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333节
当这些百姓的目光落在那些关宁军的老卒身上,浮现出崇敬神色的时候,几名老卒不自觉挺起了脊梁,站得笔直。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百姓这样的眼睛。
当夜,天津城内火光点点。
吴三桂独坐刚清理出来的官署,面前摊开一本账册。
上面详细记载着从各府邸抄出的金银数目。
“总长。”
赵德安悄声进来,面色有些难看。
“今日那些个宗亲所说......”
吴三桂笔一停顿,已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但这一刻,他只是平静的看着赵德安。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你太小看咱们那位里长了,他心里装着的,是天下,吾等穷尽心力,也不过做个兵阀,区区一个兵阀,他能放在眼里?”
赵德安闻言也苦笑着点头,只有亲眼见过那位里长,才知道那般人物,是何等难以动摇。
“报!”
彼时吴三桂还没继续开口,一名亲兵急匆匆闯入。
“南门抓获一队试图出城的家丁,搜出这个!”
吴三桂接过那卷帛书,展开一看,竟是福王世子写给南直隶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天津卫兵力部署,还提到若事急,可引海寇自海上援。
“好一个天潢贵胄!”
吴三桂冷笑,通寇卖国,该杀!
他猛地起身。
”传令,明日全城搜捕余党,凡与宗室往来密切者,一律收押审问!“次日清晨,天津城大雪未停,街头的斩首也未停下。
吴三桂站在城楼上,望着安定军押送一队队囚犯出城。
这些是昨夜搜捕的宗亲党羽,将被发往红袍军控制的矿场劳役。
忽然,他注意到一队人马自南门入城,为首的正是青石子。
那年轻道士依旧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背上却多了个粗布包袱,见吴三桂迎来,他解下包袱递过。
“陈铁唳托我带的证据。”
对吴三桂此人,青石子并没有什么感触,甚至有些反感。
毕竟之前大清入关,边军可一直都是看戏的那个。
包袱里是几封泛黄的信笺和一本账册。
吴三桂也没在意青石子姿态,翻阅片刻,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是沿海各城与海龙教的往来书信,上面明确记载着每季供奉多少童男女,换取多少私盐。
蓬莱城外三十里,海龙祠的鎏金匾额在晨光中闪烁。
陈铁唳用刀尖挑起匾额上褪色红绸,绸缎上绣着扭曲的符文,沾满暗褐色污渍。
“总长,地窖找到了。”
副将压低声音。
“你......最好亲自看看。”
祠堂后院的假山被移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陈铁唳举着火把走下去,霉味混着腥气扑面而来,火光所及之处,墙壁上挂满铁钩,每个钩子上都悬着一条褪色的布带。
陈铁唳在战场上厮杀惯了,如今竟也觉得心惊肉跳。
眼前的场景,看起来像极了传闻中荒年的人腊。
身边的副将声音响起。
“每条布带代表一个献祭给海龙神的童男童女。”
副将指着墙角一堆小鞋子。
“缙绅宗亲都在宣传,所以渔民相信献祭能保出海平安,实际上......”
他踢开地上一块松动的地砖,露出下面白森森的细小骸骨。
陈铁唳的刀疤脸在火光中愈发狰狞。
他转身大步走回地面,对着跪成一排的祭司开口,这次面上的暴怒难以掩饰。
“听说你们能呼风唤雨?”
最年长的祭司抬头,银须颤抖,甚至不敢看咬着牙的陈铁唳。
“将军明鉴,我等只是代海龙神传达......”
“去你娘的!畜生!”
刀光闪过,银须带着头颅滚落在地。
陈铁唳甩去刀上血迹,眼底戾气几乎弥散开,他昔日也不过是从最底层的贫农孩子里挣出一条命来,可这些孩子,竟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去阴间传达吧。”
他转向吓瘫的其余祭司。
“告诉我这些孩子从哪来的,可以活。”
一个年轻祭司爬出来磕头,眼泪鼻涕混成一块。
“是......是各县衙役送来的!有的是孤儿,有的是交不起渔税的渔民孩子......”
陈铁唳闭了闭眼。
“传令。”
他声音沙哑。
“所有参与献祭的衙役、里正,全部押来海边,把祠堂金像熔了,铸成铜碑。”
他伸手指着那些红布带,声音有些沉重。
“把这些和孩子遗物埋在一起,碑上刻海殇冢。”
“另,告诉百姓,红袍军来了,海上从这一日起,没有龙神,只有鱼!”
城内响彻红袍军万岁的声音时,陈铁唳正带着兵马再度南下。
彼时他收起刀,远远凝望着眼前一幕。
“先把沿海这些明面上的毒瘤铲干净。”
“这些教派背后,可都是缙绅宗亲在插手。”
他指向南方。
“明天去拆慈度寺,听说他们的肉身菩萨是用活和尚腌制的。”
“还有夜不收到来汇报,这群和尚手里的银子和田产地契,比那些官老爷更多。”
这一刻,海风掀起他猩红的战袍,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第421章 老道从不骗人
西安历史研究所。
空调的嗡鸣声让会议室里平白生出几分烦躁。
三本泛黄的抄本摊开在长桌上,血袍录,南征记,京师肃清志,每一本的笔迹都不同,但记载的内容却诡异地一致。
“他们真的这么干了......”
记录组长陈科看着一行字,声音有些嘶哑。
“'红袍军分五路南下,所过之处,豪强尽灭,地契焚毁,田亩均分。”
组长雷请议盯着另一页插画,毛笔勾勒的线条里,十几个红袍军士兵站在一座大宅前,地上跪着一排衣着华贵的人,最前面的老者头颅滚落,鲜血染红台阶。
“崇祯九年冬,红袍破沧州张氏,杀家主,焚地契,分田于佃户。”
雷请议沉默,苦笑,眼眸中满是血丝。
副研究员王莉翻到京师肃清志,投影到投影仪上。
“红袍军入京师,先杀缙绅,次灭豪奴,再清市井恶霸,一日斩首三百,血染街石。”
她抬头,脸色苍白。
“穿越者杀心太重,他们连地痞流氓都没放过。”
“我们最初支持他们建立红袍军,只是为了让历史不遭受屈辱,但......他们太激进了。”
雷请议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位好友魏昶君的脸,数年光景,后盾组织还在全力支持他,提供技术、策略,甚至帮他联络历史上的关键人物。
可当魏昶君坚持要杀完缙绅、灭门豪族,为了这件事,他们已经争吵了小半个月,明史教授顾成这个唯一支持好友的人,也因此被除名。
“太激进了!这会引发全面反弹!”
“我怕们支持他,不是让他成为一代暴君的,他现在的行径,难道不是一种破坏吗?”
组织切断联系的第二个月,古籍上记载证明,魏昶君真的做了。
这个人,完全义无反顾,甚至不会考虑任何人。
崇祯九年冬,京师城外,红袍军第三工厂区。
寒风卷着煤灰刮过砖窑,保庵录蹲在炉口前,用铁钩拨弄着燃烧的炭块,脸被炉火映得通红,额头上却沁着冷汗。
不久之前,他还是红袍军的启蒙总师之一,负责掌管全军思想教导,可当魏昶君决定对缙绅豪族展开全面清算时,他犹豫了。
在里长称帝的事情上,他又激进了。
“杀完他们......会不会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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