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05节
雷清议想着好友,接上了他的话,声音干涩。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些记载太过惊人,以至于他们甚至不敢轻易对外公布。
“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陈科突然说道。
“是魏昶君的手段,他不在乎杀人,不在乎流放,不在乎被人骂独夫,暴政。”
他指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
“他只要结果。”
窗外,夜色已深。
西安城的灯火依旧明亮,但档案室里的众人,却仿佛透过这些泛黄的纸页,看到了四百年前那个铁血变革的时代。
一个用刀与火,硬生生劈出新世界的时代。
就在当代惊叹至极的时候,四百年前,西安,黄沙漫天,风声肃杀。
洛水身边的红袍军按着腰间的刀,冷冷地看着面前列队的红袍二代。
这些年轻人大多十六七岁,有的穿着崭新的皮甲,有的还带着书生的儒巾,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惶恐、愤怒或茫然。
“名单都核对完了?”
他侧头问刚刚抵达西安的青石子,昔日道观里跟着他活命的小道士仍是气度出尘,但眼底却多了几分狠辣。
青石子抖开一卷名册,朱笔勾画的痕迹刺眼如血。
“西安府千户以上子弟,共二百七十四人,按里长令,知县之子赴哈密,知府之子赴库尔勒,将门之后……去奴儿干。”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前排几个少年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奴儿干?!”
一个锦衣少年冲出来,脖子上还挂着祖传的玉坠。
“那是流放死囚的地方!我爹是西安红袍军启蒙副师,你们怎么敢。”
“啪!”
老道士的马鞭凌空抽响,少年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你爹是谁不重要。”
洛水苍老的声音像冰渣子。
“重要的是,你完不成屯田指标,就死在奴儿干。”
一名千人卫之子,徐天麟死死攥着父亲偷偷塞给他的匕首。
“少爷,忍忍……”
老管家跪着给他换上一双粗布鞋。
“老奴到时候去打点押送官,您到了奴儿干……”
“滚!”
徐天麟一脚踹开老人,红了眼睛。
“这他娘的是什么世道,凭什么打了天下,就要欺压我等功臣之后!”
第504章 青石子的手段
“我要见我爹!我徐家为红袍军出生入死,凭什么!”
“凭你徐家去年吃了五百亩军屯田的空饷。”
青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将一册账本拍在他胸口。
“你爹我刚查了,现在在兰州修城墙,你要不要去陪他?”
徐天麟翻开账本,看到父亲画押的认罪状,突然瘫坐在地。
不只是他一个人在绝望,西安民部官吏之子徐文焕抱着自己的《论语》瑟瑟发抖。
“书扔了。”
洛水路过时瞥了一眼。
“哈密卫的棉花比圣贤书实在。”
“我、我读的是圣人之道……”
他声音有些哆嗦,哪里像个红袍军出身?
“圣人不种地?”
青石子冷笑。
“那你就饿着肚子读吧。”
一阵狂风吹来,书页哗啦啦翻动,最终脱手而去,消失在黄沙中。
这边青石子话音刚刚落下,另一边,掌管工厂区的官吏二代徐玉堂的车队便闹起来了。
“我的妆奁呢?我的绸缎呢?”
他尖叫着推开仆从。
“没有熏香我怎么活?!”
路过的老农忍不住嗤笑。
“公子哥,哈密的风比香炉子够劲!”
当徐玉堂发现连马桶都没带时,终于崩溃大哭。
一个红袍军老兵嫌吵,往他嘴里塞了团棉布。
“省点力气,路上有你哭的。”
围观的人群中,卖炊饼的王老汉张大了嘴。
“老天爷……那些可都是官老爷的命根子啊!”
他身旁的瞎眼李婆婆却笑了。
“好!好!让这些少爷们也尝尝我儿修城墙的苦!”
“这位军爷……魏里长,他到底要做什么?”
问话的是个年迈的老儒生。
士兵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嘴:“先生读过《孟子》吧?天将降大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对话。
只见一队骑兵飞驰而来,为首的举着黑底红字令旗。
“急令!奴儿干降雪提前,车队改道走河西走廊!”
人群哗然。
这意味着,这些娇生惯养的少爷们,要多走八百里戈壁。
城外秋风依旧,但队列中却有几道挺直的脊梁,与那些哭嚎、绝望的纨绔截然不同。
陈守业站在队伍最前列,粗布衣衫洗得发白,腰间别着一卷《水经注》。
他父亲只是西安府一名小小的河道书吏,因治水有功,主动要求前往,被破格放在此次西行名单。
“守业,你真要去?”
同乡拽住他的袖子。
“哈密那地方,听说一年刮两次风,一次刮半年!”
陈守业笑了笑,拍了拍腰间的水囊。
“我爹说了,河工治的是水,戈壁治的是风沙——都是治,去哪不一样?”
青石子路过检查多看了他一眼。
“识字?”
“识得一些。”
“好。”
青石子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丢给他。
“到了哈密,先学测水。”
陈守业展开一看,是《坎儿井开凿法》,右下角盖着天工院的朱印。
队列中唯一的女子,一身红衣,马尾高束,腰间悬着一把短刀。
“女人也去?”
有人小声嘀咕。
赵红鸢耳尖,回头冷笑。
“里长刚颁布了女子与男子等同之令,瞧不起女子?总比那些哭喊的公子哥强。”
她父亲是红袍军一名百人卫,去年在剿匪时中了埋伏,尸骨无存。
按军规,战殁将士家属可免徭役,但她主动请命西行。
孙明远是这批人里最特别的。
他父亲早亡,母亲靠织布供他读书,本可凭才学考取天工院的技术员,却自愿报名西行。
“读书人,去戈壁能做什么?”
跟着人群送别的一名中年人看着,叹了口气。
孙明远不恼,从行囊里掏出一摞手稿。
“《西域植物考》,我辑录了三百二十种耐旱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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