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14节
不远处,周家的小孙子周慕安正哭着搬运石料。
这个曾经在京师以诗画闻名的少年,此刻肩头血肉模糊,昨日他试图偷懒,被洛水罚扛双倍石料。
“看什么看?”
洛水的马鞭突然点在魏昶琅后背。
“天工院的人在,连夯土配方都要别人教?”
魏昶琅不答,只是突然抓起把泥土塞进嘴里咀嚼。
众人骇然中,他吐出口中泥沙。
“含盐量太高,得先引水冲洗。”
说着竟真的拎起铁锨往河边走。
第三十六天,探索队带回惊人消息,北方百里处发现露天铁矿。
当夜庆功宴上,魏昶琅醉醺醺地举起粗陶碗。
“诸君!这煤能炼铁,铁能造轨,轨通之日。”
他突的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兴奋难以压抑。
“我兄长就能坐着火车来北海了!”
满座皆惊。
他们第一次听这个沉默的男人认真的提起兄长二字,那人在这群少年心底,完全是冷血又霸道的暴君。
“魏大人。”
周慕安怯生生问。
“您真觉得我们能建成?”
魏昶琅摇摇晃晃站起来,没点头也没摇头。
“崇祯八年,改良战船蒸汽机的时候,炸膛了。”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疤痕大笑。
“当时我觉得必死无疑,可我兄长说。”
他的声音突然轻柔。
“昶琅,咱走的路很难,可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既然选了,就有自己的命运,红袍军的将士们应当死在保家卫国上,工匠的命要死在图纸上。”
“他说,他也是。”
北海的清晨,寒风割面。
鄂温克族的老猎人乌力罕蹲在雪坡上,眯着眼睛望向远处那群中原贵人。
他们穿着单薄的棉衣,手上缠着渗血的麻布,正喊着号子夯筑冻土城墙。
“爷爷,他们不冷吗?”
小孙女阿莉娅裹着厚厚的鹿皮袄,嘴里呼出白气。
乌力罕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人群最前面的那个走路有些瘸腿的男人,魏昶琅。
他认得他。
前些天,这个瘸腿的贵人跪在冰窟边,一凿一凿地挖开冻土,就为了给鄂温克人的水井加深三尺,阿莉娅的娘亲难产时,是他从行囊里拿了红袍军的药,救了两条命。
而现在,他正赤着双手,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里搅拌冻土,血水混着冰碴,冻得他指节青紫。
“他们不是来统治的。”
乌力罕突然喃喃道。
“他们是来扎根的。”
“再来!再夯一层!”
魏昶琅的声音已经嘶哑,却仍像战鼓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的掌心早已磨烂,血水渗进夯土,却仍死死攥着木槌,一遍遍砸向冻土。
“魏大人!歇会儿吧!”
周慕安红着眼眶去拉他。
“歇什么?”
魏昶琅猛地甩开他的手,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界碑。
“保庵录前辈还在前面呢!咱们前面还有人,咱怎么能在后面磨洋工!”
他的声音突然振奋,看着这个原本贫瘠的荒原。
“我兄长说过,红袍军的血,要么渗进土里养出庄稼,要么凝成铁轨铺向远方!”
他猛地捶向自己胸口。
“北海不兴,我骨不留!”
风声骤寂。
所有红袍二代三代僵在原地,连洛水都停下了马鞭。
“轰!”
远处传来爆炸般的巨响。
王麟的勘探队挥舞着铁镐冲过来,狂喜大喊。
“煤!全是煤!这边也有煤!”
“太富了,这地方太富了!”
鄂温克人最先反应过来。
乌力罕猛地站起身,苍老的脸涨得通红。
“鄂温克的汉子们!去帮他们挖煤!”
阿莉娅迈着小短腿冲向魏昶琅,把暖热的鹿皮裹在他流血的手上。
“贵人!暖和!”
更远处,闻讯赶来的各族边民越聚越多。
赫哲族的渔夫扛来了冻鱼。
达斡尔的猎户拖来了整只麋鹿。
连向来排外的罗刹商队都卸下了雪橇上的烈酒。
“疯了,全都疯了。”
周慕安看着这一幕,突然又哭又笑。
他抓起炭笔,在未完工的城墙上疯狂涂画,不是山水花鸟,而是北海最新的城建规划图。
当夜,临时搭建的工棚里热气蒸腾。
魏昶琅坐在火塘边,小心翼翼地展开保庵录留下的地图。
羊皮纸的边角已经磨损,但上面朱笔勾勒的港口轮廓依然清晰。
烛火映照在魏昶琅脸上,他生平头一次知道自己的兄长到底在做一件多疯狂的事。
但他却笑了。
“不要守。”
他声音喃喃,眼底似乎又出现了那群艰难的红袍二代三代建设的景象,出现了那些边陲百姓挣扎拼命求生的景象。
“要活!要让孩子读书,要让女人不再难产,要让所有边民都吃上热饭!”
他猛地看向外界正在夯筑的城墙。
“那不只是墙!是火种!是兄长说的,人间燎原的火种!”
火塘爆出耀眼的火星,映得所他脸庞愈发炽烈。
这一刻,门口,觉得筑城完成,准备请辞回家的几名红袍二代三代忽然愣在门口。
连最纨绔的公子哥都攥紧了工具。
他们突然明白了。
自己不是在受罚。
是在点燃火把。
第513章 反旗
天下建设如火如荼,红袍二代,三代后辈奔赴边疆建设,宛若星火席卷。
从京师开始,到沿海诸地,如今,赫然席卷向内陆!
夔州府的深山老林里,暮色像浸了墨汁的棉絮,一层层压下来。
马德魁勒住缰绳,胯下的川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初春的寒夜里凝成霜花。
他抬头望了望半山腰那座破败的山神庙,庙门缝隙里漏出的火光像野兽的眼睛,忽明忽暗。
“老爷,都安排妥了。”
管家马三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卢大人他们已经到了。”
马德魁摸了摸腰间镶着翡翠的匕首,那是他祖上在万历年间受封土司时御赐的物件。
自从那个叫魏昶君的狂徒带着红袍军掀翻了大明,这把匕首就再没能堂堂正正地佩在官服上。
他腮帮子鼓了鼓,吐出一口浓痰,正落在路边一株野山茶上。
“走。”
庙里的情形让马德魁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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