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44节
他目光灼灼,如同熔炉中喷溅的钢花,扫视着台下。
“你们就是这砸烂旧规矩的铁锤,就是这劈开新天地的利斧,你们手里握着的火铳,不是杀人的凶器,是救人的钥匙,是打开那雪山草原上百万条锁链的希望之光!”
魏昶君的声音被汹涌的激情点燃,眼底没有落寞,只有昂扬。
“吾等能点个火头,可烧穿这千年铁幕,照亮那万里冻土,靠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骨头缝里都冒着热气的,少年血!青年胆!”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站台,拥抱这沸腾的青春,眼眸明亮,心底像是响起了很多声音。
我来到这个时代,就要承受这个时代的一切艰难险阻,绝望困难。
你们也一样!
“去最苦的雪山,去最寒的草原,去淬火,去磨砺,把你们骨头里的软肉烤干,把你们心头的怯懦炼化,让风雪抽打你们的筋骨,让艰难磨砺你们的意志,把你们自己,炼成砸不弯、捶不扁、冻不裂的,红袍铁骨!”
“记住!”
他声音陡然拔至最高,如同穿云裂帛的号角。
“少年人的未来不是站在父母身边,而是天下云海,未来新生,一切革新,去吧!”
“你们不是去当老爷兵,不是去享福,是去给那里的娃娃、少年、青年,挣一条活路,挣一个挺直腰杆做人的未来,你们今天流的汗,吃的苦,受的伤,流的血,都会变成种子,撒在那片冻土上。”
“想不想看你们脚下的热土,将来长出学堂,长出医馆,长出能吃饱饭的庄稼,长出能自由奔跑的牧场,长出千千万万个,和你们一样能笑能哭,能读书能做梦的......新少年!”
“孩子们!”
他最后一声呼唤,带着一种厚重与期许。
“这天下终究是你们的,这新世道的筋骨,靠你们去锻造,这万民新生的路,靠你们去铺平,现在,上车,去淬火,去开天,去创造历史!”
“吼!”
回应他的,是数千年轻喉咙里迸发出的、足以撕裂苍穹的怒吼。
那吼声不再是简单的杀字,而是滚烫的岩浆在奔涌,是这个亘古未有的世道在燃烧,是砸碎旧世界的万丈豪情在咆哮!
吼声中,年轻的士兵们眼含热泪,却目光如炬,他们肩上的火铳似乎更沉了,却也更亮了!
一个个身影猛地转身,扛着枪,背着行囊,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蓬勃到炸裂的昂扬,向着那列喷吐着蒸汽的钢铁巨龙,汹涌而去。
车轮轰鸣,汽笛长啸。
载着淬火青春的列车,在震天的喧嚣和无数双饱含期盼、敬畏、震撼的目光注视下,如同离弦之箭,一头扎向西方苍茫的群山和北方辽阔的草原。
车轮碾过铁轨的铿锵声,如同这个古老民族年轻心脏的搏动,一声声,敲打在初春冰冻的大地上,宣告着一个属于青春、属于热血、属于万民新生的时代,正轰然开启!
“红袍铁军!”
吼声再起,一如山崩!
车轮在翻滚。
“哐当,哐当!”
沉重的碾过铁轨,车厢在规律的震动中摇晃,一往无前!
第550章 红袍组成的高山
西征的车厢里挤满了人。
汗味、皮革味、新布味儿、还有淡淡的枪油和硫磺气息混杂在一起。
“嘿,柱子,瞅瞅这铳,真带劲!”
靠窗的板铺上,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半大兵丁,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怀里那杆乌黑锃亮的燧发枪。
他叫李牛,大同矿工的儿子,手指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煤灰。
“比俺爹挖煤的镐头沉,可这劲儿一枪能轰碎乌思藏庙顶吧?”
旁边铺位,一个精瘦黝黑的汉子正用油布仔细擦拭着刺刀。
他叫赵大河,河南黄河滩的纤夫,胳膊上筋肉虬结。
“庙顶算个球!”
他头也不抬,声音沙哑。
“老子在黄河滩拉纤,见过崩山的雷管,这铳比那雷管还响,轰他娘的!”
他猛地将刺刀插回刀鞘,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车厢过道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年轻人,正捧着本油印的《红袍兵识字歌》小册子,借着车窗透进的光,磕磕巴巴地念。
“红袍兵,火铳亮,专打......吃人狼,帮农奴,放牛羊,天下......天下......太平!”
他叫周文彬,苏州府落第的穷秀才,脸上还带着书卷气,眼神却异常坚定。
“文彬哥,念得好!”
对面铺上一个圆脸小兵拍手,他怀里抱着个布包,里面是娘临行前塞的烙饼。
“等到了地界,你教俺们认字呗,里长说了,当兵不能当睁眼瞎!”
“教,都教!”
周文彬用力点头,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里长还说,咱们这趟去,不光要放枪,还要教那些被救出来的农奴兄弟认字,让他们知道,咱都一样,生来就该站着活!”
车厢一角,几个老兵油子围坐一圈。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酱肉。
他掰开一块,递给旁边一个沉默的年轻士兵。
“虎子,吃,你爹是条汉子,当年在落石村,替总长挡过三箭,你这次去,别给你爹丢脸!”
叫虎子的年轻士兵接过肉,没吃,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发白。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
“疤叔,俺晓得,俺爹临走前说,说里长在干一件上下五千年没人干成的事,让俺跟着干!死了也值!”
车轮的轰鸣声中,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哼起一首不成调的曲子,调子简单粗犷。
“红袍兵......”
声音起初微弱,渐渐汇成一股洪流,在拥挤的车厢里激荡,压过了车轮的铿锵。
士兵们拍打着铺板,敲击着枪托,扯着嗓子吼,吼得青筋暴起,吼得热血沸腾!
吼声中,是离家的不舍,是前路的未知,更是砸碎旧世界的万丈豪情!
西宁卫。
火车最终停在这座边陲小站。
站台简陋,寒风卷着沙砾抽打在脸上生疼。
士兵们扛着枪,拖着炮,鱼贯而下。远处,莽莽雪山在铅灰色的天穹下泛着冷硬的白光。
巨大的校场上,黄沙被风卷起,扑打着肃立的军阵。
近万破岳军将士,深蓝军装,打着绑腿,肩扛燧发枪,背插寒光闪闪的刺刀,在猎猎寒风中站成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队列前方,几十门蒙着油布的野战炮一字排开,炮口森然。
更令人侧目的是阵列两侧,数十架形制古怪的五管神机铳被架在特制的铁架车上,粗大的枪管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獠牙。
罗延辉一身笔挺的靛蓝呢料将官服,脸上那道刀疤在寒风中更显狰狞。
他大步走上点将台,没拿喇叭,只凭一副炸雷般的嗓子。
“破岳军的崽子们,都他娘的给老子站直了!”
吼声压过呼啸的风。
“看看你们身后!是啥?!”
士兵们下意识地微微侧头。
校场边缘,不知何时已围满了人。
穿着破旧藏袍、脸上刻满风霜的农奴,裹着脏污皮袄、眼神畏缩的牧人,还有更多闻讯赶来的西宁卫本地汉民、回民......他们扶老携幼,挤在栅栏外,无数双眼睛,带着恐惧、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死死盯着校场上这片沉默的蓝色。
“是眼睛!”
罗延辉的声音如同重锤。
“是乌思高原百万农奴的眼睛,是草原上被鞭子抽烂了脊梁的牧奴的眼睛,他们在看着你们,看着你们手里的火铳,看着你们腰里的刺刀,看着你们能不能轰碎压在他们头顶的雪山,能不能斩断勒在他们脖子上的铁链!”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锋直指西方雪山。
“老子罗延辉,洛石村一个农户出身,不懂啥大道理,就认一条!”
他刀疤扭曲,吼声炸裂。
“谁让老百姓当牛做马,老子就剁了谁,管他是佛还是天王老子,今天咱们破岳军就是去剁人的,剁干净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豺狼,给后面的兄弟开条活路,给那里的娃娃挣个将来!听明白了吗?”
“明白!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冲天而起。
声浪震得校场边的枯树簌簌发抖。
士兵们眼中燃烧着火焰,枪刺如林,直刺苍穹!
栅栏外,一个裹着破羊皮袄的老藏民,浑浊的眼中滚下大颗的泪珠,他哆嗦着嘴唇,用生硬的汉话喃喃。
“兵......菩萨兵......救娃娃......”
他身边一个瘦小的牧童,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角,仰头看着校场上那片寒光闪闪的刺刀林,眼中第一次没了恐惧,只剩下一种懵懂的、近乎向往的光。
向青山站在另一侧的高台上,看着开天军同样肃杀如林的军阵。
他没有嘶吼,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沉稳地指向北方辽阔的草原地平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开天军将士,此去漠北,不为攻城掠地,不为金银财宝。”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如同刻进钢铁。
“斩断那根抽了草原牧奴千百年的,鞭子!”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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