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279节
“如此慌乱,以后出门,代表的可是周家的颜面!”
“事后自己去领十棍家法......”
周县麟慢条斯理的端坐在名贵梨木椅上,捧起茶盏,吹了一口茶沫。
“说吧,什么事?”
“丰县有周家在,翻不了天。”
家奴如今眼底没有丝毫对家法的畏惧,只低着头,不断哆嗦着。
“是安化县......那群真龙军,打过来了!”
“如今县尊正带着兵马巡检司死守城门,但足足三万兵马,已将丰县城围的水泄不通。”
“连传讯求援都做不到啊!”
砰!
茶盏混着热水,在地面上碎的四分五裂。
周县麟只觉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什么!”
尖锐的声音惊的帐房先生的算盘子都乱了。
“真龙军?”
他面色惨白,颤巍巍瘫在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
他们怎么会没听说过真龙军,前两年的一群土匪和奴兵入户,斩了安化所有缙绅地主,连县令都没放过。
之后朝廷忙着斩杀李自成,张献忠,北边又要抵御大清,所以许多朝臣都以为小小安化,不足为惧。
可就是这样一座县城,短短时间内,便将安化彻底消化,之后更是推行和大明完全不同的法度,焚烧了所有奴契。
他们本以为这群土匪只割据安化县,等到大明腾出手来,清剿之下,必定不费吹灰之力。
谁承想大明被拖在清河县,与红袍军对峙。
真龙军倒是先杀过来了。
“县尊那边应当还能抵挡,快快收拾行李,找一条路逃走......”
县令自然要拼命守城,安化前知县下场历历在目,这些年他和周家勾结,可是帮着周家兼并了不少土地,草菅人命的案子办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然而家奴却声音苦涩,看着慌乱起身准备收拾行李的周县麟。
“老爷.......不可能逃出去的,三万真龙军已经彻底封锁了丰县周边所有路口。”
周县麟如今已是面色狰狞,咬着牙狠狠开口。
“那就换上那些泥腿子的衣服,往地窖里躲!”
“混账,快去!”
三万兵马是什么概念?
人只要超过一万,便已是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而这三万,都是装备精良的真龙军,之前更有魏昶君自红袍军中调派了精良火器和火炮。
县令带着巡检司数十名弓兵只在城墙上撑了短短一刻钟,城门赫然已被火炮轰的支离破碎!
洛水亲自带着兵马登上城墙时,县令一身袍服早已灰头土脸,流着眼泪瘫在地上发抖,连自己站都站不起来。
“劳烦县尊带老道去找一找这些城中缙绅。”
“还有,丰县这些年来所有卷宗,全部取出,老道让老百姓辨认公审一番,如何?”
老道士看着被两名真龙军架起来,如同筛糠的县令,面无表情。
“传令,张贴告示安民,向丰县所有百姓宣布,真龙军入城,不劫掠,不扰民,即日公审所有缙绅地主,凡举报者,一一受理!”
安化县距丰县不远,如今真龙军中多有投军的军汉在此地有亲戚,一时间随着这些安化真龙军现身说法,整个丰县开始掀起浩浩荡荡的抓捕缙绅热潮!
丰县缙绅张家四十多个持弩家丁奔袭,还未接到消息,领头的护院教头马三扯着嗓子。
“反了天了!知县大人的兵......”
忽然从马上栽下来,晒谷场四周的草垛里站起一百多个佃农,手上拿的不是刀剑,而是打谷用的连枷与钉耙。
“抓了这些狗娘养的,全都送给真龙军公审!”
与此同时,有县令带路,洛水带着真龙军敲响铜锣,十几个石匠,铁匠出身的真龙军奔赴周家,刮地三尺的搜索缙绅周县麟。
地窖里里滚出个穿下人服饰的胖子,如今看着知县打摆子一般发抖,咬牙开口。
“周某与应天巡抚.....”
架子还没摆完,后颈突然挨了记竹扫帚。
给他梳了二十年头的王嬷嬷举着断成两截的扫把,浑浊的老眼里冒着火。
“崇祯五年腊月初八,我男人就死在这扫帚柄下!”
这一刻,丰县城内架起三张长案。
四乡八镇赶来的百姓,围在一处,却无人开口,只死死的盯着周县麟,张论翔几名地主缙绅。
“带周县麟!”
三声鼓响,那个曾在灾年用三合土冒充赈粮的周老爷,被几个挑夫用运粮的杠棒抬进场。
身下垫着的正是米行特制的加厚斗具,每根杠棒都刻着历年被周家逼死的佃户姓名。
“今日账簿卷宗,人证物证俱在。”
“周县麟,张论翔,王永年,知县李簿,草菅人命九百一十七人,逼良为娼两百二十一人,强占良田一千六百亩,斩!”
随着洛水开口,刀锋闪过,溅起一地殷红!
当太阳偏西时,二十口装满地契,田契,奴契的木箱在空地上排开。
洛水老道举起火把,投下。
奴契最先腾起熊熊火光!
“今日先烧卖身契!”
他对着哭成泪人的奴仆们开口。
“愿回家的站左边,愿领田的站右边!”
这一刻,站在台下的少年梗着脖子,擦干眼泪,声音发抖又倔强。
“咱不要田,咱要跟着真龙军,杀缙绅!”
人群轰然炸开,越来越多的呜咽声响彻,眼睛却逐渐坚定。
“杀缙绅!”
第356章 撤军!
清晨,丰县的滩涂上插满竹签。
每根竹签都刻着字,赫然是刚分到田的农户姓名。
曾经属于周家的千亩良田,数百多个赤脚佃农正在重划田界。
周家大宅拆下的青石条,如今赫然化作分割田亩的界限。
“田埂要挖直!”
让丰县的百姓诧异的是,真龙军那群汉子不仅没有劫掠欺压百姓,如今竟光着脚和他们一同挖地。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参加过安化血战的老卒李大头挥舞着锄头,正指挥年轻农户修整沟渠。
“咱参加真龙军之前,种地那可是一把好手,十里八乡,哪个婆娘不想嫁咱家来。”
看着老卒李大头得意洋洋,一个丰县少年佃农咧嘴笑着。
“是不是还不都全凭一张嘴,咱也不可能到安化去找李大哥的乡亲们问问不是?”
一众昔日佃农轰然大小,气的李大头咬牙切齿,埋头翻土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你们就看看老子挖地是不是比你们快。”
这般景象出现在丰县各处,这批真龙军不光给丰县的佃农分了田地,还在村镇各处帮助百姓修补土房,铺垫房顶稻草。
日上三竿,牛车拉着铁锅来到地头。
锅里煮着从周家地窖起出的陈年腊肉,混着粮仓里囤积的糙米熬成稠粥。
田地的真龙军和佃农们捧着豁口的陶碗,这是他们头一次眼底有了希望。
少年佃农闻着粥,不自觉落下泪来。
“这日子,真好......”
洛水站在田埂边上,也捧着碗筷,喝着和佃农一样的糙米粥,望着丰县遍地的田埂。
同样站在他身边的,是丰县唯一没有被斩杀的官吏,县丞王诩。
昔日他因为不愿跟随县尊和周家同流合污,直接被架空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
虽然他同情这些底层佃农,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人人平等,平分田地。
这是乱了读书人定下的纲常。
“道长如此行事,不怕不得善终?”
他淡淡开口,但洛水能听出来,这不是威胁,而是担忧。
“真龙军突兀崛起,火器精良,远超朝廷,无论是斩杀缙绅,还是焚烧奴籍,分配田产,兵马行进法度,都和远在山东的红袍军相似。”
王诩背负双手,粗布袍服在寒风中作响。
“朝廷虽弱,却尚有余力,若当真有朝一日重新收复诸地,红袍军必遭灭顶之灾。”
“更何况红袍军之后还会进军山东之外,即便红袍军得势,所谓皇权不下乡,乡下这些不识字的百姓,还需要缙绅地主,里甲传讯治理。”
“老道长杀缙绅杀的太狠,日后红袍之主若要收复天下缙绅之心,未必不会随便推出一个人给这些缙绅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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