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61节
“不是气他,这老头虽然现在可信了,但咱们也没必要把咱们的事儿告诉他。”
“为何?”
“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这老头太迂腐了,让他教教光顺他们写字还没问题,但这种事儿就没必要让他掺和了。”
李贤点头,他相信刘建军。
“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算了,换个词儿,叫蛰伏,连狄仁杰那边都暂时别去了,蛰伏到你母后把显子赶下来,移驾洛阳,那时候有刘仁轨帮咱们打掩护,才是咱们大展拳脚的时候。
“行了,跟我说说刘仁轨今天是怎么做的?”
李贤点了点头,将今日上朝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刘建军点头赞叹:“不错啊这老头,直接跟武后掀桌子,表明他是坚定的李唐党,也打消你母后的顾虑。
“这样正好,他聪明,咱们也能更安全。”
……
翌日。
李贤是被刘建军叫醒的。
走出房门,刘建军正咧着嘴笑,白的发亮的牙齿和少年黝黑的面庞形成鲜明对比。
李贤注意到,刘建军似乎又长高了一些。
而刘建军身边,正站着一位黑发黑须的老者,李贤正困惑府上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老者了,等目光移到老者脸上,才发现这老者就是刘讷言。
他竟然把头发和胡须都染黑了。
似乎是察觉到李贤目光中的惊愕,刘讷言尴尬的一拱手:“老臣……膏面染须,聊以自欺。”
李贤没忍住,噗嗤轻笑了一声。
这种感觉很好。
但还没等李贤跟刘讷言说些什么,刘建军上来就拽着李贤的胳膊:“贤子,走,去看看我那几个大侄儿!”
李贤一愣,就被刘建军拽着朝南苑的方向奔去了。
俩人脚程快,走在前面,刘讷言被落在身后许远。
李贤笑着问:“看刘先生的样子,似乎是不介怀昨日之事了?”
“不介怀个鬼,但我对付这种儒生最拿手,稍稍拿大义压一下就完事儿了……当然了,主要还是这老头骨子里有一股愚忠。”
李贤想了想,又问:“那……刘先生既然不是母后派来的眼线,母后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你觉得刘讷言对咱们有用么?”刘建军反问。
李贤想了想,诚实摇头。
刘讷言就是那种迂腐的传统文人,要说他有什么用嘛,顶多就是能诵几篇之乎者也,但要说对自己的帮助……
嗯,最起码能给点情绪价值吧。
“这不就得了?你母后估计就是随手丢了个废物过来,没有什么实际用,但又能让你对她心生感激……毕竟你和刘讷言感情也挺好的,你母后就是吃准了你是那种感性的人。
“这样更能说明你母后压根儿没把你放在眼里。”
两人说着话就已经来到了刘建军那片田地,刘建军拉了李贤一把,然后继续弓着身子藏着。
李贤目光朝那片田地望去。
自从换上了昆仑奴,那道水渠的进程已经快了许多,以至于李贤要眯着眼睛才能看到水渠尽头的李光顺他们。
只是一眼,李贤就察觉到了自己儿子们的不一样。
首先是李光顺,他似乎在跟一个昆仑奴笑呵呵的说着什么。
这本身很正常,李光顺这个人跟谁说话都能眉飞色舞,但这次,那个昆仑奴也被逗得呵呵直笑,露出了比刘建军还白的牙齿。
至于李光仁和李光义,俩人则是哼哧哼哧的挖着地,虽然俩人没说话,但李贤看得出来,他俩挖地的技巧已经娴熟了许多。
这肯定是跟那些奴子们学的。
自己三个儿子,真的都有了很大的转变。
李贤不解,问:“以往每年春耕时节的耕耤礼,父皇亲自下田扶犁示范,光顺他们也会在一旁学习,与如今并未有什么区别,可为何他们的性子却没有变化?”
“因为一个是真在干实事,一个只是走个形式。”刘建军意味深长。
这时,刘讷言也哼哧哼哧的跟了过来,他终究上了年岁,只是短短几步路,额头就已经冒出了汗渍。
李贤还看到他额头有被汗水浸湿的墨汁流下来。
刘建军也在这时看向了刘讷言,郑重说道:“刘先生,三位小殿下今后就正式教给你教导了。”
……
①苏轼《次韵王廷老和张十七九日见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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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惜败
上架日万+三天
第89章 李贤的胡思乱想
刘建军真把光顺他们交给刘讷言教导了。
李贤一开始还有些担心。
毕竟刘讷言教人的水平他是最清楚的,他有些担心自己三个儿子被教成自己的样子。
但刘建军是这样说的:“咱们这会儿的儒家那一套还行,教人向善,诱人向正,拿来教光顺他们是没问题的,至于你……教坏你的不是刘讷言,是环境。”
李贤不懂,但刘建军说没问题那应该就是没问题。
……
三天的时间。
刘建军这人果然闲不下来。
按照他的意思,在母后和李显斗争的最后这段时间,沛王府最好是越低调越好,所以他自己也再没怎么出去过沛王府。
于是,他便闲不住了。
他在自己的院子里圈了一块一丈方的地,就挨着他的宅子,爬上爬下的搭着一个木头棚。
说是要拿来种胡瓜。
李贤这些天同样也没事做。
沛王府虽大,但实际上也和最初的芙蓉园没什么区别,更多的只是一个欣赏芙蓉的皇家园林,像正常王府内有的马场和鞠场、射圃、鹰坊狗坊以及庭院狩猎区这些娱乐设施都还没来得及修建。
唯一动土的,反倒是刘建军在南苑的那片地了。
而如今刚刚开春,距离芙蓉盛开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沛王府内其实并没有太多可以享乐的地方。
李贤有点闲。
但他不像刘建军那么好动,每日除了写字练画,便是思考。
和刘建军接触的越久,李贤就越觉得“思考”这件事重要。
三天的时间,他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父皇的遗诏。
现在回想,那份遗诏怎么看怎么像是为母后提供了便利。
若是父皇不在遗诏中钦点那句“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李显会受制于母后吗?
至少应该比现在好一些吧?
难不成……
是矫诏!?
甚至李贤都没敢继续往里边深思。
因为他一想就想到太平所说的“父皇风疾复发,虚弱到起不来床,甚至连眼睛也看不见东西”,他就在想,母后该不会是趁着父皇……
甚至……
不寒而栗。
李贤觉得自己不能再往下想去了,那些念头就像是金刚经里所说的“妄念之心”一样无法被降服,他需要去找自己的般若波罗蜜之法来破妄。
一路来到刘建军的院子。
三天的时间,刘建军的棚子已经搭得差不多了。
当然,说是棚还是有些夸赞了,就只是数十根光秃秃的木头靠麻绳固定搭成的木架子,每根木头中间还有半尺的缝隙,既不能挡风,也不能遮雨。
刘建军似乎刚刚忙完,靠在其中一根粗木柱上,流着汗,咧着嘴对李贤笑:“回头我把每根木架子下边种上胡瓜,这胡瓜藤顺着木架爬上去,就成了一个遮阴蔽日的凉棚了!”
说完,又转头望着他的棚子,一脸满意:“到时候天气热了,那些胡瓜也该成熟了,顺着架子垂下来,我就躺在这凉棚下边,馋了就摘一根……
“对了,这地儿再钻一口井,既能喝水,还能给那些胡瓜苗浇水。”
李贤哑然失笑。
刘建军这个愿望可真朴素。
他走到刘建军身边坐下,想了想,问:“长安的夏日蚊虫可多的紧,你不在房间里待着,在外面不是喂蚊子?”
刘建军激动的表情一窒,转眼,瞪向李贤:“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呐!”
然后,又盯着他那棚开始思考,一会儿拿手掌放在眼前测量着什么,一会儿又蹲在那些木桩下方,对着棚顶的位置比划,像是在想着该怎么给棚子兜上一个蚊帐。
李贤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不如直接开口好了,于是问:“刘建军,其实我这几天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刘建军头也没回。
“父皇的遗诏。”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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