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163节
与苏良嗣同行的几位官员显然也看出苏良嗣是要和李贤二人小聚了,当下也朝着苏良嗣拱手致辞:“苏相既有贵客,我等便先行告退,不打扰苏相与沛王殿下叙话了。”
苏良嗣从容还礼:“诸位同僚慢走,今日之事,老夫一力承担,诸位不必挂怀。”
“苏相公哪里话,此等狂徒,合该受此教训!”几位官员连忙说道,又向李贤方向恭敬行礼后,这才各自散去。
余下三人不再多言,泰然自若地向着宫门旁的官廨值房走去。苏良嗣甚至还有闲暇对李贤介绍道:“殿下,这边廊房虽简陋,但清茶尚可,视野亦佳,正可静观其变。”
值房内果然陈设简单,仅一桌数椅,但窗明几净。
侍从很快奉上三杯热气腾腾的清茶,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掩上房门。
室内茶香袅袅,与门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苏良嗣这才详细解释道:“殿下放心,长安一切安好,王勃理事愈发老练,棉花产业皆在掌控,规模亦有扩大。陛下此次召老臣入洛,乃是因洛阳百事待举,漕运、吏治皆需得力人手。长安留有可靠之人,殿下根基无忧。”
李贤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举杯致意:“有劳苏相周全。”
随后,又好奇问道:“不知苏相所说可靠之人……”
雍州长史这个官职虽然只是雍州二把手,但实际上的一把手李贤只是个虚职,所以,也就约等于雍州长官了。
而长安如今地位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好歹也是“两京”之一,所以,雍州长史的位置,绝非寻常人能胜任的,要有履历,更要有资历——说白了就是要年龄上得去。
谁会符合?
苏良嗣放下茶杯,捋了捋胡须,笑道:“正是殿下府上刘讷言。”
李贤瞬间张大了嘴。
刘讷言?那个正直到有些迂腐的老头子?
他下意识地看向刘建军,却见刘建军挑了挑眉,解释道:“老刘那老头儿虽然迂腐,但好歹履历还算光鲜,老苏当初不也是周王府上司马,你这个沛王难道差了?
“更何况,这事儿还有老苏在其中周旋。”
李贤恍然大悟。
然后心里一片激动。
若长安是刘讷言坐镇,那倒是高枕无忧了,毕竟刘讷言也是自己人。
心中最大的疑虑被打消,李贤顿觉轻松不少。
三人便不再谈论正事,转而真的如同老友小聚一般,品着清茶,闲聊起来。
苏良嗣说些长安的风土人情变化,刘建军则插科打诨,讲些市井趣闻,值房内的气氛轻松而融洽。
时间悄然而逝。
等到窗外夕阳西下,将桌几上的茶壶投出细长的影子后,宫中还是没有消息到来,苏良嗣这才笑着起身:“看来陛下是没有理会那幸佞之臣了,如此,老臣也放心了。
“天色已晚,老臣还需回府处理一些积压文书,便……就此别过?”
……
第198章 风起又云涌的洛阳城
李贤和刘建军起身送了一下苏良嗣,随后,就折返回了沛王府。
一到沛王府,李贤终于忍不住了,拉着刘建军就进了书房,询问:“这是怎么回事?苏良嗣是怎么到洛阳的?又是怎么成为宰相的?”
刚才在官廨值房里,苏良嗣语焉不详,李贤也不好直接过问。
到了现在,可算是忍不住了。
刘建军在房间里转悠了一会,抓了一把果盘上的坚果,胡乱塞进嘴里,这才说道:“棉花,咱们那么大个棉花生态园,迟早会被你母皇发现的。
“所以,我干脆就把棉花生态园的功劳丢给他了。
“你想想,之前整个关中闹旱灾,但独独长安,不说屁事没有吧,但最起码的也没有灾民暴动、造反,更不要说什么易子而食的惨剧了。
“这得多大的功劳?
“再加上人老苏本身资历摆在那里,如今朝中全是来俊臣一流的谄臣,他当个宰相有什么好稀奇的?”
说到这儿,刘建军又着急忙慌地找来茶壶,对着嘴灌了一口。
“噎到我了……”
李贤想吐槽刘建军吃没个吃相的,但看他还有话说的样子,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刘建军顺了一口气,这才接着说道:“更何况,你母皇那老娘们儿现在也肯定发现朝中全是来俊臣这一类人的弊端了,这帮人可以用来镇压反抗,但却不能拿来治理国家。
“所以,她现在急需老苏这样的人才。”
李贤恍然大悟,又问:“那……棉花那事儿你是怎么说的?”
他有些担忧这里面会把刘建军暴露太多。
“还能怎么说?就说棉花是老刘生前折腾的,到了老苏手上发扬光大呗,老刘人都没了,你母皇也找不到人来确定这事儿是真是假。
“至于棉花生态园和沛王府的关系……”刘建军果然知道李贤想问什么,“老苏好歹是个宰相,圆这事儿还是没问题的。”
得,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听刘建军这么说,李贤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苏良嗣为人稳重,棉花的事情,想来是出不了什么乱子的。
……
李贤再知道冯小宝的消息,是从上官婉儿的密信中得知的。
上官婉儿说冯小宝顶着个猪头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找到武曌,添油加醋、又略去了自己纵马撞人、辱骂宰相在先的事情,将事情说了一遍。
可结果,武曌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是抚摸着他那光溜溜的脑袋,语气平和地说:“孩子啊,你记住。
“南衙,是宰相和百官们处理朝政的地方,规矩森严,你没事不要去那里招惹是非。
“北门,才是你出入的地方。”
果然,如刘建军和苏良嗣所料。
冯小宝气坏了。
……
但属于冯小宝的不顺,或者说霉运还远远没有结束。
武曌是皇帝,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位女皇帝,她的胃口自然不会只满足于冯小宝一位“后宫佳丽”,她身边的男宠逐渐多了起来,她很快就移情到了一位叫沈南璆的人。
沈南璆原本是太医署的人,李贤估计武曌就是上次去太医署看望安金藏的时候看上他的。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挺正常的。
但谁知道,冯小宝吃醋了!
之前冯小宝就因为苏良嗣的事儿武曌没有站在他那一边,心里憋着一股气,这下武曌有了新欢,更是不爽。
于是,他一气之下耍起了小性子,干脆不进宫见武曌了,整天待在白马寺里,和他之前剃度的那些流氓地痞们一起胡闹。
这事儿本身也没啥。
但坏就坏在坏在被他剃度的流氓地痞规模越来越大,已经到了近千之众。
于是,一位叫周矩的御史看不下去了,上奏武曌,说冯小宝每天都纠集一些不法和尚在那儿操练,万一他对皇帝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大家就防不住了,要求审问冯小宝。
而武曌刚巧也因为冯小宝耍小性子正生他的气,于是就批准了。
说让他去御史台候着,她马上就宣冯小宝过去受审。
周矩刚刚回到御史台,冯小宝就骑着高头大马的来了,进门后,他不是跪地受审,而是下了马,就躺找了张榻躺下了,袒胸露腹,旁若无人。
周矩气坏了,招呼手下过来,就要把冯小宝押上公堂。
没想到冯小宝态度更是嚣张,从床上爬起来,指着周矩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完就骑着马扬长而去。
这下,周矩没辙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向武曌汇报。
但武曌听完后却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呵呵的说:“这和尚疯了,你也别审问他了,把他纠集来的那些小流氓遣散就行了。”
于是,周矩只好先把那近千个小和尚都给流放了。
这整件事情,也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刘建军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武曌那老娘们儿还是个念旧的人,虽然冯小宝任性引起了她的不满,但是念及旧情,武曌还是愿意保护他的。
“但很可惜,冯小宝并没有体会到这点,不知道什么叫不作就不会死。”
然后,刘建军又啧啧道:“啧啧,恋爱中的小男女啊,这冯小宝,从某方面来说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因为他是真爱上你老娘了!”
冯小宝是不是人才李贤不知道。
但他越来越荒唐了。
自从他聚众的事儿被重拿轻放后,他就越发的放肆了。
当然,也可能是陪伴他的那近千流氓地痞没了,于是,他的行为愈发放肆。
终日纵马已经算是收敛了,除了奸淫妇女,他几乎是无恶不作。
刘建军或许说对了,冯小宝是真对母皇情根深种了。
或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冯小宝这么折腾了,这年秋天刚起,边疆又传来急报,说突厥人又打来了。
于是,冯小宝这个新平道行军大总管就又有事了。
这次,武曌一发调令将他调到了前线,与他一起的,还有那位凤阁侍郎李昭德。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李贤下意识就看向了刘建军。
刘建军只是含笑点头,不语。
看来,这事儿刘建军又在里面出了力。
李贤不懂刘建军的安排,索性也就不管了。
……
冯小宝调离了洛阳,李贤原本以为洛阳城总该稍稍平和些了。
但谁知道,冯小宝前脚刚走,后脚,来俊臣就又闹幺蛾子了。
来俊臣之前因为斗倒了周兴,又在让武承嗣吃了个哑巴亏的情况下和武承嗣勾搭上之后就消停了一段时间。
但结果这次又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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