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26节
张嫣有些焦急地对着孙世绾频频使眼色,孙世绾微微叹了口气服软道:“方才臣妾失言,还望陛下恕罪。”
“朕恕你无罪。”朱由检顺坡下驴说道。
呼!众人松了一口气。
此时,乐声由缓慢渐渐转向轻快,教坊司舞姬们赤足踩于金砖之上,足踝银铃随舞步清脆响动。舞姬们仅以薄纱蔽体,衣料透如蝉翼,腰际鸾凤纹样在烛火中若隐若现。
她们的襦裙被刻意从两侧剖开,舞动之间,玉足从裙摆里伸出,一直显露到了臀部。然而她们不但没有因为春光乍现而羞怯,反倒是动作愈发大胆了起来。
因为她们来的时候,宫里的公公告诉她们:这是一次她们可以爬上龙床,彻底脱离苦海的机会。所以每一个人都在卖力地展示自己,以期待被皇帝看上。
舞至高潮处,十二名舞姬忽如莲花绽开,外罩的鲛绡倏然滑落,露出背后以金泥勾勒的缠枝牡丹,却在转身时泄出肩颈雪色。她们弯腰低俯,露出大片春光,朱由检不由得呼吸一窒。
最后乐渐熄,舞姬们纷纷跪坐在地上,仰着脸或是面露羞怯,或是媚眼如丝,一脸期待地看向皇帝。
十二名舞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绝色,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朱由检有些看花了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眼角看向孙世绾,孙世绾黑着脸扭头不语。
朱由检很想说:“小孩才做选择,我要一个打十二个。”
但他知道真这样做肯定会被阻止,就算没人拦他,明天也爬不起来了,一不小心还会成为继他便宜老爹“一月皇帝”之后,第二个把自己玩死的倒霉皇帝。
“就你了。”朱由检伸手一指在队伍边边,挑了个最笨蛋的,因为她之前跳舞的时候漏拍了,现在紧张得缩脚趾。
“你叫什么名字啊?”朱由检询问道。
“启、启禀陛下,罪女名叫李秋娘。”
朱由检微微皱眉,这名字一听就是进入教坊司以后取的艺名。不过他倒也没有当场追问李秋娘的本名,毕竟妓女取花名本来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名。朱由检对着她招了招手,让她伺候在旁,端茶倒酒。
李秋娘起身,剩下的十一个舞姬或是羡慕或是嫉妒地看着她,有的人干脆哭了出来,她本人却有些惶然。
几位皇后妃子开始打量起这个即将加入他们这个大家庭的女子,想知道狗皇帝为什么会从这么多乐妓之中选了她。
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李秋娘身子都在忍不住颤抖,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蓄满了眼眶。好死不死,她还跪坐到了孙世绾的旁边。
众人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然而预想的刁难并没有发生。孙世绾端详了李秋娘一会儿,忽然就生不起气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见犹怜么?!”孙世绾心想。
李秋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鼻子,但是泪水却止不住。她学着教坊司嬷嬷的教导强颜欢笑着,但是眼泪却已经从眼眶里落下。
“唉,不要怕,擦擦脸。”孙世绾将一方手帕递给了李秋娘。
“奴婢谢过娘娘。”李秋娘带着哭腔说道。
朱由检歪着头看着这一幕,不太确定这是真的吓哭了,还是段位太高连绾绾都看不出来。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两位皇后、两位妃子纷纷找借口离开,独留狗皇帝和他的新欢在场。
孙世绾临走前还是忍不住规劝道:“陛下还是应当以国事为重,节制声色之娱。”
朱由检眯着眼睛看着她说道:“绾绾你吃醋了?!”
“臣妾没有!”孙世绾气急,说完甩给朱由检一个后脑勺,快步离去。
李秋娘也愈发紧张,手指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庇体的衣物,因为太用力导致指骨关节处有些泛白。
“让她们下去吧,都不要送回去了,养在宫里。”朱由检有些做贼心虚地跟魏忠贤吩咐道。魏忠贤心领神会,表示一定妥善安置在偏僻宫院处,不会轻易让娘娘们察觉。
此时李秋娘的身上还穿着她的那件胡姬舞裙,脚踝上的铃铛也没有卸下,朱由检把玩着她的脚丫,看着一颗颗珠圆玉润如同葡萄一般的脚指头,萌生出一种想要咬上一口的想法,最终却因为太过羞耻而没有践行。
他正打算唤宫女来收拾残局,带秋娘下去梳洗,却没想到,李秋娘起身下了床,扑通一下跪倒在了他的面前,直接给他来了个五体投地。
她带着颤音哀求道:“求陛下救一救奴婢姐姐的性命!”
朱由检蒙圈了,太典型了,没想到睡个觉还真能睡出个冤情来。朱由检虽然不是青天,但找他确实比这些青天管用,于是朱由检扶起李秋娘问她冤从何来?!
不过其实没有冤,李秋娘原名李秋月,竟然是去年下狱的协理京营戎政李春烨的幼女,这老东西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居然有年纪这么小的女儿,看来平时也没少娱乐声色。
李春烨入狱以后,女眷发配教坊司,他的那些同僚旧友不仅没有照顾他的家小,反倒是为了正义切割,以淫辱他的妻女为荣,而李秋娘的姐姐就这样沦为了这群人的玩物,被轮番奸淫,身心俱残。
李秋娘本来也是这样的命运的,只是她的样貌更出众,被恃价而沽,教坊司的人希望把她调教得更出色再发卖。
朱由检有些生气,他虽然也知道教坊司不干净,却没想到恶劣到这个地步,视人命如草芥。
妓是妓娼是娼,妓女卖艺不卖身的,教坊司是礼部下辖的正儿八经的正九品衙门,本是为了宣扬礼乐而设置,然而从李秋娘口中他得知“教坊之设,实辱人于死地也“。
教坊司虽然存在“卖艺不卖身”的官方规定,但实际上强迫女乐工卖身。官员通过教坊司名册随时传唤女乐工,甚至将名单外传为市井谈资,若有反抗则会遭受虐待和毒打,轮番凌辱甚至虐杀,且无人追究死因。
朱由检找来魏忠贤,让他先去捞人,免得出现什么意外而后追悔莫及。顺便收集教坊司官吏违律的罪证,好找借口将教坊司彻底收归内廷。
第57章 哪怕路走得再艰难,也总是要有人去趟出一条路来的
由于年景不顺,崇祯元年的早朝定于正月初三恢复。除去大朝会,众臣就只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不过在正月十五的元宵节时还会有三日的假期。
第二天一早,朱由检从温柔乡中醒来照常上朝。
李秋娘是真的笨蛋,手忙脚乱地想要服侍皇帝穿衣,面对制式繁杂的龙袍,却慌了神,连最基本的穿衣顺序都没搞明白,更不要说那些个小配饰了。她急得直掉泪,朱由检倒也没有责怪她,而是叫来自己的大伴王承恩过来帮忙穿衣。
“你若是困了就多歇息一会儿,若是待不住,就叫别人带你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皇宫。你现在无品无阶,又是罪臣之女,朕不能给你太高的身份,最多给你封个才人。
你可以去拜访其他几位娘娘,她们都是良善之人,想必不会欺辱于你。若是真受了欺负,也不要忍着,可以说与朕听,朕辨明是非之后会为你做主。不过也不必太过拘束,朕的后宫没有许多规矩,对谁也不会随意苛责,犯错不会动辄杖毙,最多叉出宫去。”
朱由检开了个小玩笑,继续说道,“你无需对上卑躬屈膝,也不能因为翻身了,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去欺辱宫女和太监们。等会儿你可跟随徐太监去挑选你的贴身宫女和小太监。”
李秋娘连连点头,看向皇帝的目光柔情似水。她这次真的算是绝处逢生了,况且皇帝的脾气又那样好,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就算她没有被抓入教坊司之前,在李家也不过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婢生女而已,除了不需要以色娱人,在家里受到的欺负不会少,成年以后也不过会被自己的父亲随手许配给某个下级官员作联姻之用。
朱由检有点受不了她的目光,感觉再多待一秒又要忍不住继续放浪了,到时候又要挨绾绾批评,让她失望了。毕竟绾绾还是有点追求的,不希望自己委身于一个昏聩之人。
徐太监也就是徐应元,原本是魏忠贤安插在信王府的眼线,没有净身之前就跟魏忠贤以兄弟相称,对魏忠贤以兄侍之,然后兄弟俩挥刀斩两兄弟,一起入了宫。但是徐应元进入信王府之后又跳反背刺了魏忠贤,成了朱由检潜邸时候的心腹。
总之,宫里的这群太监之间的关系挺复杂狗血的。朱由检觉得他心思太多,不如王承恩好用,就让他领了内官监,负责安排低级小太监干活;至于魏忠贤和王承恩,则更多是带在身边,干涉外廷事更多。
其实内廷十二监分管诸事,原本的设计是很好的,但是渐渐地,权力垄断或行政性垄断的现象无法避免。官场赢家通吃,最终都会演变成为一言堂,十二监的其他太监都要仰司礼监太监之鼻息。
这种现象在朝廷上也有体现:朱元璋费尽心思废除了两千多年的丞相制度,但最后又会莫名其妙冒出来事实上的丞相,也就是内阁首辅。
包括皇帝存在的本身,也是“官场一家独大侵蚀同级权力现象”的一种特异化表现。无论制度设置得多么合理化,但只要还有人在,最后都会演化得一塌糊涂,失去制约和监管。
同样的称号,在不同的时期含金量是不一样的。唐时才人有掌管文书之责,在大明,才人则是属于身份比较低微的宫妾。李秋娘会被分到皇宫偏僻角落的宫院,以后或许还要与别人合住在一起。
分房子这一块,如今是懿安皇后在管,理论上皇后对皇宫内的一切雌性生物拥有绝对的管理权,皇帝都不能插手。皇后还会通过尚宫局控制内廷财用、物资调配。
管账不是一件容易事,不仅对算学有要求,更重要的是性格要能够镇得住场子,皇嫂张嫣外柔内刚正合适。周氏十七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性子又软,所以朱由检才不想让她管理后宫。这不是对她本人有意见,朱由检还是很喜欢这个媳妇的。
不过最近张嫣在有意识地带周氏,或许是她也觉得自己掌管后宫名不正言不顺,想要卸任吧。
越过乾清门,来到外廷,朝廷百官在皇极殿外等候,皇帝进殿以后才轮到他们。如果某一天朱由检不乐意上朝,就会有太监跑来通知群臣照常入殿议事,由内阁首辅主持朝会,司礼监太监冷眼旁观,重要奏折通过“廷寄”快速传达入内廷,让皇帝处置。
今年的第一次早朝,变法大臣毕自严就给了朱由检一点小小的震撼。看得出来,这一招他已经憋了很久了。
他的财政改革做得很谨慎,论权势威望他远不如张居正,好在皇帝信任,又仁厚,看着软弱其实还挺能扛事的,让毕自严心中稍有慰藉。至少他可以安心变法,不用担心会遭受张居正这样死后被清算,祸及满门。
不过哪怕是他再加上皇帝,再加上部分锐意进取官员的支持,他的财政改革也依旧进行得步履维艰。其实当初张居正改革又何尝容易呢?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逆大势而行,本就是一条不归路,但那又如何?哪怕路走得再艰难,也总是要有人去趟出一条路来的,无非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无非是前赴后继,薪火相继罢了。
臣毕自严启奏陛下:
方今国家财政艰窘至此,其弊在于税赋征收与财计管理之涣散。我大明内帑有皇帝之私库,六部各有各司之仓储,内廷十二监更自外于朝廷,别立税目、擅征苛敛。此等层层叠叠之征派,尽皆压于黔首之身,既使百姓困于重负,又致税吏上下其手、互相攘夺。
所征之财,十之八九尽入贪墨之囊,能充公帑者十无一二。六部各拥私藏,遇军国大事则推诿避责、悭吝不肯出钱,竟使太仓岁入银两所余不过四百余万两,仅及万历朝十之一二!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大厦倾颓只在旦夕!
臣恳请陛下乾纲独断,将内库、六部仓储、内廷诸监之财赋尽归太仓,一体统筹调配。更需痛革积弊,重整税制,罢除一切杂税苛捐,厘清正税纲目。
臣将税赋类目并为十项:
一曰田赋,二曰盐课,三曰钞关税,四曰商税,五曰徭役折银,六曰矿税,七曰市舶司税,八曰赃罚银,九曰土贡,十曰马政税。
如此,则上可裕国库以充边饷,下可纾民困以固邦本。
伏望陛下以社稷为重,垂范天下;更望诸公同僚捐弃私念,共赴国难。若再因循守旧、坐视不理,恐我大明二百六十载基业,将毁于今日之因循!臣冒死直陈,伏乞圣裁。
毕自严出列,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文武大臣之间的御道上。只见他神色肃然,视死如归,方才的洪钟大吕仿佛还萦绕在大殿房梁之上。上到皇帝,下到百官,都被他的发言给惊到了,朝廷之上鸦雀无声,但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罢了!
兄弟们,俺的感觉回来啦,冲呀,曼波!!!
第58章 毕自严舌战群儒,朱由检哭唧唧
“为什么一个个搞事情之前都不跟朕商量,难道朕看起来就这样不可计大事吗?!”朱由检心中委屈又生气,他看着毕自严都觉得其有些面目可憎了,总有种被出卖的感觉。
然而,毕自严这样做自然也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前宋熙丰变法徒劳无功,本朝万历新政人亡政息,无不证明了变法仅有皇帝的支持是无法推行的,但没有皇帝的支持更是万万不行的。
他之所以没有事先和皇帝商量,是因为他不愿意被认为是皇帝的爪牙。如果是这样,那么他跟魏阉、严嵩之流又有什么区别呢?朝廷的百官也不会支持他的变法,而是会集体对抗。所以,他要做到中正平和、不偏不倚,只希望皇帝能够以身作则,也只有这样才有希望说服群臣百官。
当然,他知道这样做成功的希望非常渺茫,但他还是选择了放手一搏,君子之道,知事不可为而为之!
昔年张叔大以权势推行变法,而他没有这样的权势,所能够借助的就只有家国大义罢了。
高坐台上的君王一言不发,毕自严不免有些失落,而同僚的攻讦已然接踵而至!!!
“毕尚书开口闭口‘税赋归一’,莫不是要将六部尽皆改作户部衙门,难不成想学那严嵩老贼,独霸天下财权?!吾看你口称心忧天下是虚,争权夺利才是真!”阁臣施凤来讥讽道。
“赋税归一,一应所出,当由太仓调配,内阁票拟通过,六科给事中核查,最终由陛下圣裁,如何算是吾一人独揽权柄?!施学士请就事言事,不要毁誉人身!”毕自严面色不变,淡然地说道。为了这一刻,他准备多年,十年磨一剑,他早就做好了舌战群儒的准备。
工部尚书薛凤翔的话更加的阴损刻薄,他说道:“陛下明鉴!他前日才裁了臣的修河银两,今日又要夺工部节慎库。我倒要问问毕大人,您既要将九边墩台修缮费充公,待北虏破关时,是拿您新设的‘十税归一’挡箭,还是用您弟毕自肃自挂山海关的尸首退敌?”
“咳,薛尚书慎言!”首辅黄立极终于忍不住出了,言劝诫道。毕竟不管怎么说,毕自肃也算是为国尽忠了,现在说这种话多少有些不敬忠烈、不合时宜了。
毕自严闻言,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反诘道:“若工部能以实心办实政,九边墩台何至糜烂若此?”
“墩台失守乃是兵将无能,与我工部何干?!”薛凤翔反驳。
“且看宁远城重修之时,工部采办城砖,实价每块不过一钱二分,账上却记作三钱!至若天启三年修筑宁远至山海关驿道,工部呈报一百二十里,实测竟止八十二里。这些勾当,难道也与尔工部无干么?!”毕自严忍无可忍怒斥道。
薛凤翔面色有些苍白,急忙撇清关系说道:“陛下明鉴,臣乃是天启六年升任工部尚书,此前之事与臣并无干系!”
好家伙!难怪毕自严这老家伙去年一直追着六部查账,原来在这里等着大伙呢!
原本蠢蠢欲动的朝臣们都有些发憷,不少正打算上前与毕自严干架的朝臣,默默地缩回刚刚踏出去的半只脚。
“毕尚书若能保得户部上下清廉严正、不沾一钱,某自当力挺你这变法!。”右都御史单明诩看似公道、实则挖坑道。
但这种手段是个人都能看清,更何况是久经官场的毕自严呢?
他表情一肃,慨然道:“无论户部并其余五部,及六科给事中并内廷十二监,但有贪腐者,皆不可宥。若吾毕自严有贪墨之行,即烦请单御史劾奏于我;若臣果有罪愆,伏乞陛下斩臣之头!”
魏忠贤见皇帝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动,终于站不住了,他跳出来急切地说道:“皇爷可还记得天启六年?这厮连先帝修三殿的银子都敢拦,如今竟要动内承运库的主意!老奴斗胆说句僭越的话,若按毕尚书的法子,往后宫里娘娘们裁件衣裳,还得去户部衙门找书办画押不成?!”
朱由检担忧的也正是这一点,于是他开口问道:“毕尚书,朕内廷养这许多人,俱要吃饭穿衣。若内帑空虚,叫朕如何过活?你莫不是想饿死君主不成?此等行径,岂合圣人之言、君臣之道?”
毕自严整理了一下衣袍,毕恭毕敬地匍匐在地说道:“陛下恕罪,微臣岂敢藐视君上?臣恳请将内帑并入太仓,实乃望陛下为天下表率,使万民信服,如此“税赋归一,一体出入”之策方可行也。
上一篇:法兰西之父
下一篇:系统找上袁大头,疯狂给我送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