族吗?”鲁超问道。
“没有。”
宋时安直接回答。
什么?离国公加孙司徒?
不能够这样算。
你可以说,离国公背后的勋贵,加孙司徒背后的扬州集团,合力在一起,可以与皇权相当。
但燕国不是,燕国是秦公加公孙兴就能等于康逊。
“使君您刚才说了。”鲁超提起道,“燕国会赢,燕王会输。请问,能够指教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