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5节
他从地上站起来,叉着腰朝着周围看去,目之所及皆是残肢断臂,尸体的细碎程度也就比大炮轰过的要好一些。几千人啊,自相残杀,一晚上全死了,坑杀降卒都没有这样的效率。
“明年这片地一定很肥。”马祥鳞讲了个冷笑话,可惜没人理他。
第31章 税收崩坏 南北博弈,大明用奥迪双钻拖拽着两京一十三省艰难前行
早朝,朱由检哈欠连天。看着下面这群“飞禽走兽”,他都想学太祖杀几个助助兴了。
首辅黄立极姓黄,怕是某个县城士绅黄老爷的靠山。那些个清流,难道就干净了吗?听说他们下朝都有钱去狎妓,“呸,无耻!我都没嫖过!”
本来,朱由检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阴谋论、疑神疑鬼了,但是看完赋税情况之后,再无疑虑。真的是演都不演一下了啊!一个省才几万两折色,直接把他当乞丐整。
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是小气鬼,日本幕府开始闭关锁国,大明两大白银输入主力趴窝,导致全国性的银荒。江南货币紧缩,粮价贱如泥,百姓为了兑换白银交税,年年丰收也能倾家荡产。
当初张居正为了避免贪污、降低百姓赋税徭役压力弄出来的一条鞭法,如今倒是成为了剥削百姓最好的工具。张居正改革皆废,只留下一条鞭法,不得不说真的是黑色幽默。
至于九边,则是发生了严重的区域性通胀,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大明将大半身家砸进辽东,导致辽东的白银多到不值钱,士兵却依旧饿死,要么就叛变。
要说,就算外面的白银不输入,那白银也不会蒸发掉啊,但偏偏就是不流通。不知道那些豪强劣绅攒那么多金属疙瘩是能吃还是怎么着。国家拼命印钱,百姓也还是吃不起一顿“拼好饭”。
大明死于税收过低,这简直就成为了究极历史笑话,然而这却是真的。大明田赋十三收一,朱元璋喊出“永不加赋”的口号,天真地以为轻徭薄赋可以使得百姓生活好过,日后却成为了勒死大明的枷锁。
每次想要更改税赋,就有人跳出来说祖制不可改,那剥皮实草怎么没说不可改?!
没办法,朝廷没钱就只能摊派,搞临时性加收的人头税。说是临时,猪瘟过后也吃不到7块钱两荤一素了,就算朝廷取消,地方也照收不误。
朱由检相信,收税的时候下面肯定是以百分之二百的程度去收的,什么淋尖踢斗、火耗归公,半两银子的税能榨出八钱来,把百姓折腾得想死,但税呢?!去年辽饷额定五百五十万两,实际收上来只有二百多万两,欠了六成还多;今年杂项银拖欠九十七万两。
人头税就像叫富豪去交社保,田亩税又低得可怜。什么狗屁摊丁入亩,吹成多牛逼的改革,实际上大明现在就是按照田亩征税的,区别只是人家能够收上来,大明收不上来而已。
就连十三税一这点可怜的税,那些士绅都不肯给。全国厘定田亩做了一次又一次,结果人家直接欠着不交了!问就是灾年,就是饥荒,就是富户家也没有余量,就是家大业大开销也大。
那好,把钱拿出来花啊。百姓当牛做马“九九六”,也算是以工代赈了,可是呢,他们偏不,就爱好把银子藏起来,有病一样。
张居正不知死活将白银扶正,将货币霸权拱手相让。原本的大明铜钱堪比美钞,东亚东南亚都流通,是大明用小铁片收割国外的物资,现在反过来了,人家用废铜烂铁收割大明百姓的劳动成果。银贵钱贱,士绅用抠出来的一点指甲泥买百姓的命。
都说“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从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到黄巾军起义;从黄巢踏尽天街,到“石人一出天下反”,这些个士绅就像不长记性一样,非要让人家把他们从头到脚清洗一遍,不把百姓逼反誓不罢休。
其实扭转税收窘境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最简单的就是开历史倒车,取消折色,全部征收实物税就好了。只可惜做不到,京杭大运河早就堵了,工部年年拿钱修水利、疏通河道,也不知道是找哪个小娘子“疏通”。自然淤塞、漕运系统崩溃、叛乱阻隔通行……最后导出一个荒谬的结论:运费可能比物资贵!
户部尚书郭允厚是个外行,为了填补亏空提议皇帝加税。商税、盐税、矿税、关税,他只字不提,张口就是人头税。大明人口过亿,要是真的能够把税收到每一个人头上,其实一点点也足够大明横推七大洲了。
可惜,大明现在的情况是“山高皇帝远”具现化了。大明武力集中在九边,摊派也只能是摊派到北方人的头上,偏偏北方农业生产力低下,再加上连年天灾兵灾,哪里还能拿的出钱来交税?这就是逼迫百姓造反和去死二选一。
奇葩的是,郭允厚的提议还得到了大多数官员的同意。他们认为局势紧张,先透支一下,苦一苦百姓,等到把辽东这烂摊子解决掉,一切都会好的,到时候再象征性免一免税赋安慰一下百姓就好了。
这就是大明在军事上急功近利、毫无战略定力、毫无容错性的根本原因!朝廷在强撑。但打仗哪有这样打的?王翦举全国之兵灭楚,刘邦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此非必计”。
倒是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很想进步,上了道题本,提出八条改革措施:
一、增加盐引,允许商人以物资折价认购盐引以补充军饷;
二、裁汰冗兵冗役,精简军队编制削减开支;
三、清查军饷虚冒,严查军队空额和虚报军饷行为;
四、开发京东水田,开垦京畿荒地增加粮食产量;
五、清查天下隐田,丈量豪强隐匿田产扩大税基;
六、兴办军屯,恢复军队屯田制度实现军粮自给;
七、编订《赋役清册》,规范税收账目打击贪污;
八、令商人运粟实边,鼓励商人向边疆运粮换取政策优惠;
虽然还是逃不出开源节流老一套,但比起郭允厚这种“鱼腩”货色,倒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南京、北京的官员是流动的,明面上的规则是每六年同级互换,但实际情况是谁党争输了谁去南京养老,当初毕自严就是被魏忠贤弄去南京的。
朱由检正愁找不到人冲锋陷阵,如今有人跳出来,岂有不用之理?!
摆烂躺平也要讲究姿势的。如今的局面危机四伏,让他感到心惊肉跳。整个大明朝就像是坐在火药桶上,一点就炸了。真什么都不做,他还真不一定能撑到崇祯十七年。
但他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维持自己仅剩的那一点可怜的皇帝威严,他不能自己下场,能做的唯有四个字“应势利导”罢了。
倒不是为了面子,而是威严就等同于权力,皇帝一次次被打脸,以后谁还会听他的呢?当皇帝跟当社团话事人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个人毁誉倒是其次,在这种民族斗争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没有一个话事人扛起大义旗帜,那么后果后世人也看到了,那就是让人看了能气得吐血的南明史。
如今南直隶扛起大明税收小半壁江山,重用南京官员就是一种政治媾合,用权力换江南士绅的财力。
当然,这必然会引起北方官员的反扑,毕竟北京是他们的主场。但那不就是南北之争嘛,关朱由检这个皇帝什么事呢?让他们自个斗去吧。
感觉像是高中议论文……
第32章 废拉不堪的东林党
万历年间,顾宪成联合地方官员重建北宋龟山书院,更名为东林书院,开始讲学键政。他提出“家事国事天下事”的议政纲领,奠定了东林党思想基础。
东林书院早在天启五年就被魏忠贤捣毁。东林党本质上是一个松散的江南官僚地主阶级利益联盟。
在魏忠贤及其所谓“阉党”的冲击下,如今的东林党早已分崩离析,再也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领袖人物了。
东林党人见孙承宗再次得到重用,便想过来攀附,让孙承宗当他们的党魁,结果孙承宗根本不愿理会这群虫豸,他被弹劾的时候怎么不见这群人出来帮他说话,现在出任三边总督就跑来党附,前倨后恭,何其可笑?!
而“水太凉”钱谦益,这个以后的东林党党魁,如今还只是路边一条。他在被罢免前只做到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但问题是,天启皇帝朱由校没有太子啊,他伴读了个寂寞。
毕自严的冒头,不仅引起了朱由检的注意,也得到了东林残党的青睐,他们转而想要投靠这位南京户部尚书。这算是病急乱投医了,人家毕自严是山东淄博人。
其实,所谓的“东林党”“阉党”都不是后世那种组织严密的真正意义上的政党。要是真有一个成熟的政党把控朝政,那么现在朱由检应该让开位置,龙椅让他们来坐。
无论是东林党还是阉党,都是被扩大化了的:只要不明确反对魏忠贤的,一律被骂作“阉党”;只要支持改革的,就成了“泛东林党”。朱由检其实也分不清谁是哪个党。
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的题本,引得群臣吵作一团。
现任户部尚书郭允厚自然不愿让位,其他堂部级官员也不太愿意毕自严回来。
毕自严的官身官阶摆在那里,回来后肯定要出任尚书级别官员,甚至直接入阁。这种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当初既然联手把毕自严排挤去南京,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能有多好呢?
郭允厚说道:“陛下,毕景曾之策或可行,然其变法之举需数年方可见效,却无法解如今燃眉之急。不如令其先于江南试行,视其成效再作决定。”
“是极,郭尚书此乃老成谋国之言。唐代时,杨炎推行‘两税法’,先在河南、江淮等地试行;我朝‘一条鞭法’则是先于福建、江西展开。陛下,变法之策不可不慎,切不可操之过急啊!”
然而他们的话却引起了清流官员的强烈反对。很明显,毕自严的改革措施有一大半都是针对边军的,让他在南京试行不就是开玩笑嘛!郭允厚等人反对变法,很明显就是贪恋权位,排挤毕尚书!
“吵吧,吵吧。”朝廷上吵作一团,而朱由检的注意力却飘到了大殿之外。
在殿前的那片空地上,按照大明原本的礼仪设定,本来应该有六只大象在那里站岗的,可惜被道君皇帝取消了,或许这个老道士更喜欢白鹤。
嘉靖十一年,大象在午门外失控踩踏仪仗,礼部上书要求“常朝罢象,唯大礼设之”,朱由检觉得,礼部的官员纯粹是不想天天给大象行礼,才借机发难而已,根据《大明会典》的要求,官员们上朝时候要先向贡象行肃拜礼。
昨晚后半夜朱由检隐隐约约听到有大象在叫,早上的时候,驯象所提督指挥使就屁颠屁颠跑来跟他贺喜,说昨晚有一只小象出生了。这事情好玩,朱由检打算下班以后拉媳妇和嫂嫂一起去驯象所看看。
终于熬到了下朝,争议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这才是我熟悉的大明朝嘛!”朱由检心想,之前几次朝会太过顺利,都快让他误以为大明的朝廷是个高效的朝廷了。不过,朝廷吵架是一回事,最后的流程还是回归老三样:题本交给内阁,内阁票拟,交给皇帝批红盖章。所以,吵架是没用的。
“陛下,二位娘娘已经送进宫来了。”王承恩说道。
“什么娘娘?!”朱由检满头雾水。
“就是孙传庭的女儿啊!”
“啊,我想起来了!”朱由检一拍脑壳,他都已经把这事情给忘了,“她们现在在哪?”
“在……在坤宁宫,跟懿安皇后一起,王妃也来了。”王承恩额头冒汗地说道。
“嘶!”朱由检直嘬牙花子,只感觉头顶上冒着一个大大的“危”字。
“我是皇帝,我怕啥?!”朱由检把心一横,大踏步地朝着坤宁宫走去。
还没进门,朱由检就听到一阵含蓄的笑声,看来她们相处得还不错,朱由检内心稍安。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笑声瞬间消失了。周玉凤幽怨地看着他,张嫣的目光带着责备,其深处却暗含着别样的意味。
倒是那两个女孩,在愣了片刻之后,大大方方地行礼道:“民女孙世绾、孙世绣,参见陛下!”
“免礼。额,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啊?”朱由检看着两个个子一般高、年纪似乎也看不出差别的女孩,有些蒙圈。
“启禀陛下,我比世绣大几个月。”孙世绾说道。
“很好,既然大家都在,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昨夜驯象所诞下一只小象,咱们去象房看小象吧!”朱由检说道。
“嗯?!!”朱由检一句话把几女搞得措手不及,但他可不管那么多。与其沦陷在修罗场里面左支右拙,不如直接掀桌,把她们的注意力给转移掉。
“象?!”孙世绣眼中闪出兴奋的光芒。孙世绣的性格相对沉稳,但中原的大象早就灭绝了,她也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听父亲说,东南边的那些小国很喜欢给大明进贡大象,甚至在永乐、宣德时期,因为送来的大象太多,象房都装不下了。她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好啊!好啊!我们去看象!”孙世绣抱住朱由检的胳膊说道。
“嗯?!!”孙世绾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其他人也都被她的举动给搞懵了。
“世绣,不得无礼!”孙世绾沉声道。
“哦。”孙世绣讪讪松手。
“无妨,不知者无罪。”朱由检淡淡道。但她真的不知吗?朱由检打算以后还是要好好“拷打”一下才行,问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第33章 国力衰落,连大明皇家大笨象也吃不饱
明代北京有四环,从内到外分别是紫禁城、皇城、内城、外城,外城只建了一半就没钱了。驯象所在宣武门内西侧,属于内城。
这是朱由检当上皇帝以来第一次出宫。有时候当皇帝还真不如当个将军自由,大明最后一个可以四处乱窜的皇帝就是朱寿大将军,其后来的皇帝就连北京城郊都去不了了,不过好在在北京城里转转还不至于触发文官死谏。
去看大象当然要坐大象车啊,朱由检还从来没有坐过这玩意呢,于是调集来了象辇象舆,要来一次象背出行。
大汉将军簇拥着象群从紫禁城朝着驯象所进发,驯象所提督指挥使亲自为皇帝牵象,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甚至有些后悔跑来报这个所谓的祥瑞了,没想到皇帝的反应那么大。另外,他心中也有些暗暗期待,皇帝看到驯象所的窘迫之后,应该多多少少会给拨点款吧。
上一个喜欢坐大象出行的皇帝是前元忽必烈,朱寿大将军尝试过但是最终失败了。《万历野获编》记载:“武宗尝乘象,象忽狂躁,几颠扑,左右急救乃免。自是罢象戏。”
朱由检骑在头象背上被晃得有些头晕,大象走动的时候背部上下起伏的幅度太大,毫无舒适性可言,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坐到了后面的大象车上。
孙世绣也想骑大象,最后朱由检让四女都去骑了一遍。嫂嫂坐上去脸都白了,王妃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反倒不害怕,孙家姐妹最不凡。朱由检见她们坐着象背上,身体很自然地顺着象背起伏,反倒是坐得稳稳当当的,有种异样的美感。
从宫城到驯象所一路上倒也没有经过居民区,七里路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象舆的速度远不如马车,不过胜在从容威严。到了象来街附近,府衙就多了起来,五军都督府就在这里。朱由检没有命令仪仗队清场,所以被围观了,也不知道他们围观的是皇帝还是象,不是每个官员都有资格上朝的。
朱由检知道明天劝谏的诏书肯定堆满御案,所以他决定一波赚回本,他直接把五军都督府那群摸鱼看报的勋贵们也拉了过来。
“英国公,来与朕同乘。”朱由检下车直接拉着英国公张维贤的手腕就往回走,起初张维贤还有些扭捏,但在朱由检的生拉硬拽下也就半推半就地上了车,这可是象辇啊,就连他老祖张玉、张辅都没坐过!
“张卿,明天弹劾的奏本必有你一份。”朱由检坏笑着说道。
张维贤身体一僵,艰难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那张年轻的脸。
上一篇:法兰西之父
下一篇:系统找上袁大头,疯狂给我送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