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328节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被寒风冻得生疮的脸,那些脸上有惶恐,有迷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关宁军!”
魏昶君的声音像铁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你们是红袍安定军!是大明百姓的子弟兵!”
台下传来一阵骚动,士兵们面面相觑。
站在前排的一个老兵嘴唇颤抖着,他脸上的刀疤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叫赵大嘴,从十八岁起就在关宁军中卖命,十五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称他们为子弟兵。
有人茫然,有人沉默,有人期待,有人紧张,数万将士脸上情绪竟如此复杂。
还有更多人,心中只有当兵吃粮的念头,哪里知道有什么区别。
直到魏昶君继续吼道。
“你们知道河南的百姓在吃什么吗?他们在吃观音土!陕西的百姓在啃树皮!”
“你们知不知道树皮在口中是什么滋味?知不知道泥土涨破肠子的孩子,用什么眼神看他们的母亲?”
“今日我告诉你们,为何叫做安定军。”
“尔等此去,不为建功立业,不为扫平叛军,只为一件事。”
“让父老乡亲们,过上像是一样的安定日子,不饿肚子,人人有田,不用卖儿女,不必盼郎归!”
“明白吗!”
有些老卒眼眸空洞,似乎当真看到了自己的乡亲家人们过上这样的日子。
于是他们呼吸急促起来,眼眶也有些红,人群中赵大嘴第一个开口。
“明白!”
第二个声音,第三个声音,直到数万将士开始咆哮,声音恢弘,几乎让吴三桂难以置信。
“明白!”
山呼海啸!
与此同时,魏昶君再度开口。
“今日既是整顿军规,我给你们一个说话的机会!”
魏昶君猛地挥手。
“彼其娘之,谁欺压过自己人,谁克扣过你们的粮饷,统统说出来!红袍军为你们做主!”
人群中有人开始发抖,赫然是站在最前方的一群百户,千户。
一阵死寂后,一个瘦小的士兵突然冲出队列。
“小的要告发千总刘大胡子!他......他贪了我们半年的饷银,还把我妹子的救命钱......”
话没说完,这个叫李三的士兵已经泣不成声。
就像打开了闸门,越来越多的士兵站出来控诉。
有人揭发校尉强占军田,有人哭诉将领逼迫他们去抢劫百姓。
魏昶君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早就派启蒙师混入军中收集证据,今日这场诉苦大会,不过是为了让这些士兵彻底与过去决裂。
“把那些喝兵血的畜生带上来!”
魏昶君一声令下,十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军官被推上高台。
其中就有赵大嘴的千总刘大胡子,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恐。
“斩!”
魏昶君的命令干脆利落。
鬼头刀落下时,赵大嘴闭上了眼睛。
心脏剧烈跳动中,他又想起了十五年前,为了省钱,被那时还是百户的刘大胡子下令丢入冰窟中的弟兄。
十五年来的怨恨,在这一刻突然释然了。
但再睁眼的时候,赵大嘴才发现,自己早已泣不成声。
吴三桂站在军中,看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亲信被当众处决,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士兵,此刻眼中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他忽然觉得脚有些软。
那不是对权力的畏惧,而是一种......觉醒?
“将军,咱们的人......”
副将王发声音发抖。
启蒙师接连拿出证据,除了十几名被斩的百户,千户,还有没那么严重罪行,譬如殴打将士,欺侮袍泽,抢夺银两的关宁将领,则按照红袍军修订之军规,依次剥去甲胄,送入工厂,矿山改造。
目睹这一幕的吴三桂,如今后背已经湿透。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意识到,这个世道真的变了。
那些曾经任由将领打骂的士兵,现在居然成了人?
三日后,吴三桂率军离开京师。
赵大嘴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去的队伍,他的启蒙师是个年轻的读书人,穿的衣服比他们还破旧,但一双眼睛永远明亮,充满热忱和希望,昨天刚教他们认了三个字,人、民、兵。
“赵大哥,你在想什么?”
同样是关宁军出身的李三凑过来,看着这位昔日暮气沉沉的老卒认真识字的模样,笨拙,但一笔一划都没停下。
赵大嘴摸了摸新发的红袍,胸口处等赫然绣着一个安字,那是安定军的标志。
“我在想,咱们现在......算是人了?”
李三愣了一下,突然红了眼眶。
“是啊,咱们是人了。”
“嘿嘿,从今天开始,咱都是百姓的子弟兵。”
赵大嘴站在军营的老树下,乐呵呵的摩挲着胸口的字。
“以后再也没人欺负咱了,咱也能帮助更多人不被人欺负。”
“安定军,真好听。”
寒风中,两个老兵相视而笑。
远处的天际,一缕阳光刺破乌云,照在京师斑驳的城墙上。
而远去的吴三桂只是在马上苦笑着。
他彻底意识到,这些兵马,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第415章 不辜负任何百姓
夜风卷着良乡郊外的雪,吹进京师的窗棂。
魏昶君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手里提笔,在麻纸上勾画着密密麻麻的物资清单。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满了各种物资,黄公辅举着油灯凑近,灯芯爆出个灯花,在每人加配棉鞋一双的字样上投下影子。
“里长,这......”
黄公辅泛白的鬓间,生出几分忐忑。
如今他已经主政红袍军民部良久,但如今竟迟疑了许多。
“光是冬被就用去库房新弹的棉花逾数十万斤,再加上这些......”
他手指点在桐油防水帐篷,烙饼,水壶上。
“他们到底也只是一群投降的边军,如此是不是有些过了?”
魏昶君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
“过?哪里过?”
既然开口了,黄公辅也没有继续藏着掖着。
“每人两套棉袄、三双布袜、一条羊毛毯子,还有......”
黄公辅叹息一声。
“行军被褥里塞的是新弹的棉花,不是芦花!这......这比京营将领的铺盖都厚实!”
魏昶君冷笑一声,似乎又看到巨鹿鏖战时溃散的京营将领。
“京营?京营的兵冻死在辽东雪地里的时候,他们的将军在暖阁里喝参汤!”
“吴三桂之流的确欺压过百姓,但那些边军将士在启蒙师的教导下的已有所改变,你们不会看不到,这些儿郎们去西南是要趟瘴气的,万历年间征播州,冻死的兵比战死的还多。”
黄公辅愣住,旋即苦笑。
他似乎有些明白里长究竟在想什么了。
自家这位里长,永远将这些最底层受苦之人,看的比自己还重。
有时候他甚至感觉,这整整数年光景,里长从未改变过。
他依旧是那个一心想将所有百姓托举起来,让他们挺直了脊梁做人的普通人。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
魏昶君起身推开格窗,夜风裹着良乡郊外的泥土味涌进来。
明明相隔甚远,他竟然仿佛能看到远处营地的篝火如散落的星辰。
“老黄啊。”
魏昶君忽然放软了声音,指节敲着窗棂,这是他头一次这般称呼这位红袍军的大管家。
如今他转头,目光落在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
数年时光,他看起来已苍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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