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106节
李贤努力拿上嘴唇压住下嘴唇。
武攸暨一愣:“那你就干脆让他直接过来呗!咱表兄现在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正好,谁见了不怕?”
他顿了顿,又道:“噢,对了,那咱表兄就更不能去北衙当值了,虽说太后不在长安了,但值守皇城内部的长得不好看也不行,容易吓着贵人。”
“那我那棉花工厂……”
武攸暨一恼:“你是不是就是不想给我那酒!”
这次,李贤都乐了。
合着武攸暨就惦记着那酒了。
这次刘建军图穷匕见了,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放在武攸暨面前,说:“我不是不想给你酒,就这酒,没有咱表兄的事儿也给你放在这里!”
武攸暨脸色一喜,刚想伸手,刘建军又拿手压在了瓷瓶上面。
接着说:“这样,咱表兄还是去南衙当差,左右千牛卫,左右金吾卫什么的,你看着随便塞进去,兄弟我不为难你!”
武攸暨没说话,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刘建军手下那瓷瓶。
“咱表兄到时候就在青龙坊一带巡逻……咱们不是搞了个保安队么,就让咱表兄领保安队!然后呢,我们不是打算弄个棉花工厂么,到时候就建在青龙坊靠近黄渠那边,表兄再过去那边值守。
“既能在棉花厂当值,又能不耽误禁卫军那边的差事,你看怎么样?”刘建军试探着看向武攸暨。
这次,武攸暨突兀的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刘建军,又看了一下薛仲璋,眉头紧紧的皱起。
李贤心里下意识的一紧。
接着,就听见武攸暨说:“那咱表兄不是亏了?一人干了两份差事?”
……
薛仲璋的事儿算是安排妥当了。
武攸暨搓着手,眼神期待的看着刘建军,准确的来说是看着刘建军手里那只瓷瓶。
那只瓷瓶也就三寸高,约莫四指宽,肚大颈小,上面还用了一只软木塞死死塞紧,看起来怕是顶多只能装五六两。
刘建军没第一时间把这瓷瓶给他,反而是折返回去,拿了一只陶碗和几只瓷杯,装上了一些凉白开,然后将瓷瓶打开,对着陶碗里倒。
那瓷瓶的木塞只是刚刚打开,李贤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
就像是烈上了无数倍的三勒浆。
“刘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武攸暨两眼瞪大,慌张的站起身就要夺过那只陶碗:“这么好的酒,你掺水做什么!”
刘建军一巴掌拍下了他的手,轻斥:“别动!”
说着,刘建军将那瓷瓶里的酒精倒出来了约莫一半,便立马小心翼翼的将木塞给塞了回去,又拿拇指压了压,生怕没塞紧。
李贤虽然好奇,但也没问。
刘建军做的古怪事不止这一点半点了。
反倒是武攸暨一脸惋惜:“这好酒……糟蹋了啊!”
刘建军没说话,只是取来了一只小杯子,将碗里的酒液倒了一点进杯子里,然后拿远一些,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在上面撩了一会儿。
下一刻,立马便有青蓝色的火焰从那陶杯上升腾了起来。
这一幕,不止是武攸暨,就连李贤都张大了嘴。
刘建军这酒……竟如此烈?
李贤刚刚可是注意到了,刘建军掺的水都快有那酒精的一半了,掺了这么多的水竟还可以被点燃,那原本的酒精该有多烈?
紧接着,李贤便见到武攸暨突然冲到刘建军身边,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陶杯,仰头,也不管那些正在燃烧的火焰,直接灌进了嘴里。
然后双眼瞪的浑圆,面色赤红,张嘴,还有火焰从他嘴里喷吐而出,他还在痛呼:“好酒!好酒!”
刘建军吓了一跳,立马上前捂住他的口鼻,好一会儿,见武攸暨瞪大着眼和他对视,眼珠子不停转动,这才将武攸暨的口鼻松开,然后怒斥:“你疯了!”
李贤这才注意到,这短短的一瞬间,武攸暨嘴唇上方的胡须都被烧焦了不少。
武攸暨不以为忤,甚至毫不在意,红着脸望着那一碗酒,然后惊叹:“好酒!”
李贤也来了兴趣,只是刘建军以前说过这酒精是不能喝的,所以李贤拿眼神请示了一下刘建军。
刘建军耸肩道:“喝呗,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拿三勒浆蒸馏的,掺了水也不过就是相当于更烈的三勒浆,喝不死人的。”
这次,李贤没犹豫,抱着那只碗,迟疑了一下,还是给其他几人分了一点。
刘建军在一边搭话:“差不多得了,这酒烈,就这半斤你们仨喝都够呛!”
李贤不服,武攸暨更不服,抱着李贤倒出来的那只小酒杯,仰头就干了,然后叫嚣:“就这么小的……”
话没说完,就两眼儿一翻,轰然倒地。
刘建军毫不意外,朝着武攸暨努了努嘴:“喏,两杯,还都是仰头就干,不醉才怪!”
李贤被武攸暨醉倒的速度惊呆了。
昨天他可是跟武攸暨喝过酒的,也是知道他的酒量的,结果就这么两小杯就直接醉倒了,这酒……当真如此烈?
李贤终于忍不住好奇,将那只酒杯凑到嘴前。
浓郁的酒香袭来。
李贤尝试着抿了一下。
“嘶……”
好辣!
这是李贤唯一的感觉,甚至都快尝不出三勒浆那独有的醇香了。
如果说三勒浆是那种能在唇齿间回荡的醇香,那这酒就像是烈火,像是洪水,一股脑的冲进你的嗓子眼,让你还没品尝出它的味道的时候,就已经被辣到没了知觉。
最后才是若有若无的余香。
李贤客观的评价:不好喝。
它闻着是三勒浆的味道,但实际上能品尝到的三勒浆的味道有限,完全不够回味。
只是烈性的确是李贤从未见识过的。
反倒是薛仲璋,在喝了一口后眼神大亮,惊叹:“好酒!”
……
第159章 兵器和人谁重要
刘建军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武攸暨,发现他只是呼呼大睡后,这才走回来坐下,叮嘱薛仲璋:“你少喝点,等你那伤口长好了爱怎么喝怎么喝!”
薛仲璋闻言,立马放下了酒杯,恋恋不舍。
随后,刘建军又看向李贤,笑道:“看来贤子跟我一样,喝不惯白酒。”
李贤低头看了一下杯中酒:“白酒?”
“嗯,清洌如水,白酒,这玩意儿也就占了个烈,还不如最初的三勒浆美味,我弄这东西单纯就是为了防止伤口感染的。”刘建军又看向薛仲璋,说:“不过这些粗人似乎就喜欢这种烈的酒。”
李贤好奇:“你方才说蒸什么……这酒就是从三勒浆得来的?”
“嗯……差不多吧,你就当精酿就行,是酒都能弄,以前在巴州我可没三勒浆。”刘建军又拿出那只瓷瓶,惋叹:“一满坛三勒浆就得到了这么一点,气密性太差,收集困难……”
刘建军又念叨了一些李贤听不懂的词汇了。
反倒是薛仲璋犹豫了一会儿,问:“刘长史不能量产此酒吗?你方才说一坛三勒浆就足以出这一瓷瓶……白酒,若是掺上水,那也快有一斤,我觉得卖千金也不为过!
“何尝不算是为沛王府增了一项入账呢?”
刘建军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么算的,实际上如果我只是把三勒浆精酿成能喝的白酒,约莫一坛子能出一斤出头,越往后精酿,耗损越大。
“但咱们暂时不能赚这个钱。”
“为何?”薛仲璋不解。
反倒是李贤若有所思,询问道:“可是和粮食有关?”
“嗯,今岁大旱,粮食本就减产,而酿三勒浆本就需要大量粮食,更何况我这精酿的酒了。到时候酒是酿出来了,但万千百姓却因为没了粮食而饿死,我刘建军还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于心有愧。”
薛仲璋心悦诚服的拱手:“刘长史有大善!”
“谈不上大善,一点良知罢了,算了,不说这个,说你。”刘建军摆手,看向薛仲璋,“应该知道我把你安排到武攸暨这边什么意思吧?”
“大概清楚……还请刘长史详解。”薛仲璋正襟危坐。
“想方设法往上爬,最好能在十六卫里面闯出名堂,甚至是……执掌一卫。”
薛仲璋脸皮跳动了一下,那些缝出面皮的棉线也随着颤抖了一下。
“当然,若是实在不行也不要紧,这事儿是武攸暨找来后我临时想到的,算是意外之喜,但有一点,你必须要做到。”刘建军的表情严肃起来。
“刘长史请说!”
“帮我练一支兵,我不需要他们会舞刀弄枪,拉弓射箭,甚至骑术差都行,但体格一定要健硕,擅奔袭,耐力强,日行百里也能做到面不红气不喘!”
“刘长史的意思是……斥候军?”薛仲璋疑惑。
“斥候军能做到这点?”刘建军反问。
“呃……若是轻装简阵,日行一百二十里也不在话下,甚至还能兼顾侦测敌情,掠阵骚扰等作用,只是这都是万里挑一的精兵,而且非得有源源不断的肉食精粮供养,辅以严苛到极致的操练不可,寻常府兵,绝无可能。”
刘建军瞬间点头:“对!就给我练这样的!”
薛仲璋迟疑了片刻,看向刘建军,眼神里带着属于老行伍的审慎:“不知长史要练如此一支疲兵……意欲何为?若是为战阵冲杀,此举恐舍本逐末,不擅刀枪,不擅骑射……”
刘建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薛兄,你觉得……战阵之中,是兵器重要,还是人重要?”
薛仲璋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自然是人重要,若没了人,兵器只是死物,如何杀敌?”
“呃……那换个说辞。”刘建军想了想,问:“薛兄之勇武如何?”
薛仲璋这次稍稍思索了一会儿,才指着地上的武攸暨答道:“若我身着此甲,手持利刃,以一挡十不在话下!若是还有骏马,便是百人战阵,我也能冲个来回!”
刘建军点头,道:“这就是兵器的重要了,若是我说,有一物,小儿持之,亦能轻松击杀百战老兵呢?”
这次,别说薛仲璋了,就是李贤都忍不住惊呼:“这怎么可能?!”
“是啊……你母后想要登临至极,这事儿不也是不可能?”
刘建军挥了挥手,道:“行了,你就按这个方向操练,具体的我不便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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