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207节
天下到了此刻,本就需要他作为传播者。
他带着袁德潜看了许多,或许袁德潜会回去将一切都告知崇祯,但已经无所谓。
崇祯没时间改变,也没这个魄力。
大明王朝积重难返,已经走在悬崖边上,无力回头。
送走袁德潜这一日,魏昶君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许久。
他首次没有给现代回信。
一本大明事感录在手中翻了许久,也看了许久。
这一日的风雪,和七年前一样大。
天气冷的厉害,天色也是如今日一般,不见光明。
“都一样。”
魏昶君穿着老棉袍,望着窗外定定出神,想到这一路走来。
七年前,他只是下品县城蒙阴县落石村一个小小村民,死了父亲,粮食近乎发霉,几乎发烧冻死。
六年前,他借助真龙观和预测天色,斩杀地主虞家,成为里长,多掌村镇。
年末,拿下蒙阴县,杀马知县,杀地主。
那是他首次带着手底下的老百姓做大事。
他们都是流民和穷苦佃户,奴仆出身。
莫狗峻是地主虞家的麻脸奴仆,但冲杀起来很勇猛,自己给了他名字,叫莫柱峻,他高兴了好几天。
蒙阴县红袍军成立了,他修路,发粮食,分田地,百姓安居乐业,在大明末年小冰河时期,似乎和其他地方有了一点不一样的生机。
但这时代总见不得美好,恨不得将一切都摧毁在那些污浊洪流下。
百姓就该哭泣,该被劫掠,该流离失所。
流贼来了,鞑子也来了。
那是大明事感录上,现代传来的死局。
周边的县城都避战不出,他们害怕极了。
那日莫柱峻,青石子,陈铁唳这些人战的混身染血。
莒州都拦不住的几十名鞑子,数百蒙汉奴兵终究是死在一座下品县城外。
自己知晓想要发展,必须得到官方认可,至少大明衰败之前,依旧是那个掌握着两京十三省的古老王朝。
于是那一年,有少年踏足莒州贡院,考取功名。
提学官很看好自己,文章算得上花团锦簇,言之有物,很快考试过了,也算有了功名。
返回蒙阴县时,自己带了几个落第秀才。
保庵录,南道赢,楚意,徐白海。
徐白海和蒙阴县佐官周愈才很有治理民生之才,而保庵录和南道赢,楚意则在现代组织建议下,成为打造有思想军队的部门核心。
自己开始成立民部,启蒙部。
再之后,破莒州,斩缙绅世家,得阎应元,黄公辅鼎力相助,掌控来县及周边十余大小县城。
以青石子假扮流贼盘踞官道,阻拦东林党人营造入京述职围杀陷阱。
之后占据青州府,斩尽结党营私官吏,红袍军于各城自行发展,济南府与东昌府暗中联手。
莫柱峻被腐蚀,和东昌府总兵苏元吉暗中联手,出卖自己。
红袍军首个将军,一人之下的莫柱峻死了。
东昌府总兵苏元吉面对被驱逐的李自成和假扮流寇的青石子部,也死了。
自己奉命驻军东昌府。
那一日,东昌府上下官吏无不哀叹,地主缙绅凡有劣迹者,血流成河。
自己从不避讳,留下考成法,一条鞭法,掌控商业,各类手段下,孤身入了京师。
指着朝堂衮衮诸公鼻子怒斥,皇室宗亲,大明世家,武将勋贵。
他们恨自己入骨,无人不想杀之而后快。
那是自己首次见到崇祯。
那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皇帝,在被强行推上位后,被迫学习帝王心术,权衡之道的小皇帝衣衫破烂,满眼苍老,对任何人都抱着怀疑。
他想把自己当作孤臣,当作对付朝中乡党的棋子。
为此他甚至不惜派遣了监军太监。
一如昔日边军一般。
很可笑。
他终究扶不起这倾颓江山。
大明烂到根子里,更像是被蛛网层层包裹的蛾子,散发沉重腐朽气息。
必须彻底扫除,扫除缙绅,扫除地主,扫除鞑子,扫除流寇,扫除近三百年江山的大明。
所以他来了。
他开始建设红袍银号,掌控经济,控制天南海北商人,也借此支撑一条鞭法。
他开始建设工业区,天宫院做为科技研发之地,发展火器和火车,蒸汽机,工业区则以此为标准,生产零件。
他开始筹谋造船之地,水淹登州府,斩杀周边缙绅地主。
他开始在南直隶,合肥,登莱二府,河北,山西各地安插兵马,以流寇反贼之名义。
于是在天灾人祸的小冰河时期,大明山东,青州三府似乎和京师,陕西等腐朽各地截然不同,焕发出勃勃生机。
于是火车从蒙阴县通到莒州城。
工业区在青州府,东昌府两地落下,吸纳了近二十万周边流民,登州府被水淹田地的百姓,农户转化的工匠。
他亲眼看到那个属于科技的时代在大明末年到来。
历史上数百年屈辱,皆因科技与制度腐朽。
但当他站在山东三府,这一刻,一切已经成熟。
大明事感录上,魏昶君低头写下一段话。
「崇祯七年末,青州三府经济,军事,政务均已成熟,各类势力辐射周边六省」
「鞑子流寇已将大明拖入泥潭,日落西山」
「吾欲率军,揭竿而起,奋力扫民族三百年之屈辱,而率军反殖西方,以扬天威」
停笔,风雪愈大,从窗棂传来,刺耳尖锐。
像是匆匆催促魏昶君动手的号角。
魏昶君等这一日等了许久。
他猛地推开窗,任由寒风裹挟着大雪冲入室内,像是重新回到七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落石村破败房屋中。
他仍是昔日少年,心气昂让,目光赤诚滚烫。
他知晓,不仅仅是自己在等这一日。
王旗,洛水,青石子,陈铁唳,保庵录,南道赢,黄公辅,阎应元,夏允彝......他们夙兴夜寐,肉眼可见的苍老。
谁不是等着这一日。
魏昶君转身,老旧棉袍披在身上,猛然推门,声音恢弘浩荡。
“传令,红袍军,民部,启蒙部,监察部。”
“齐聚青州府!”
“今日议事,造反!”
第274章 混乱之前
崇祯七年的寒冬格外漫长。
驿丞李承宗哈着白气推开驿站木门,檐角冰棱子啪嗒摔碎在青石板上。
他望着官道尽头渐近的马蹄声,知道又是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三日前边陲鞑子刚破了边镇,此刻驿卒递来的文书染着辽东特有的桦树皮焦味。
展开卷轴时,李承宗的手指在"东虏入寇"几个字上顿了顿,窗外忽然传来孩童啼哭。
几个蓬头垢面的灾民正围着辆独轮车,车上麻袋渗出暗红血渍——自打前年蝗灾过后,陕西街市便有了专卖"菜人"的摊位。
"李驿丞!"县衙的皂隶喘着白雾撞进来,"城南粥棚又倒了两个,王县尊让您把库存的二十石麸糠......"话音未落,门外马蹄声再起。
这次是隔壁县来的求援信,说蒙山贼昨夜破了西城门,知县在文庙自缢前咬破手指写的血书,末尾还粘着半片被撕碎的孔孟书。
李承宗从袖中摸出最后半块豆饼塞给报信驿卒,转头望见官道旁新添的几具冻尸。
他们身上单衣还带着织造局的暗纹,想来是某家绸缎庄的伙计。
三年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突兀的死亡:去岁大旱时跪在龙王庙前的粮商,今春鬻女不成投井的塾师,上月被乱兵砍在驿道上的举人——那人的考篮里还装着半部《皇明经世文编》。
暮色渐沉时,城头烽火台突然窜起三道狼烟。
李承宗数着烟柱方向,发现竟是来自更北的千户所。
他想起半月前路过驿站的辽东溃兵说过,鞑子这回带着会炸雷的红夷炮。
“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承宗苍老眼眸终于被雪花淹没,不见光明。
青州府城。
城内府衙,议事堂的官吏首次齐聚。
青州三府,所有魏昶君麾下官吏,这一日全都聚集,无一人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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