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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50节

  这时,王勃和刘讷言也齐齐向李贤行礼,口呼“沛王殿下”。

  李贤忽然发现,经刘建军这么一闹腾,自己面对两人的时候似乎更好开口了。

  刘建军这人果然处处都透露着智慧。

  招呼着两人进入王府。

  刘讷言率先抱拳开口:“沛王殿下,太后诏老臣和子安回京的谕旨是同一份,老臣心想这其中或有什么寓意,才随着长安而来的天使一同南下到了交趾,又携子安一同返回了京城。”

  李贤恍然大悟。

  难怪这俩人能同时回来呢,李贤原本还想,刘讷言隔得近,应该早就到王府了的。

  王勃则是感激的对刘讷言拱手:“刘老先生不远万里带来佳音,勃感激不尽!”

  随后又看向李贤,再度拱手:“臣勃……”

  “哎?”

  刘建军忽然瞪大了眼插嘴。

  王勃一脸困惑的转过头,李贤也纳闷的转头看向刘建军。

  “没,没……刚反应过来你叫王勃,你继续。”刘建军尴尬的摇了摇手。

  王勃虽然疑惑,但显然经过王府门前那一闹,也习惯了刘建军的性格古怪,于是点了点头,又朝着李贤拱手:“臣勃……”

  “噗嗤……”

  刘建军又突然笑了,而且脸色涨红,像是憋着什么好笑的事一样。

  他太古怪了,李贤没好气的看着刘建军,说:“你这人是怎么了?”

  “没……没,突然戳中我笑点了……”刘建军说完用力捶了一下他的大腿,这才勉强止住笑意,对王勃说:“那个……你继续,抱歉啊,我这人笑点低……”

  王勃虽然没理解刘建军在笑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接着说道:“臣……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经历,自殿下被贬谪后,臣便在交趾醉生梦死,浑浑噩噩以度日,忽闻殿下复沛王之爵,便随刘先生回到了长安。”

  李贤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感怀。

  昔日子安也是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现如今再见,他身上却已经多了许多岁月的沧桑,年少时的锋芒再也不见,反倒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这时,刘建军则是开口:“老刘,勃子……算了,还是管你叫王勃吧,你俩刚到王府,这一路上舟车劳顿,风尘仆仆的,贤子特意给你俩准备了厢房和晚宴接风洗尘,你俩要不先随奴子们下去洗个澡,捏捏脚?”

  刘讷言和王勃面面相觑,但考虑到刘建军是王府长史,还是请示性的看向李贤。

  见李贤没有反应,俩人这才起身拱手告退:“既如此,便遵刘长史之言了。”

  ……

  刘讷言和王勃走后,李贤没好气的瞪了刘建军一眼,问:“为何要支开他们?”

  “啧啧,肉眼可见的聪明了。”刘建军笑了笑,趁李贤还没恼怒之前,又说:“没支开两个,只支开了刘讷言。”

  几乎就是随着刘建军话音刚落下,房门外,王勃就一脸疑惑的折返了回来,领着他的婢女对刘建军施了个礼后,便施施然的退下了。

  “沛王殿下,刘长史?”王勃一脸困惑的行礼。

  刘建军径直走上了前,揽着他的肩膀将他引了进来。

  压低声音,语气诚恳的说道:“那个……子安先生,方才某放浪形骸,实属无奈之举,想必子安先生应该也察觉到如今京中不太太平了吧?”

  王勃一脸愕然的看了李贤一眼,发现李贤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忽然就不知道想通了什么,一脸的恍然大悟,对着刘建军拱手:“刘长史大义!”

  “大义倒是谈不上,乡野陋夫本身就不怎么通晓礼数,我还听说你们长安直呼他人名讳是不礼貌的呢,但在我们那儿就没这规矩。”

  李贤看得出来,刘建军是在修弭之前直呼王勃大名的失礼。

  他似乎对王勃很看重。

  王勃急忙拱手,连道“不敢”,又好奇问:“刘长史不是长安人氏?”

  “不谈这个,时间紧迫。”刘建军摆了摆手,凑近王勃,一脸郑重的问:“子安先生回来途中,刘讷言是否试图拉拢、或是交好过你?”

  王勃面色一惊:“所以……刘长史才私下叫回王某?”

  李贤心想,王勃果然也是聪慧之人,一瞬间就意识到刘建军不信任刘讷言了。

  “不错,召回你二人的诏令实际上是分开的,召回刘讷言的诏令是太后所下,而召回你的诏令,则是沛王殿下向太后求情所下。”

  刘建军想了想,又说道:“我长话短说,当年的谋逆案存疑,沛王殿下是被陷害,如今依旧身处险境,我们信任你,但不信任刘讷言,懂么?”

  王勃肃然站直,朝着李贤和刘建军郑重拱手:“勃,定当不负殿下与刘长史信任!”

  “回答我先前那个问题。”刘建军催促。

  王勃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答道:“若说交好,这是必然的,但勃以为这属正常范畴,我与刘先生同时被召入王府,日后必是同僚,这种交好,还谈不上拉拢。”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刘建军赞叹了一句,“但这并不能让我与沛王完全信任刘讷言,或许他只是暂时蛰伏起来。

  “所以,待会儿晚宴,我会交代子安先生一些事情,一切权以沛王殿下安危为紧要,还望子安先生理解。”

  王勃肃然抱拳:“勃,定当竭力以赴!”

  刘建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调笑:“既如此,子安先生便先去享受温汤沐浴吧,若是晚宴上还是这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刘讷言便该生疑了。”

  等到王勃再次离开,李贤这才好奇问道:“刘建军,子安可信吗?”

  ……

第72章 晚宴

  在李贤看来,刘建军这么警惕的一个人,竟然会对王勃这个初次谋面的人交底,这太匪夷所思了。

  “还记得咱俩之前说的死人才能信任的理论么?”刘建军顿了顿,接着说:“若是王勃没有你去求情,他会死,所以我信任他。”

  “你是说他会被母后谋害?”

  “差不多吧。”刘建军含糊其辞地点了点头,“准确的说当初那些人除了刘讷言都会死,只是我们只能救回来一个王勃。

  “所以,我们也能完全信任王勃,当然了,图谋大宝的事儿就没必要告诉他了,毕竟我叫他来只是为了盯住刘讷言。”

  说到这儿,刘建军笑着耸了一下肩:“贤子,有没有觉得形势一片大好?”

  李贤疑惑。

  “你看,咱们才来长安几天,就已经从最初的光杆司令,变得开始有了盟友,上官婉儿算一个,王勃算一个,显子、太平、狄仁杰,都算得上半个。

  “隔两天咱们还能去拉拢刘仁轨,这还不是形势一片大好吗?”

  李贤没好气的说:“母后那边的人手更多呢!”

  “不要紧,她那边都是废物,我们这边都是精英,一个顶她十个!”刘建军豪气冲天的说,然后摆了摆手,“行了,我去补会儿觉,待会儿晚宴你安排一下,多搞几个硬菜,上点牛羊肉,滋补!”

  然后,就一溜烟儿的走了。

  李贤哑然失笑。

  但不得不说,刘建军乐观的态度给了李贤很大的信心。

  越是了解武后,他就越能感觉到武后的深谋远虑,和她作对,李贤委实没有太大的信心。

  还好,有刘建军。

  ……

  承天门闭门鼓敲响,意味着长安城进入宵禁。

  平日里这个时候,朱雀大街上虽然一片寂静,但诸王公的府邸内却是灯火通明。

  大唐太富饶了,这些处在大唐权力巅峰的阶层更是如此,单单白天已经不足以挥霍他们的钱财,所以夜夜笙歌,通宵达旦也屡见不鲜。

  可如今先帝宾天,宴乐稍歇,整个长安城都是一片寂寥。

  所以,李贤也不敢将晚宴弄得太大,只是悄悄遣府上奴子去平康坊请了几位知名的都知,关上门来主持晚宴,并献上歌舞。

  李贤坐在主座,左手首位便是刘建军,只是刘建军并不老实,趁着起身倒酒的间隙,频频穿梭于舞蹈的都知娘子身边,那双手就没老实过,一会儿搂着都知娘子的腰共舞,一会儿又朝着她们的肥臀抹去。

  李贤本想说点什么场面话为刘建军解释一下的,但这时候,王勃却单手支撑着身体,将屁股挪了过来,假借着敬酒的功夫压低声音说:“刘长史真乃大丈夫!”

  李贤一愣。

  王勃一脸赞赏地看着在舞池中放浪形骸的刘建军,继续小声说道:“刘长史如此自污,有韩信萧何之风骨!”

  李贤:“……”

  他想说刘建军本性就是如此来着的。

  但这会儿,刘建军却摇晃着身子朝着刘讷言走了过去,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胜酒力,踉踉跄跄的。

  走到刘讷言身边,刘建军将服侍他的婢女驱赶开,大着舌头说:“去去去!没点眼力劲儿!老刘都上了年纪了,你还给他吃牛肉做什么!他咬得动么!”

  然后,刘建军将那一盅被刘讷言摆的最远的冬瓜盅挪了过来,语气关怀备至的说:“老刘啊!府上婢女没眼力劲儿,怠慢你了,见怪,见怪啊!

  “来,你吃这个!软糯!”

  刘讷言恋恋不舍的看了那一盘子牛肉一眼。

  李贤心想,刘讷言被贬谪这段日子,肯定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露出这样痴迷的眼光。

  但刘建军又热情的催促:“别客气!你是贤子的先生,在沛王府就当自己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刘讷言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李贤。

  李贤忍俊不禁,假装没看见,转头,继续跟王勃说话:“刘建军这人就是这样,爱作怪。”

  但王勃看着刘建军还是一脸钦佩,继续说:“殿下怀疑刘讷言,刘长史是在替您试探他呢!”

  然后,又忽然惊咦道:“咦?这艺伶唱的什么曲子?我以前不曾在长安听过?”

  李贤一怔,然后听出了那都知唱的正是刘建军那首《水调歌头》,于是笑着说:“这词曲正是刘建军所作,名唤水调歌头。”

  王勃眼前一亮:“刘兄弟如此有才?”

  竟是连称呼都变了。

  李贤想起刘建军曾经所作的《蜀道难》,于是又笑着将《蜀道难》背诵了一遍,说:“本王昔日在巴州听刘建军诵这首诗时,便想着将他引见给子安,如今,你二人倒还真是见面了。”

  王勃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念叨:“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彩!实在是彩!”

  念完,他突然捧着酒杯站起身,走到刘建军身边,敬酒,神情激动:“刘兄大才,勃自愧不如!”

  正在“督促”刘讷言喝冬瓜盅的刘建军被王勃弄得一愣,将冬瓜盅试探着往王勃面前递了一下:“你也想喝了?”

  王勃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还沉迷在那首蜀道难之中,激动大叹:“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勃只以为当今大才,唯杨令明与卢升之耳,今得见刘兄这般高才,方知人外有人,当浮一大白!”

  说着,王勃将酒杯举起,一饮而尽:“我干了!刘长史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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