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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102节

  武攸暨和刘建军露出一样贼眉鼠眼的表情,嘿嘿笑道:“咱本来的职责就是护卫京城安危,这青龙坊也是京城嘛!咱抽调两队兵过来巡逻,那不是合理的军事调度嘛!”

  说着,和刘建军对视一眼,又露出那种狼狈为奸的笑声。

  李贤瞬间无语。

  但不得不说,有武攸暨的兵在这里巡逻,十四王叔祖和十一王叔祖的人若是真想找来,那也得稍稍掂量掂量。

  武攸暨安排着那一队禁卫军开始巡逻后,刘建军便揽着他的肩膀说:“武兄,来都来了,一起吃顿便饭!”

  说完又对李贤使了个眼色。

  李贤瞬间了然,也看着武攸暨。

  武攸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向李贤拱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没折返回王府,只是顺着后门走出南城门,在青龙坊临街的一家酒肆二楼寻了个雅间。

  李贤和刘建军穿着常服,武攸暨则是着了全套的明光铠,只是这地方终究是长安城,店家见到了武攸暨也不惧怕,只是笑容更热切了些,看着武攸暨请示:“这位参军,刚到的河鲜,给您几位烩一盆?”

  武攸暨怒视:“没眼力的东西,看不出来这里谁是主谁是客啊!”

  李贤哑然失笑,招呼着武攸暨坐下:“行了,咱们自己没落座,赖得了店家么?”

  店家这才看出李贤是主,又歉意的走到李贤身边,刚露出询问的意思,李贤却又指着刘建军,说:“让他来点。”

  店家脸上表情又尴尬了一瞬间,最终才走到刘建军身边,请示。

  刘建军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开始点菜。

  “某来点!渭水鲂鱼挑最肥的烩上,再来一盆羊羔肉,要肋排,炖得烂烂的!冷淘三碗,多放芥齑和醋芹……对了,给他的那碗不用放,他吃不来辣。”说这话的时候刘建军指着李贤。

  然后又接着说:“再有新下的藕片、葵菜,胡麻饼先上一碟,某这兄弟穿着铁衣,饿得快。”

  武攸暨配合地咧嘴一笑。

  “对了,还有酒,紧着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先上三壶。”

  店家听得眉开眼笑,唱喏一声:“好嘞!参军、郎君稍坐,酒菜顷刻便来!”

  趁这功夫,李贤透过竹帘缝隙,打量着这酒肆二楼。

  地方不大,摆着五六张胡床和低矮的食案,除了他们,还有两三桌客人,算得上生意惨淡了。

  武攸暨则是卸下胸甲,长舒一口气,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里衣:“这鬼天真热,穿着这身铁皮,简直是受刑!”

  言者无心,但李贤听到这话却格外不是滋味。

  武攸暨这话没说错,哪怕是去年旱了一年,前年的冬日,这个时候的长安城也该下雪了,可今年却是滴水未落。

  可想而知,来年的旱灾会有多严重。

  官府那边似乎也有防旱政策出来,挖通水渠、修建堤坝的工程紧锣密鼓,就连刘建军在王府内挖的那条水渠,似乎也跟刘仁轨那边透过气,官府现在正在扩挖整个黄渠,似乎是在配合刘建军的工作。

  没一会儿,酒菜便流水般送了上来。

  粗陶大碗盛着的奶白色鱼汤香气扑鼻,看来这店家的手艺还不错,李贤尝了一口鱼汤,感觉味道比刘建军做的差一些,不只是调料上的差别,还有火候。

  但能吃。

  刘建军没吃,他向来嘴叼,只是抓着筷子夹了一片烩肉,便抱着那只温好的长颈陶壶嘴对嘴喝了起来,然后砸吧了一下嘴,赞叹:“精酿的新丰酒,得劲儿!”

  李贤笑着调侃他:“怎么不痴迷三勒浆了?”

  “那以前不是窝在巴州那小地方没见识,只听过三勒浆的名字么,来了长安才发现,新丰酒也不差,剑南烧春同样地道,河东的乾和葡萄酒也美味。”

  然后拍了拍武攸暨的肩膀,说:“还得是我武兄带着我见了世面!”

  武攸暨嘿嘿笑,又压低声音:“刘兄弟可有些日子没回长安了,平康坊最近多了许多你喜欢的……”

  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李贤也在这儿,然后立马转头看向李贤,尴尬一笑:“烧鸡!”

  李贤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俩是什么脾性我又不是不知晓,大大方方说出来便是了,我还能跟母后告状不是?”

  这话一出口,李贤脑袋里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武攸暨虽然是奉母后的命令值守长安,但他很明显属于边缘人员,甚至得到的命令都是模棱两可的。

  自己在警惕武攸暨的同时,武攸暨肯定也在警惕着自己!

  因为在武攸暨看来,自己是母后的儿子,和母后的关系显然要更亲近!

  李贤忽然就有些明白刘建军是怎么拿捏住武攸暨的了。

  但这会儿,刘建军已经抱着酒壶和武攸暨开始划拳了,两人玩的酒令李贤没听说过,但似乎很简单,两人嘴里喊着“十五十五”的口号,然后以单或是双手开合的方式来决出胜负。

  因为酒令简单,两人喝酒的速度也很快,几乎没一会儿的功夫,摆在他们面前的三壶酒就喝空了。

  李贤看着三只倒在地上的酒壶,表情顿了顿,他想说原来这酒没自己的那份吗?

  但刘建军已经又招呼着店家拿酒来了。

  李贤看明白了,刘建军想要把武攸暨灌醉。

  于是大手一挥:“店家,别拿壶了,拿酒坛来!”

  然后,跟着两人一起加入了划拳的比赛。

  他想帮刘建军一把的。

  ……

  傍晚,李贤和刘建军勾肩搭背,踉踉跄跄的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刘建军一脸酚红,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埋怨:“贤子……你,你说你掺和什么热闹……

  “本……本来我只要,只要赢武攸暨的,结果你一来,反倒……反倒是我喝了大半坛酒……

  “呕!”

  李贤也神志不清,他只记得刘建军当时问了武攸暨什么“厂”的事儿。

  他大着舌头反驳:“是……你,你酒量不行……”

  ……

第153章 刘建军的紧要事儿

  在睡下之前,李贤只记得有王府的婢女和奴子来来回回的搀扶自己,有许多双手在自己腰间背后抚过,还有人打来温水替自己擦拭身体。

  李贤大着舌头喊:“刘……刘……”

  然后,就有一个柔和的声音说:“建军小兄那边有人照顾。”

  于是,李贤便任由对方“摆布”了,不记得过了多久,李贤最后是落在一个有奇怪触感的人的怀里,但那触感又有些熟悉。

  残存的一丝理智让李贤想起来了那触感是什么。

  噢,是棉布。

  这人是绣娘。

  蒙头就睡。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榻上只有李贤自己,身上盖着的褥子有些厚重,李贤将它掀开,是棉褥。

  难怪昨夜那么热。

  眼前是自己的卧房,李贤也就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朝外走去,刚到客房门口,便见着绣娘正坐在客房里,见到自己醒来,绣娘关切地走过来,说:“夫君,妾身刚吩咐厨子们熬了参汤,您要不歇息一会儿……”

  “让他们送来刘建军的院子吧,我记得今早该有个很紧要的事儿去找他来着的!”

  那酒肆的酒还算不错,哪怕是宿醉李贤也没觉得头疼,只是脑袋还有些昏沉,记不太清昨日发生了什么事,只依稀间记得刘建军说今天有什么很着急的事儿要去办来着。

  绣娘关切道:“夫君可是又去喝酒?要不要遣些奴仆随从,再像昨夜那般回来太危险了!”

  李贤疑惑:“昨夜我怎么回来的?”

  绣娘掩嘴一笑:“昨夜夫君和建军小兄都是醉醺醺的,夫君嘴上嚷嚷着要搀着建军小兄,建军小兄嘴上喊着要扶着你,实则两人凑不出来一个清醒的,走路都四仰八叉的。

  “也不知你们二人是如何回到王府后门的,得亏守门的奴子见着了您,才让人将您和建军小兄搀扶了回来。

  “听府上奴子们说,他们将您二人分开的时候,您二人嘴里还吵嚷着要搀扶对方呢!”

  李贤脸色一赧。

  昨日发生的事儿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随后,他注意到绣娘眼神里的关切,想了想,揉了揉发昏的脑袋,走回绣娘身前,拉着她的手,郑重道:“绣娘,为夫是在做些紧要的事,绝非是没有道理的酗酒。”

  绣娘愕然了一瞬间。

  但随后,眼里便浮现惊喜,但嘴上却歉意的说:“夫君可是嫌妾身念叨您了,妾身……”

  话没说话,李贤就捧着绣娘的脸吻了上去。

  长吻,然后舒坦的回味了一下绣娘唇齿间的味道,说:“别担心,夫妻本是一体,为夫做什么之前都会念着你的。”

  然后朝着刘建军的院子走去,挥了挥手:“记得将参汤送到刘建军那院子啊,他肯定宿醉得更厉害!”

  ……

  等李贤赶到刘建军那院子的时候,刘建军正精神抖擞的在院子里晨练,他将手臂伸的笔直,朝着两边甩动,然后自然的扭胯。

  见到李贤过来,一脸热情的招呼:“贤子,醒了?看来没醉迷糊嘛!”

  李贤有点尴尬,他只记得刘建军昨天说去办什么紧要的事儿来着,但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事了。

  于是,他板着脸走进刘建军的院子,说:“昨天你不是说有要紧事儿办么?咱们现在出门去办?”

  刘建军脸色尴尬了一瞬间,但李贤没注意。

  “是有要紧事儿办,昨天不是跟武攸暨说了办棉布工厂的事儿么,摸了一下他的底,武后那边给他的交代只是注意兵力调度,所以咱们雇佣民众或是工匠是不打紧的。”

  说完,刘建军看了李贤一眼。

  李贤点头,表情不露破绽。

  他可不想刘建军看出自己已经忘了昨天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了。

  刘建军接着说道:“还有织棉布的纺车,咱们得去找刘仁轨落实一下,咱们去洛阳之前交代过他,也不知道纺车够了没有,不过工厂的选址都还没定下来,纺车的事儿也不算太着急。”

  李贤又点头,脸上还是不露出分毫破绽。

  同时心里有些奇怪。

  刘建军到目前为止,说的事情虽然都是重要的,但却都不算紧要,没必要今天一大早就去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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