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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69节

  他又问:“倘若建奴来攻城,我们凭借现有兵力守住京城的概率有多大?!”

  “陛下若令臣为主帅,不加以掣肘,臣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京师守住。”朱燮元淡淡道。

  朱由检点了点头,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所以朕不打算让关宁军回援了。”

  “嗯?!”朱燮元表情管理失效,不过牛皮已经吹出来了,他只能委婉地表示兵力还是多多益善的。

  建奴虽然没办法直接攻破北京城,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野战部队,很可能就被建奴围困在城内,如果北京城成为了一座孤城,政令不能下发,还是非常危险的。

  万余精兵配合几万杂兵和城内几十万居民守城,那是绰绰有余了。但要驱逐建奴,还是需要更多的兵力的。

  “建奴攻我京师,是为攻我必救,如此我大明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所有的布置都作废了。那么我们难道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朱由检沉声道。

  “陛下想攻沈阳?!”朱燮元皱眉,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无效的啊,沈阳被建奴经营多年,城池加高拓宽,没有十几万人马如何攻克?就算攻克了,对于建奴来说似乎也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吧。建奴的重要人物都随军出征了,他们并没有一个必须要回援的皇帝。

  这围魏救赵的故事直接套用是不行的,朱燮元不语,只是觉得皇帝有些幼稚了,正琢磨着用什么样的话来委婉地劝说皇帝放弃这个想法,然而他却听见皇帝说道:“非也,我等不攻坚城,只是烧烧荒罢了。”

  “烧荒?陛下此言何意?!”朱燮元不解,烧荒其实是明军持续了两百多年的传统活动,每年秋冬季节则派遣精锐小队深入草原放火烧荒,这种行为持之以恒,效果很好,好过头了,导致现在九边外出现了大片的沙漠,风一吹就是黄沙漫天。

  关外森林被烧了,敌人无处躲藏,站在城头上一览无余,但是吹来的黄沙又把城墙给填平了,一来二去好像也并没有增强九边的防御能力,九边依旧是处处漏风。

  不过皇帝现在说的烧荒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建奴是渔猎民族,并不是牧民,烧荒对于他们来说伤害没那么大,没准还会感谢明军帮忙干活,如何喜滋滋在烧荒后的土地上种地呢。跟烧荒配套的还有捣穴,莫非?!

  己巳正月初七,山海关,此时的山海关重兵云集,无诏令入关是非常犯忌讳的,守边大将也需要非常注意辖区的问题。

  袁可立是辽东经略,辽东的事情他可以先斩后奏,皇帝还让他兼辖登州镇,辽西、登莱、东江等地的权利几乎是无限大的,但到了京畿就不好使了。

  不过他还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做出了最好的准备,袁可立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不对劲,于是他将关外的大部分骑兵都调回到了山海关,如今山海关有一万五千骑,合辽骑、降夷丁骑以及东江镇骑兵,只等皇帝下令,他就入关驰援。

  山海关南城门缓缓打开,皇帝的最高级信使,红色蟒袍太监曹化淳带着自己的三百御马监骑兵缓缓进城。

  这,怎么还带兵来啊?!袁可立感觉后背有点发毛,他看太监腰间并没有配剑,挂的是腰刀,老头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尚方宝剑,还在,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祖总镇,你的面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害了病?!”袁可立关心地问道。

  “我、我、我没事,多谢经略大人关心。”祖大寿额头冒汗地说道,他身后出自锦州城的一群小弟纷纷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而他们奇怪的表现倒是把曹化淳吓了一跳,这群人什么意思,难道想造反?!

  曹化淳是个有种的太监,越是危险,他就越来劲,他让随从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圣旨,虽然这玩意其实是他出发之前皇帝口述、他亲手写下的,但此时他就像捧着圣物一般,表情变得无比的严肃和虔诚。

  其他人受到感染,目光也追随着那一小卷黄绸,这可是圣旨啊,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玩意,听说谁要是接了圣旨,还要摆在家里面的祠堂供起来,别人看到了倍有面儿!

  “皇上有旨,诸将跪听!”曹化淳朗声道。

  “臣,袁可立、毛文龙、祖大寿、赵率教、满贵、何可纲、曹文诏、刘清泽、吴襄……接旨!”辽西群臣乌泱泱跪倒了一大片。不得不说,如今的辽西确实是人才济济,关内无人可用,只能熬老头老太太,关外随便逮住一个都是名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建奴无道,袭我边关,杀我将士,戮我子民,此仇不报,枉为人。

  今着令尔等发兵辽东,吊民伐罪!捣其巢穴,绝其种类!凡有剃发留辫者,不问缘由,不分老幼,皆斩!!!

第157章 鸡蛋摇散黄,蚯蚓切成半

  “犁庭扫穴?!”辽西诸将皆惊!

  乘虚而入的道理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也是东江镇一直在做的事情,但这些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现在看来,皇帝要动真格了!但这个时机真的对么,建奴可是十万大军直指京师呢,而京师又能够拿得出多少精兵呢?!

  清扫敌巢是很带劲,可要是到时候仗打赢了,北京却沦陷了,大明灭亡了,他们不就白忙活了吗?谁给他们封赏,谁给他们钱粮养兵?!

  正是由于这个计划太过疯狂,听着像是假命令一样,朱由检才将曹化淳给派了过来。当场宣读圣旨以增加可信度,而不是下发一纸公文。

  朱由检让曹化淳当监军太监,随军出征,监军有打小报告的权利,不许干涉指挥。他无人可用,希望曹化淳经过历练,可以早些点亮军事技能。

  当然,除了圣旨,曹化淳还带来了更详细的军令:此次北伐辽东,以东江伯毛文龙为主帅,挂征虏大将军印。锦州总兵官祖大寿、宁远总兵满桂分别统领左右翼骑兵,听从毛文龙调遣。

  令赵率教、曹文诏、曹变蛟、何可纲进京,无需率领大军回援,允许携带自己的亲卫家丁,轻装简行驰援北京,回京以后接手三大营的指挥。袁可立留镇山海关。

  锦州城和宁远可以半弃守,只留几百兵看着,维持城内秩序,将辽西的主力压上。

  遇到坚城可以绕过,只攻击小的城寨,剃发留辫子的、不会说汉话的统统弄死。汉人打包带回来开发辽南,不愿意走的弄死。物资能抢就抢,抢不走就一把火烧了,河堤扒了,煤矿点了。

  总之,辽东这块地大明一时半会抢不回来,但你建奴也别想好过。什么礼乐教化都不如刀剑好使,能够对抗野蛮的只有更野蛮。

  遵化城,围城的第三天,巡抚王元雅站在城头望眼欲穿,左等右等没有等来援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建奴打造盾车和云梯。遵化号称畿东第一大城,商业繁华,城池是足够大、足够深了,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兵力去防守。

  驻扎在遵化的只有几千卫所兵,这是因为遵化已经是在关内了,正常来说,遵化是不需要面对敌人的进攻的。王元雅只能发动城内青壮,拆毁城内房屋用以守城。然而,战争发展到今天,职业军人与普通百姓已经拉开了足够大的距离,打仗的形式与春秋战国时期已经大为不同。

  正月七日,皇太极设下的四万伏兵没有蹲到大明的援军,只能悻悻然撤回。建奴八万大军猛攻遵化城,第一天,扮作难民、商贩混入城内的奸细作乱,帮助建奴夺取了南城,双方士兵在城内展开惨烈的巷战,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王元雅不愿意投降,害怕被俘,于府衙自缢殉难。

  其实,遵化城与三屯营离得很近,骑马也就半天的路程。遵化的陷落彻底震撼了大明的官僚士绅,百姓们心中生出无尽的愤怒,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明明不久之前大明还节节胜利,他们为自己明人的身份而自豪,就连缴税都积极了不少,至少朝廷的表现让他们觉得自己缴纳的赋税也不完全是被贪墨的,还是可以养兵发挥作用的。可是,大好局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几天前,官员们质疑皇帝小题大做,在遵化陷落之后老实了不少。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要不要派兵去剿灭皇太极,而是京师能不能守住了。

  在震惊、愤怒、恐惧等情绪下,朝廷的书生不能亲临前线,于是发挥刀笔的作用,开始猛猛弹劾蓟辽总督:“杨镐手握重兵,却怯战畏敌,倘若兵不能战,那么养兵又有什么用?!请陛下将杨镐召回,总督之职,另择勇力之臣担之。”

  朱由检冷冷一笑,说道:“如今三屯被围,如何召回?!功过战后再讨论,如今你们弹劾再多也是无益!”

  朱由检的命令传不到三屯营,与杨镐之间的交流就只有正月初三的那一封奏疏,是杨镐报告了自己的情况。但在两人没有完全交流的情况下,朱由检还是主动把事给扛了下来。

  朝会上,朱由检将一叠弹劾奏疏丢到了群臣面前,淡淡道:“你们慌什么,朕不是早就与你们说过,建奴势大、难以抵挡么?敌军尚且在百里之外,你们便自乱阵脚。说杨镐畏敌不战,可是萨尔浒我军冒进,以至惨败的教训,你们都忘记了吗?!”

  “拳头,要缩回来再打出去才有力气!”这就是朱由检给朝野的解释,“抽调各镇精兵齐聚京师,依托北京城防,咱们才有与建奴大军对垒的资格。”

  秦良玉再次挂帅,禁内的三千白杆卫不能动,老太太没有嫡系部队在手,实力大打折扣。她提出让自己的儿子率领白杆兵千里驰援,但是两地距离太遥远了,白杆兵又不是骑兵,等他们赶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并且急行军对军队的损害太大,他们的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还要休养好一段时间才能用。

  于是,他们决定让白杆兵顺江而下,再让福建水师北运。白杆兵的数量不太多,只有几千人,但是精兵难得,跟建奴作战,普通的士兵发挥的作用不大,甚至还有可能溃逃。会战不是一味地堆积兵力,而是要集合精兵,并且合理调配,形成合力。

  临阵指挥靠秦良玉,宏观调配靠朱燮元,就连各镇援军派遣什么部队,数量多少,走哪一条路过来,也都是要兵部规划好的。最先抵达北京的援军是北直隶六府巡抚卢象升临时拼凑出来的一万大军。

  朱由检让他选锋,从一万杂牌军里面选出一千精锐,放到城外野战,剩下的进京守城。京城的普通士兵还真不太缺,原本京营的编制摆在那里,又有很多治安部队,林林总总不下十万大军,用来填满北京城墙是足够了,还能留有预备役。

  不过打仗不是比较纸面数值,士气的影响太大了,几十万农民军被几千明军精锐撵得四处逃窜是常态,大明的大部分士兵比农民军强不了多少。

第158章 压不住了,群情沸腾,怒骂狗皇帝!

  不是建奴人人开高达,只是他们面对的大都是些二线部队,人数还占据优势,自然可以打出很夸张的战损比,而且在建奴的统计之中,除了女真人,其他的都不算人,不计入战损。

  继河北兵之后赶来的是山东的新军,由葡萄牙外籍军官协助训练的新式火器部队,也就是所谓的排队枪毙的空心方阵,新军其未经实战检验,战斗力存疑。如果按照流行的派系分析的话,登州新军应该是属于徐光启以及他背后的西学派的嫡系部队。

  手里有兵才有话语权,对于皇帝是如此,对于大臣来说也是如此。虽说理论上大家都是大明军队,但实际上派系林立,相互之间免不了一顿明争暗斗。党争的烈度被朱由检限制住了,但是党争从来没有消失。

  这次大战很有可能将限制器打开,因为打仗是要死人的,打输了是要负责的,一个处理不好,党争的烈度就会回复原样,甚至愈演愈烈,毫无底线。阉党能够斗倒东林党,东林党能够死灰复燃做大,都是因为万历、天启年间的数次惨败。

  对于朱由检来说,最危险的时刻到了,一个不好,他可能就要卷铺盖南下;就算守住了北京城,如果嫡系部队死伤太严重,他甚至有可能被朝臣架空,毕竟大臣出卖皇帝的事情,在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遵化陷落后,蓟镇局势进一步恶化,建奴围攻三屯营不克,转攻蓟州城,又不克,因而放弃攻略大城,分兵四散劫掠,向东跑到了山海关下耀武扬威,向西兵锋直指北京门户通州。

  一个月内,永平、滦州、迁安、丰润、玉田、乐亭、抚宁接连被破,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逃难到北京城的百姓日夜嚎哭。

  此时北直隶的兵力已经完成了回缩,除了四川、陕西、甘肃援军还没有抵达,各镇援军也已经陆陆续续到达了京师。北京城内有十万大军,城外有四万精锐,大家觉得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建奴到底会不会来攻北京城犹未可知,如果建奴畏惧京师兵力雄厚而不敢来怎么办,总不能让建奴这样一直在京畿劫掠下去。

  朱由检也有些弹压不住,说再多,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皇帝。别的事情,大臣们都可以依他,现在军国大事,他们怎么看都觉得皇帝不靠谱。所谓“国赖长君”,年轻有时候是优势,有时候也是劣势。

  “陛下,建奴号称十万大军,然则去岁察哈尔部不也是号称十万大军么?建奴大概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陛下,去岁锐意进取,怎地到了如今却畏敌如虎了?陛下舍弃了陕北,这是天灾,犹可说;如今又要舍弃北直隶吗?这又是何道理,臣想不明白!”张维贤大声说道。

  “我草!”朱由检看见说这话的是张维贤,整个人都是傻的。这哥们是他的基本盘啊,要是连他都造反了,那还得了?朱由检不由得再次想起自己的老朋友玄宗皇帝,这帮人不会给他来个马嵬驿兵变,让他把自己的妃嫔给砍了吧?!

  不过群臣里面还是有明白人的,还没等朱由检开口解释,就有大臣反驳道:“英国公此言差矣!敌军已然入关,直抵北京城下,眼下大军首要之务,莫过于拱卫京师。

  须知京师若能保全,日后自有机会收复失地,被掳掠的百姓亦有获救之望;可若京师一旦陷落,大势去矣,这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啊。”

  其实最关键的点在于,原本辽西的军队是用来对标建奴的。大明四处开战,敌人也不止有建奴。明明是应该由关宁军抵挡的建奴,如今却跑到了关内,这无论怎么说都是辽东经略的失职,甚至很有可能,建奴选择入关就是被袁可立这厮给逼的。

  从纸面上看,京营有十几万大军,蓟镇也应该有十几万,再加上宣大的守军,合计几十万大军,九边发粮饷的时候可是按照五十五万人去发的啊!而建奴全族可能都没有那么多人,建奴这次入关就是找死。但实际情况却是,蓟镇就像是纸糊的,全线崩盘,就只剩下几座孤城。

  文官对于武将的愤怒无法言喻:打仗不能打,跑得贼快,拿军饷的时候没见含糊。对于武将的不满进而演变成了对皇帝的不满,皇帝把一千多万填进去养兵,结果就养出来这般货色吗?!

  “打,必须打,不打就是叛徒,就算这些兵全部战死了,也算是证明这钱没有白花!”这就是此时许多人心中的想法。

  并且他们认为:蒙古人跟女真人的人头都差不多价钱,既然可以打败蒙古人,那没有理由打不过建奴啊,只是皇帝抓住兵权不肯撒手而已。独夫,视天下为一家,视百姓为家奴,只关心自己小门小户的利益,妄顾天下苍生,恶心!

  有的矛盾可以化解,有的误会无法调和,因为吵架的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但实际上选择不会是对和错,往往是都对或者都错。百官群情激奋,朱由检面对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那都是自找的!

  北伐辽东的计划,原本并没有在朝堂上披露,直到群臣迟迟不见辽西援军到来,只是等到了几个辽将,这才逮住赵率教他们,将这种异常情况的前因后果逼问出来,然后他们感觉天塌了,皇帝疯掉了!!!

  朱由检自以为找到了最优解,用战术换家作为胜负手,拒绝被建奴牵着鼻子走,跳出被动挨打的怪圈,但其他人是很难理解他的思路的,建奴就算死绝了又能怎么样,就算收复了沈阳城固然值得庆祝,但跟京师的安危提起来那又是轻如鸿毛的。

  收复辽东是政治正确,但朝廷里面的辽人又有几个呢,要是辽人在朝廷有话语权,压根就不会发生高淮乱辽的事情,朝廷的官僚们并没有那么看重辽人,从他们对于毛文龙的态度就可以窥探一二,辽人死了也就死了。

  但京畿对很多人来说就是切肤之痛了,许多官员的家人就住在京畿地区,不是谁都有能力将一家人都接入北京城生活的,并且离开了家乡,就是无根之萍,可能在朝廷里连话都说不响,官僚的权利和士绅的特权是相辅相成的。

  朱由检倒不愿意总是用恶意去揣测他人,毕竟面对亲人死去,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但朱由检没有办法,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选择的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优解了,无论是从争取胜利的角度,还是降低伤亡的角度。

第159章 臣不冤,是臣的叔叔冤!哦?!冤从何来啊!!!

  其实有一句话,这些大臣们没想错,朱由检就是个自私鬼。他很清楚,皇帝的跟大明的是不同的。

  作为大明的皇帝,当然希望大明好,但是有机会的情况下,他还是不介意拉拢属于自己的直属势力的。道德洁癖有时候是会害死自己。

  说皇帝富有四海,那就是啥也没有,不如内帑里的几百万两白银和内廷的几千禁军值钱。

  鹤立鸡群很显眼,狼群里面混入一个哈士奇也让人侧目。皇帝从辽西薅武将,像是赵率教是老总兵了,曹文诏也是孙承宗的老部下,被皇帝知道重用也还能够理解,而诏令里面单独提及曹文诏的侄儿就很耐人寻味了,毕竟他现在只是曹文诏的亲兵,军职只不过是个小旗官而已。

  平时这群悍将戍守四方,朱由检见不到,明目张胆地拉拢也会被文官有意无意地阻挠,但现在战时情况特殊,朱由检可以光明正大的拉拢了。

  来勤王的将领都得到了皇帝的单独诏见,朱由检对于武将还是很宽厚的,偏心得都让文官们有些嫉妒了。

  唐末和五代十国将中国的道德枷锁砸碎,武人开始不当人,宋代矫枉过正,重塑了华夏的道德观念,约束了武将,元朝又将这些打碎,大明建立,重开华夏,以武立国,造就了明初武将的跋扈,同时也张扬了武功。

  土木堡之后,以文御武的观念重新抬头,勋贵群体被废弃,直到明末。历史就是这样螺旋发展,忽左忽右。

  人们不是从未从历史上学到东西,而是每一个新的朝代都是对上一个朝代的矫枉过正,而后又形成新的无解的困境。

  关于加强武将待遇,增强武将权利,统筹兼备,减少掣肘,这些话在明中晚期一直都有被提及的。

  一个国家从来不缺少有识之士,甚至这些话都不是武将自己叫屈,因为如果他们自己提的话是犯忌讳的,这些话是由文官提起的。

  大明的官僚们还是希望国家变好的,他们有混蛋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反倒是最喜欢玩掣肘的一直都是皇帝本人。

  大部分的皇帝并没有这么大的气度,或许是不曾被记载入史书的真实历史真的发生了许多只在皇帝之间口口相传的不忍之事,比如诡谲的土木堡之变,诡异的嘉靖朝,往后一连好几个皇帝的异常举动。

  难道说真的是天要灭亡大明,才出了一连串的奇葩皇帝吗,还是另有隐情?这些朱由检都不得而知,毕竟他原本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藩王罢了。

  皇宫没有大内高手,魏忠贤也没有民间传说得那样可怕,不过只是一个上了年纪有几分狠辣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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