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09节
“朝鲜在咱大明的东边,往西走不就可以回到大明了?!”身体逐渐恢复了几分力气的黄参将开口道。
众人幽幽看着他,没有说话。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也是他建议大家往西北走的吧,然后他们就很诡异地跑到了朝鲜来!不过也还算是大差不差,至少没有跑到日本去。
船队减帆,沿着海岸线缓慢前进,寻找合适的停泊点。通过勘察,将士们发现这周围只有几个小鱼港。
由于地处河流入海口,带来大量泥沙淤积,沿岸海域水浅,这支远洋舰队的尖底船无法完成靠岸。
而且根据经验,这样的海域一般暗礁密布,贸然通过,极有可能发生触礁事故。
为今之计,最好是找几个熟悉海况的朝鲜本地人带路,可是如今的朝鲜已经被建奴吞并了,这些人还愿意帮助他们吗?!
“呸,这些朝鲜妇人好不知羞!”东番水师的一名船主直呼辣眼,却端着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船副知道自家船主的秉性,于是死皮赖脸凑上来,抢走船主的望远镜,也势要大饱眼福。这不看不要紧,只是看了一眼,这鼻孔里面的热气就呼呼地往外冒。他们可是从南洋一直跑到朝鲜来的,几个月没下过船了。
以前做海盗的时候,还会往船上偷偷塞个把女人,现在受了诏安,要点脸了,也就不方便再这样做了。
他们观察的是一群朝鲜的渔民,男人们不知道死哪去了,只剩下一群女子下海捞鱼。这些海女,全身只围一块兜裆布,腰上缠一根绳索,拴在小渔船上,拿一个木桶或鱼篓就下海了,也捞不到什么大件货,只有些贝壳什么的。
天气很冷,海水也暖不到哪里去,真不知道这样的天气,她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船副放下望远镜,眼睛都冒着绿光,他激动地说道:“老大,让我带队,划船上岸探查吧!”
“你想干嘛?想死啊!那郑彩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花钱人家不管你,要是强抢,小心他一铳崩了你!”
“说得也是哈!”船副后心微微冒汗,却又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以前多自在啊,想抢谁就抢谁,好端端的受什么诏安啊!这朝廷又不给俺们发饷,一天天的运粮运木头,俺们兄弟的武艺都生疏了!”
“你要是有本事,就学刘香老自立门户啊!做不到就别吵吵,这是上面的决定,轮得到你我说三道四嘛!”船主略带自嘲地说道。
船副闻言讪讪然,别看这海那么大,但哪可都是有主的,海上的各家老大没有哪一个是好惹的,打又打不过,躲其实也并不好躲,航线基本都是公用的,跑着跑着总能撞到一起。而叛徒一旦被抓住,下场那可是极其凄惨的,杨六、杨七殷鉴不远。
他们的不满,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心里不平衡。以前他们的月钱要比官军士兵多得多,刚刚受诏安的时候,他们与官军水师接触,见官军水师甚至有的都吃不饱饭,那时候他们多有优越感啊!
可是慢慢的,官军水师的待遇好起来了,粮饷已经甚少克扣和拖欠了,而他们反倒是出了问题。
洗白上岸以后,郑芝龙不需要直接与朝廷对抗了,对于他核心作战部队或许还能够维持正常供应,但对于他们这些专门跑商运货的队伍却不那么上心了。
当然,这也不一定是郑芝龙本人的意思,而是内部腐败以及派系倾轧导致的结果。
郑彩虽然姓郑,但并非郑芝龙血亲,他在郑氏集团里面多少会显得格格不入。
又要让人赚钱,又不舍得分钱,是个人都有意见。为了抗老大的剥削,报复郑芝龙克扣军饷的行为,船队里开始流行起了走私夹带。
郑彩对此了然于心,但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他也就听而任之了。
其实郑彩手下的这支运粮队的规模是经过了几次扩大的,但是运力上却没有明显的增长。
郑彩站在旗舰甲板上,同样观察着沿岸的情况。
四省舰队七百条船,都是中大型海船,铺开不满十几里海域,一眼望不到边。
这么大一支舰队的到来,沿岸的朝鲜百姓见状,自然不会视若无睹。
姜珠女从海里钻出来,她努力擦干身上的水,整个人抖成了筛糠。
她的耳朵、手脚早就已经冻裂了,这个冬天被冻死的伙伴并不在少数。
建奴没来的时候,她们需要下海开贝捞参;建奴来了,她们照样需要向着乡的贵族老爷们进贡足够的海货。
区别就是,她们家的男人被建奴给捉走了,她的姐姐也被捉走了,再没有回来,只有她躲在了灶底,没有被捉住。
但他躲过了建奴,却没有躲过本地的差役,税还是要照常上缴,并且要交得比往年还要更多些,因为除了乡班老爷需要享用,还要向八旗老爷上贡。
姜珠女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她蜷缩在破旧小渔船的船尾,一脸懵懂地望着这些缓缓驶过的海上巨兽,心里有些害怕,又隐隐有些期待。
阿敏打仗的本事不算差,治理的能力就非常拉胯了。他对于朝鲜的治理非常粗放,为了省事,治理朝鲜他仍旧沿用的是朝鲜本地的两班贵族,这似乎恰好合了这帮朝鲜门阀的意。
但是阿敏利用两班贵族的时候,却并没有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他放纵手下大肆劫掠,受劫掠的对象并不加以甄别,包括了朝鲜的贵族、良民、奴婢以及贱民阶层。
他还需要给大金缴税,得抓十万壮丁,没有包衣,辽东就没人耕地了,没有粮食也养不出好的战马。
男人抓去做奴隶,女人自然就是分给将士们享用了。打仗不就为了那么点事嘛!
他们在关内被打了满头包,劫掠的东西也丢失了大半,一点都不痛快。在朝鲜多好啊,朝鲜军队一触即溃,拿下朝鲜基本都没有费什么劲。
如果朝鲜国王跟大明那小皇帝一样蹲在都城岿然不动,或许他们拿下汉城还真的要费一番手脚,但是李倧跑了啊,丢下都城的百姓跑了。
君主是这样,他手下的武班将士也是差不多的货色,都是大军还没杀来,自己先逃跑了,然后指望手下这些临时征召的良民来抗敌。
但这些普通百姓只是读书少,不是傻,朝鲜大部分的土地都被国王分给两班贵族了,哪有农奴誓死保卫主人的啊!
所以建奴一路打来,朝鲜守军降的降、逃的逃,就算有零星的反抗,大军碾过去的时候都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两班贵族不想投降,从文化上他们更认同大明,觉得建奴就是妥妥的蛮夷;从利益上来讲,他们与王族共治天下,甚至不爽的时候还可以废了国王另立新君,整个国家的权力和财富都在他们掌握之中。
大明爹又不干涉他们的内政,只要他们保持一个名义上的归属就可以了,建奴压根就拿不出足以拉拢他们的筹码。
但是建奴并没有打算拉拢他们,曾经有,那是东江镇势力还在的时候,如今建奴就只是征服者,平等地压迫所有朝鲜人。
一开始朝鲜望风而降,抵抗并不激烈,朝鲜抵御建奴的主要防线设置在北方的义州、朔州。
建奴在北边屠了几座城,消息传到南方,朝鲜人对于建奴的畏惧害怕到了极点,他们担心自己的抵抗行为会引来建奴的屠戮,虽然建奴确实会这样做。
朝鲜不是没有努力过,他们在北部修长城、建堡垒,构筑了千里防线,只是一个月都没有坚持住。
打不过就臣服,先是约为兄弟之国,而后彻底认主,贿赂奴酋,对于建奴予取予求,量国家之物力,予建奴之欢心。
为此甚至不惜让本国的百姓冻死饿死,但这又如何呢,敌人的肚子是喂不饱的。
他们还一次次地祈求宗主国的支援,就像是万历年间一样,成为他们国家的救世主,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及时等到大明的支援,朝鲜还是被吞并了。
努力也无用,找不出一线生机,这就是小国的悲哀,乱世弱肉强食法则之下血淋淋的现实。
姜珠女年纪小,对于大明天兵的了解只存在于长辈们隐隐约约的叙述之中,但那场战争距今并不久远,老一辈人是认得水师军旗上的“明”字的。
在经历了最初的懵逼之后,人们的喉咙里开始爆发出一些压抑的惊呼声,人们跑回村里奔走相告,海面上的小船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这支庞大的舰队靠拢。
郑彩下令接纳了他们,并让人放下绳梯,但尴尬的是,双方的语言并不相通!
而他们只有日语、西洋和南洋国家的通译,郑芝龙不跑朝鲜航线的,而闽浙和广东水师就更没有这玩意了。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海防,不是做生意,也没有开启远征,因此军中并无通译。如果是登莱水师,倒是有懂得朝鲜话的通译,可惜他们不在。
几人正头疼着呢,却发现岸上竟然出现了建奴骑兵的身影。
奴骑呼啸而来,朝鲜百姓惊慌四散,因此而坠海的人不在少数。
郑彩也顾不上问话,他紧张盯着岸上建奴动向,并号令炮手就位,准备开战,这一刻双方都害怕极了!
第245章 清退两班贵族,分田地
郑彩的害怕没由来,因为骑兵并不能跨海攻击到他们,只是常听说建奴有多凶残、多么可怕,但活的建奴还是第一次见。
而建奴是真的需要害怕了。阿敏麾下镶蓝旗常年与东江镇作战,对于水师他们并不陌生,甚至多次趁着海面封冻的时候突袭港口、焚毁明军船只,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啊!
海面上的巨船犹如一座座海上城池一般,这样的庞然大物他们从来没有在东江镇水师见过,而且这样的大船不止一艘,而是密密麻麻多到数不清。就算一艘船装个两三百人,这里也得数万大军了吧?
战后的镶蓝旗就只剩下七千人了,其中五千是老兵,另外两千还是刚刚拉进来的十三四岁的娃娃兵。
建奴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双方最终并没有交火。不久之后,朝鲜官员闻讯赶来,他们多多少少是懂一点汉语的,双方终于搭上话了。然后郑彩等人就得知了很离谱的消息:建奴在大规模北撤,而当地的官员愿意反正,协助明军收复朝鲜。
后面的事情就异常的顺利了,他们一脸懵逼地就收复了小半个朝鲜的地盘,不断有官员投效过来,莫名其妙地就多了几千大军嗷嗷待哺。虽然他们的装备破破烂烂,还是以刀盾为主,火器奇缺,但确实是军队没错。
各种问题接踵而来,面对朝鲜官员请求他们进军的催促,郑彩等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只能派出快船,向朝廷报信。
朝廷的反应足够快了,而辽东经略袁可立的反应更快,毕竟是他最先得到的消息,而朝廷得到的也只是他的二手消息罢了。运粮队的百万石粮食是辽南紧缺的,因为他们的迷航,耽误了时间,辽南境内已经快要饿死人了。
为了避免这群不靠谱的家伙再度迷航,袁可立立即派遣登莱水师前去接应,甚至亲自登船跑到了朝鲜。反正辽南有毛文龙看着,登州又不打仗,他暂时离开也无大碍,经略总督本就是需要来回奔走、巡守边疆的。
有了登莱水师加入,袁可立坐镇以后,几支水师人心大定。他先让郑彩等人分批次撤离,将粮食运到辽南交付,并且派遣一支偏师开抵鸭绿江口,大张声势,做出一副要大举进攻、截断建奴退路的架势。
用这样的手段来延缓建奴的反应时间,并想办法在汉江构筑一条像样的防线。马上就要开春了,汉江的冰面融化之后,他们就有了抵挡建奴进攻的本钱,就算以后还是守不住,也至少有一年的反应时间,这一年是要迁民,还是大力构筑防线都可以。
几天后,袁可立接到了朝廷的回复以及皇帝的密信,一个涉及多国,关于如何榨取朝鲜人力物力,以及如何消耗建奴力量的复杂计划开启了。这对于大明的拉胯朝廷,以及对于袁可立的个人能力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朝鲜方面的消息还是不出意外地传到了李倧耳中,为此他欣喜若狂:原本他都已经快要绝望了,给皇帝送女人果然有用!只是他却想不通,这么大的事情,大明朝廷为什么没有事先知会他,而是要等到他朝鲜国内的人千里迢迢来给他送信。
朱由检没有接见朝鲜国王,而是让孙承宗去敷衍他。朝鲜国王这面大旗还是很有用的,但放李倧回国却并不合适,他回国以后,大概率会忙着回收权力,清算两班贵族,朱由检没有耐心等他们斗出一个结果来。
李氏王族、勋旧派与“士林派”的恩怨太过复杂,朱由检没有心思去整理清楚,他对于朝鲜的这帮旧官僚已经失去了信心。朝鲜人他要用,但中间商必须要干掉才行。
他让袁可立以侍奉朝鲜国王为理由,将两班贵族里面的高官送回国内,又以私通建奴为由,将大量乡班贵族逮捕,抄家、充军,只留下少量汉话说得好、事务能力强的,用于沟通和管理朝鲜的百姓。
腾退掉这些贵族以后,将田地分给朝鲜的百姓耕种,将壮丁编入军队,将多余的人口迁走。
朱由检要做的,事实上是在朝鲜进行一场激烈的、不计后果的改革。或许会一定程度改善朝鲜百姓的生活,也可能在哪一个关键步骤出了岔子,造成剧烈的社会动荡,也可能改革完成得很好,但因为没有守住,如此万事皆休。
大明不会在朝鲜投注太多的力量,像是万历援朝那样派遣十几万大军入朝作战的情况,大概是不会再发生了。
寄人篱下的感觉并不好受,李倧得知江南三道光复的消息以后,已经打算回国了。
当初他逃难的时候没有往南跑,而是跑到了西边的岛上,是因为当时明军分身乏力,并没有进场的打算,他觉得往南跑最终也是无处可躲;
现在大明进场了,他感觉自己又行了,因为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做他的国王了,哪怕只是朝鲜八道之中三个道的国王。
但孙承宗温言相劝,告诉他现在朝鲜的局势还没有稳定,建奴随时有可能返回,并跟他说了部分实话,透露了明军在朝鲜兵力虚弱的事实。
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希望他暂时不要回国,等到大明收复朝鲜全境之后,再送他回去;而且为了激励朝鲜军民抗击建奴的决心,希望他写几封鼓舞人心、发誓要与建奴抗争到底、叮嘱百姓配合明军,以及劝江北军民归降的王旨送回去。
李倧哪里玩得过孙承宗这种老狐狸,被一顿忽悠,感动得不行,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握着孙承宗的手,一边承诺复国以后,要报答元辅大人的恩德。
这让孙承宗微微有些于心不忍,因为朝鲜不收复还好,一旦收复,很可能就是李倧的命陨之日。到时候,朝鲜国王就会变成朝鲜女王,朝鲜太子将会是皇帝的种。
大明确实不方便吞并自己的属国,但要达成实控,形成名义上的独立,事实上的吞并,方法可就太多了!
第246章 日本大筒
“这个就是日本大筒?!”景山校场内,朱由检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景山大营内生活气息颇为浓郁,这里设有大明第一家幼稚园,崇祯二年下半年开业,招生一百一十七人。到了崇祯四年,学童呈现爆炸性增长,人数来到了一千六百。
有的家伙占便宜没有个节制,生个没完没了,严重影响了正常上班、执勤与训练,朱由检不得不勒令这些“繁育标兵”开始计划生育,配发羊肠套。
景山幼稚园有小小班、小中班、中中班、中大班、大大班五个年级,第六年进入卫学进行开蒙。
由于白杆卫的夫妻双方都长期在宫内任职,并不能像寻常百姓家一样抚养孩童,所以只能选择了这种社会化抚养制度:
孩子妈只有三个月的产假,分娩前一个月、产后两个月;哺乳期可以调白班,上班期间可以把奶水寄送回来,晚上回到景山带小孩;
一年后恢复正常工作安排,孩子断母乳,内廷继续提供免费的新鲜羊奶一年,军队食堂提供廉价的宝宝辅食,只是有时候孩子爹也会跑来偷吃。
相对来说,孩子爹的时间更充裕,因为他们是三班倒,一天内总有时间是在家的。这时间久了,朱由检感觉这群凶神恶煞的禁卫军的面相都变了,变得慈祥了不少。
当爹以后,也不知道期间到底有什么微妙的生物学变化,这些人都胖了不少,其中也包括了朱由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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