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48节
“刘仁轨这人,我们得把他拉拢过来!这是你们老李家忠实的拥趸,也会是咱们短期内很强的助力,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人。”
李贤想了想,说道:“刘仁轨自少孤贫,但为人清廉正直,太宗皇帝就曾评价他‘卿职任虽卑,竭诚奉国,所陈之事,朕甚嘉之……’”
“三朝元老啊?”刘建军夸张的打断。
李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但父皇健在时,他与当时的中书侍郎李义府不合,因处理“毕正义案”得罪过李义府,被贬为了青州刺史。
“甚至后来父皇发兵征讨百济的时候,刘仁轨奉命督海运,李义府在明知时机不当的情况下,强行督促他出海,船队在途中遇风沉没,死伤严重,刘仁轨也是险死还生。
“事后李义府还状告刘仁轨督军不利,父皇一度将其贬为白衣……”
刘建军啧啧道:“我还以为你父皇多英明呢,合着也会犯糊涂呢?”
李贤又瞪了他一眼,说:“作为后来者看这些事的时候自然会这么觉得了,但当时父皇被左右蒙蔽,又岂能窥得个中真相?”
刘建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你继续说。”
“后来刘仁轨在百济屡战屡捷,百济王子率领自己的兵众及倭国、耽罗国使投降,大唐彻底灭亡百济,刘仁轨请命留守百济,以震宵小。
“直到麟德二年,父皇在泰山封禅时,刘仁轨带领新罗、百济、儋罗、倭国等四国酋长奔赴泰山参加祭典集会。父皇大悦,才擢升刘仁轨为大司宪兼知政事。
“之后的刘仁轨便步步高升,先后灭高丽,讨新罗,以功进封为乐城县公……”
刘建军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所以说这刘仁轨还是个将才?听你说这刘仁轨为官期间似乎也就跟李义府这个人结过恶?”
李贤摇了摇头:“不止,仪凤二年,刘仁轨的政令屡遭当时的中书令李敬玄反对,因此他与李敬玄的矛盾其实更大。”
刘建军一愣:“那你之前咋不说这个李敬玄?”
“李敬玄死了!当时刘仁轨明知李敬玄不是将才,但是因为一心想报复他,所以向父皇请奏让其镇守西边,结果次年九月,李敬玄就在青海之战中兵败,被贬为了衡州刺史,之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刘建军又啧啧称奇道:“所以,刘仁轨这人不光是个将才,还不是那种不晓变通的老顽固,这样正好,这样的人,咱们拉拢过来才有价值!”
李贤好奇问:“你打算怎么做?”
“找个机会登门拜访!”
李贤一愣:“你不怕母后了?”
如果说刘建军之前拜访狄仁杰,还能因为狄仁杰位低权微而不被母后放在眼中,但现在这可是刘仁轨,是朝中权势最高的大臣!
他就不怕母后生疑了?
“怕啥?你母后这会儿巴不得有人跟刘仁轨抱团呢!这样她就知道哪些人该被留在长安,哪些人该被她打包带走!别忘了,她打算迁都!
“再说了,她这会儿忙着跟显子争权呢,不出意外的话,她接下来会逐渐掌控中央禁军,然后加强地方控制,显子服丧的这二十七天,是她最重要的二十七天,没精力关注咱们这两个只知道嫖娼的废物。”
李贤心悦诚服。
他想了想,又问:“那李显呢?若是按你说的李显必败,母后事后会不会也对他动手?”
李贤顿了顿,想起和李显的曾经,于是请求道:“若是母后也要对李显动手,你能帮帮他吗?最起码救下他的性命……”
刘建军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李贤的肩膀,叹了一句:“贤子,我没看错你!”
李贤愕然。
刘建军没解释,只是继续说道:“显子那边你不用担心,他和你不一样,他做过皇帝,这就是最大的保护伞。
“杀皇帝,和逼死废太子是两码事。
“你母后无论是为了天下舆论,还是为了稳定李唐宗室和朝中百官,都不会动显子的。”
李贤顿时放下心来。
“行了,这段时间你要做的事很简单,找个机会带着我登门拜访刘仁轨,其他的事情等着就行了,其他没事儿了,我去看看我那几个大侄儿!”
刘建军说着就朝着南院的方向走去。
李贤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刘建军说的大侄儿就是自己的三个儿子。
他刚想跟过去,却有一个婢女小跑过来行礼:“阿郎,主母回来了,遣奴婢唤您过去!”
李贤想了想,觉得相比于几个儿子,还是绣娘那边的事儿紧要,于是便随着那婢女走去。
……
李贤回到房中的时候,绣娘正背对着他整理着什么东西,李贤视线侧过她的身子,看到那里似乎摆放着什么糕点盒。
他还听到绣娘跟长信说:“待会儿你阿爷来了,这几个胡饼就留给他,他平日最爱吃这个。”
李贤忽然想起刘建军拦腰抱着上官婉儿的样子,于是对长信比了个“嘘”的手势,静悄悄的走到绣娘身后。
然后弯腰,在绣娘的惊呼声中将她拦腰抱起。
稍稍有些沉,但这种感觉很好。
……
第69章 提鞭霍霍向光仁
李贤再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天气很好,太阳直晒在头顶,让人忘了冬日的酷寒。
刘建军正在院子里跟长信说话。
见到自己,刘建军还调侃:“行啊,贤子,白日宣淫,宝刀未老嘛!”
李贤赧然瞪了他一眼,问:“有事找我?”
“是有事找你,咱长安城有没有雇佣人的地方?”
“雇佣人?”
“嗯,你不是见着我后院那块地了么,我打算让府上奴仆们朝终南山挖一条水渠,但你也知道,咱王府的人平日也有事儿要做,挖渠的进度太慢了,这不眼瞅着春耕就该到了么,我就寻思着再雇佣些人手加快加快进度。”
刘建军想了想,又说:“顺带给光顺他们一点压力。”
李贤没太理解挖水渠跟光顺他们有什么关系,他好奇问:“你还没说你那块地打算种什么呢?难不成还种冬瓜或是粟米?”
“不种那个,咱们现在有钱,还种那玩意儿做什么?就图它个头大啊?”刘建军在长信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去找你娘玩去。”
然后又说:“先说雇佣人的事儿,我这水渠忙着挖通呢!”
李贤看着长信乖巧离开,然后笑着说:“王府中这些奴子本就不擅耕种,你若是打算雇佣人来专门挖地,那咱们不如直接去买些力气大的奴子来好了。”
“啧啧,财大气粗啊。”刘建军揶揄了一声,又说:“那也成,反正那地今后也都打算一直种着……对了,买点奴子种地不算豢养私兵吧?”
李贤答道:“王府上原有的奴婢都是父皇赏赐,不算制数之内,按照制数,沛王府能招募二十人。”
刘建军表现得有些惊讶:“你一个王爷就只能招募二十个奴子?”
但想了想又说:“二十个也够了,去哪儿买?”
李贤笑着说:“这得看你是打算凑合用,还是精益求精了。”
刘建军毫不犹豫的答道:“拢共就二十个名额,那肯定得精益求精了!”
“那咱们就去西市,买上好的昆仑奴。”
“昆仑奴!”刘建军双眼放光。
“你听过昆仑奴?”
“黑人嘛!”刘建军说完,嘿嘿一笑:“你要说黑人,那还真就倍儿般配!我那块地就打算种棉花!”
李贤愕然。
刘建军这人就爱一惊一乍。
昆仑奴和棉花又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想着玩弄花草了?你若喜好这种观赏之物,我们不妨去慈恩寺讨些上品的牡丹来。”李贤心里有些好奇,又说:“你不是说要做足纨绔子弟作派么,我们去找母后讨要,她那里有绝品的双头牡丹。”
“行啊,贤子,知道动脑子了?”刘建军一脸调笑,“但眼下这个关头你母后不关注我们才是最好的,你倒好,跳到她脸上蹦跶?”
李贤不服。
刘建军又说:“咱俩的形象已经在你母后心里树立起来了,再去就过犹不及了。
“而且她现在在跟显子争权,正是忙着图谋天下这种大事的时候,你这时候跑过去找她要什么牡丹,纨绔子弟的形象树立没树立起来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得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李贤想了想,不寒而栗。
“行了,我种棉花也不是为了观赏,咱俩什么时候去西市?”刘建军把话题拉了回来。
“今天恐怕不行了,时日不早了,明日吧。”
沛王府距离西市有二十里地,一个来回的时间肯定不够。
刘建军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那也成,走,带你去看看你那几个儿子!”
李贤愕然:“他们有变化了?”
“有了!”
……
李贤随着刘建军来到南院那块地的时候,刘建军鬼鬼祟祟的藏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藏着,别让他们看着你。”
李贤下意识跟在了刘建军身后,然后朝着那道水渠看去。
自己三个儿子都没在水渠里挖地,光顺和光义还像往常一样坐在田地的角落,光顺似乎在跟光义絮絮叨叨着什么,表情很激动,但光义却是目光呆滞,仿佛神游天外。
刘建军这时候也说道:“你家老大就是个话唠,只要身边有人,他就能絮絮叨叨个一整天没完,也不管别人搭不搭理他,你家老三呢,性子有点内向,腼腆,你瞅他那小眼神。”
李贤顺着刘建军的手指看去。
光顺还在表情激动的跟光义说着什么,但整个过程都是光顺一个人说,而光义,依旧目光呆滞,仿佛在怀疑人生。
“他现在指定满脑子想着让李光顺闭嘴,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李贤觉得刘建军说的对极了,又问:“那光仁呢?”
“那小子性子最皮,但本性是好的,不愿忤逆和顶撞他大兄,又不想听他念叨,所以一个人跑远了,喏,那边!”刘建军指着东南方的田地。
李贤看到了,李光仁正跟一个挖地的奴仆抢着锄头,那奴仆不停的告饶,但李光仁就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似的,把那锄头举高,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李贤心想,自己这三个孩子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也没看到什么变化啊。
刘建军这时候又说:“你说要教这三个娃娃懂人情世故是吧?”
李贤点头。
刘建军接着说道:“这三个娃娃里,毛病最少的是老大,他只要学会什么时候该闭嘴就行了,其次是老二,这小子只是性子有点顽劣,但也不能不管,小时候还好,等长大了意识到他有超越常人的权力后,歪的是最快也最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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