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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31节

  随即,爆发开来。

  “里长!”

  吴三桂第一个率先带头,不知是表演还是真情实意,他失声喊出来,腾地站起,因动作太猛带翻了身后的木椅,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几步抢上前,魁梧的身躯微躬,嘴唇哆嗦着,眼眶竟真真切切地红了,盈满了浑浊的水光。

  “万幸!万幸哪!京师封锁,吾等……吾等心如油煎,只恨不能以身相代,您......您......”

  他声音哽咽,那情真意切之态,任谁看了都不由动容。

  然而,他那略略避开了直接注视魏昶君眼睛的下意识动作,和扶着椅背稳定身形、青筋微突的手背,却泄露了这份悲痛下紧绷的心弦。

  他是表演,却并非全假。

  三分庆幸里长未死,至少他还能送儿子入幼军校求生,七分便是惊恐,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里长会如何清算!

  “里长......”

  李定国的声音则沉得多,带着沙哑。

  他未像吴三桂那般抢步上前,只是原地站定,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这位年轻将领抬起头时,眼里的红血丝密布,目光却毫不避讳地迎上魏昶君,里面燃烧着赤裸裸的担忧和劫后余生的后怕,几乎能映出人影。

  他看到了里长孑然一身的孤独,看到了那身棉袍下过于单薄的身子骨。

  他是真真切切怕这人真的倒下,怕这刚刚有点光亮的世道,又坠回那吃人的黑渊。

  李自成慢了一步站起,魁梧的身形在光影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脸上同样布满沉痛,眉间皱起深深的川字纹,眼神显得格外复杂。

  “里长。”

  他声音洪亮,带着要将自己剖白的急切.“您受苦了!您为这天下流血流汗,那些忘恩负义之徒......”

  他攥紧了拳头,关节咔咔作响,目光扫过周围几个神色闪烁的身影,仿佛真恨不得立刻去为里长手刃仇敌。

  然而,当魏昶君那深潭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李自成心底却猛地一寒。

  魏昶君什么也没说,那眼神甚至没有特别的锋芒,却像能穿透他精心构筑的悲愤外壳,看到里面那一点死灰复燃又迅速被掐灭的野火苗子。

  李自成声音不自觉地卡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挥了下拳以作掩饰,硬是将那点微妙的底气不足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敬与畏的沉重。

  “请里长示下!自成唯命是从!”

  张献忠坐在原地没动,只是那支着的膝盖在微微发抖,带动着身下的太师椅都发出了细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

  他双手撑着扶手,手背上筋肉虬结。

  他张了张嘴,似乎也想喊点什么表忠心,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堵住了咽喉的抽气声。

  他想起了巴山镇那个背着竹篓的小丫头,想起了那个缺了胳膊却笑得开怀的老兵王教头,想起了学堂里孩子眼中那让他心悸的光。

  他看到了里长活着,这本该是他野心的丧钟,可不知怎地,心底深处竟也泛起一丝扭曲的......安心?

  那感觉太陌生,让他自己都觉得羞耻。

  他猛地垂下头,不去看那如炬的目光,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含糊却带着狠劲的低吼。

  “杀!该杀!”

  整个议政堂被悲鸣、担忧、恐惧、庆幸、宣誓忠心的声浪包围。

  真心的泪水和刻意的哽咽交杂,沉痛的眼神和闪烁的试探齐飞。

  在一片喧嚣中,魏昶君微微抬手。

  霎时间,所有声音消失。

  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那灰败而疲惫的面容,在此刻却散发出一种无声的、绝对的威压。

  他走到主位那张朴素的、没有任何雕饰的铁力木大案后,并未坐下,只是扶着案边,开口。

  声音似乎寒意彻骨。

  “第一,拓荒之策......不变。”

  四字吐出,如同冰珠溅落。

  “红袍军之子,民部官吏及各地布政司、宣慰司,至州府县官吏子,年及十五者,即日起起行,发交西域、南海、库页岛诸新辟疆域行署,服役、任吏、从军、务农,皆听其行署调遣。”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堂下瞬间惨白的几张脸。

  吴三桂心底狂跳,眼神下意识瞟向东北,他那送来自证清白的幼子已在幼军校,算不算在此列?

  李自成心头狂跳,庆幸自己未有子嗣牵扯其中,却也为这绝户般的狠辣手笔而遍体生寒!

  张献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义子李定国尚未娶亲,暂时无忧,可这意思,难道自己日后有了骨血,也要如此?!

  里长的心,当真是铁做的吗?

  连给他自己的退路都要斩断?

  不等任何人消化这份冰冷彻骨的寒意,魏昶君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依旧,却斩断了所有侥幸的幻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拓疆垦土,乃红袍立世根本,血脉繁衍之地,当从荒凉艰难处起,父辈之勋,非福荫子孙作威作禄之凭!”

  字字如刀!

第532章 我还能压五十年吗

  吴三桂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垂下眼睑,掩住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这位从登州府血泊里爬出来的魔王,他不是在报复。

  他是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在绝境中延续那条他定下的、不容更改的铁律。

  面对刺杀、面对徐国武这等封疆大吏的反叛、面对各路势力蠢蠢欲动的暗流,他没有妥协一丝一毫。

  反倒是更进一步,抽筋剔骨地,将所有人的私心与退路,绑死在这条拓荒的铁轨上!

  狠!狠到了极致!

  也......决绝到了极致!

  李自成更是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甚至不敢去看魏昶君那单薄的身体,只觉得那瘦削的身影里,蕴藏着比洪水猛兽更可怕的力量。

  一种燃烧自己也要将整个时代按照他意志重塑的疯狂意志。

  他脑中再次闪过魏昶琅在北海的画面,此刻这画面带来的不再是兔死狐悲的寒意,而是彻底的、无法抗拒的......敬畏。

  这种人,谁能反?谁敢反?

  谁能在他那疯狂如星火燎原的意志下造出反来?

  张献忠则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拓荒?子孙?作威作禄?

  字字句句都像是抽在他心底那点残余妄念的鞭子。

  里长这是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他不在乎!不在乎手下大将怎么想,不在乎自己流多少血!

  他只在乎能让全天下泥腿子能站着的新世道能不能在更广袤的蛮荒之地扎下根。

  张献忠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点算计,在这位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里长眼中,渺小得可笑!不值一提!

  魏昶君没有理会堂下死寂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径直宣布第二件事。

  “徐国武乱晋。”

  他吐出这四个字,声音里的虚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冲淡,只剩下冰冷的铁。

  “洛水。”

  一直如同枯木般静立在魏昶君侧后阴影中的老道,无声地踏前一步。

  “你持我旗,总掌山西平乱事。”

  魏昶君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淡之下蕴藏的酷烈,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徐国武本人,及其党羽核心二十一人,务必生擒解京,明正典刑。”

  他的目光掠过众人,仿佛在解释,又仿佛只是对着虚空低语。

  “我不嗜杀。”

  四个字,听得吴三桂眼皮一跳。

  “其余叛众,无论兵卒官吏匠户,凡被裹胁而从者,尽数流放边疆建设,自食其力,与土民同劳共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议政堂厚重的墙壁,投向遥远而未知的浩瀚洋面。

  “百年之后,即便他们在海外另成一国,反攻此地。”

  魏昶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期许。

  “那也终究是我东土血脉,总好过被金发碧眼之族......裂土分疆!”

  最后一句,如同投入死潭的石子,激起更深沉的迷茫。

  众人只觉得里长所思所想,难以揣测其中真意。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个青年心中盘旋的是三百年后那炮火撕裂古国的血雨腥风。

  洛水出发了。

  京师震动!

  魏字旗所向,天下景从。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京城。

  安定门外东西牌楼之间宽阔的官道两侧,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目光追逐着那杆刺破苍穹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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