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77节
“没关系!”刘建军果断开口,然后说:“所以……武攸暨这边也没问题了,甚至……咱们还可以反过来利用他。”
“利用武攸暨?”
“不错,武攸暨肯定是你母后派来的眼线,这毋庸置疑,但怎么说呢……你在你母后眼里是个废物,所以她也就只排了个和你旗鼓相当的对手来盯防你!
“但现在,咱们就可以利用武攸暨来混淆视听,让你母后在长安彻底瞎了眼!
“甚至……武攸暨手里还有一部分兵权。”
李贤心里一个咯噔。
“行了,把这个关系梳理通了我就放心了,没别的事儿了!”
李贤不理解刘建军突然的松弛,但两人早已经绑在了一起,刘建军露出这副释然的表情,那就说明形势一片大好。
于是,他也放下心来。
……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贤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参悟透了一些什么。
自从刘建军决定利用武攸暨后,武攸暨和刘建军的关系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而这两人。
一个是长安城内风头正盛的新贵“黑面公子”,一个是从小到大纨绔成性的武氏勋贵。
这俩人凑一块儿,李贤觉得天底下再没比这更纨绔的组合了。
自打那天狩猎后,武攸暨三天两头就登门沛王府,来了之后先是装模作样的跟自己见礼,然后下一句话一定是“表兄,刘兄弟呢?”
于是再接着,俩人就勾肩搭背的出王府了。
至于这俩人去干什么,李贤用屁股都能想到。
因为刘建军这两天见面就调侃自己:“贤子,你这也不行啊,堂堂一个皇子,会的花招还没人老武多呢,问你有没有什么乐子不是猎猪打虎就是斗鸡走狗,人老武天天领着我去听南曲儿呢!”
李贤恼怒。
自己一个皇子,那能跟武攸暨这种纨绔比纨绔吗?
就连偶尔会出现在沛王府的王勃见了后都替自己打抱不平:“刘长史如此自污,当真是吾辈楷模!”
嗯?
好像有些不对劲。
……
这样的日子足足持续到了五月底。
一些消息逐渐开始传到长安。
李炜和李明死了,死在了各自被贬的西南蛮荒之地,传回长安的消息是说两人水土不服,病逝。
两位皇子死去是大事,母后郑重的为他两人举哀发丧,追封王爵。
不只是李炜和李明,张大安,那个昔日自己最信任的宰相,在自己被贬后外贬为了普州刺史,今年又贬至横州司马,但却在调任的途中死了。
还有许许多多当初自己任太子期间跟随自己的人。
李贤知道,母后这是开始清算支持李氏一族的人了。
刘建军也在这一天拒绝了武攸暨的邀请,找上了李贤,脸色郑重:“贤子,咱俩这段时间得低调点了。”
李贤点头:“我知道,向洛阳那边制造我虽然愚钝,但稍稍有点脑子的形象嘛。”
“不止如此。”
刘建军脸色郑重的说道:“你知道李炜和李明的死是怎么回事吗?”
李贤摇头:“不知,但大概能猜到。”
自己当初被贬巴州,母后就安排了丘神勣来羞辱自己,李炜和李明的死,想来也是大差不差。
“那你想没想过你母后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为他俩人举哀发丧?”
李贤不解。
“永绝后患。”刘建军脸色沉凝:“因为只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俩已经死了,才不会有人再打着他俩的旗号来造反……即便有,那也不足以取信他人。”
李贤恍然,继续看着刘建军。
刘建军接着说道:“但……你还活着。”
李贤一怔:“你是说?”
“不错,肉眼可见的聪明了嘛,死人才没法被利用!”
刘建军赞叹了一句,接着说:“你还活着,或许就有人打着你的旗号造反,相比于李炜和李明这两个庶出的皇子,你的身份更高贵,更正统,若是有人打着你的旗号造反,这对你母后来说是天大的隐患。”
“那……我该如何做?”
“刷存在感,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老老实实的待在长安。”
李贤一愣,问:“可……你方才还说咱们最近要低调一些。”
“不冲突,你低调,让别人替你高调,你忘了咱们还有刘仁轨帮忙么?”刘建军脸上带着笑意:“刚好过去跟老刘说说纺车的事儿,阿依莎用棉花纺线的纺车折腾出来了,也该告诉他这个喜讯了。”
……
因为要让刘仁轨参观纺车,所以这次两人倒是没去刘仁轨府上,而是遣奴仆去刘仁轨府上请他登门。
刘仁轨来得很快。
他如今虽挂着宰相名头,留守长安,实则大半权柄已随太后迁往洛阳,所以日常倒也清闲,听闻沛王府相邀,老人便只带着两名老仆,乘着一辆青幔小车,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沛王府侧门。
李贤与刘建军早已在侧门处相迎。
见了刘仁轨,李贤执礼甚恭:“劳动刘公大驾,贤之过也。”
反倒是刘建军跟刘仁轨熟稔很多,笑呵呵的调侃:“刘公,久日未见,您愈加宝相庄严呐!”
刘仁轨被他这不着调的马屁拍得哭笑不得,虚点了他两下:“你这泼皮,整日就没个正形!宝相庄严是能这般用的?老夫看你是又欠收拾了。”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并无多少责怪之意,反倒透着几分对晚辈的宠溺。
也对,这俩人都姓刘,八百年前指不定还是一家呢。
寒暄着进了王府,一直到刘建军那院子里,刘仁轨的脸色才变得郑重了起来,问:“近些时日各地传来的消息,殿下应该都有耳闻吧?”
李贤点头。
刘仁轨这才稍稍放心:“看殿下这般表现,老夫倒是放松了,有刘长史相助,这般小事应当不足为虑。”
说到这儿,刘仁轨呵呵笑了笑:“实不相瞒,殿下相邀之前,老夫还在向武后写弹劾殿下的奏疏呢!”
刘建军双眼一亮:“这个好!刘公倒是和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但……晚辈还有一事请教,刘公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沛王殿下高调一回,最好是让举世皆知沛王殿下安心待在长安的那种?”
……
第113章 刘仁轨的法子
这次,刘仁轨盯着刘建军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脸色一阵变幻。
良久,这才喟叹道:“两位殿下身亡,世人皆只想着畏惧太后之威,唯有刘长史心思缜密,老夫佩服!”
刘建军干笑两声:“刘公您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我也就是顺嘴那么一瞎猜,这不是现在还是有求与您么……”
刘建军话音一转,又说:“咱们现在就是得想个法子先把沛王殿下这旗杆子涂成花的,要明目且显眼,告诉全天下,这旗子现在就在长安城插着,哪儿也不去!”
刘仁轨摇了摇头,看出刘建军不想在之前那个问题上深究,于是笑道:“这还不简单?”
刘建军一愣:“这事儿还简单?”
“刘长史智者千虑了!”刘仁轨又笑,然后看着李贤,问:“殿下,恕老臣失礼,冒昧的问一句……王妃可还能生育否?”
这话一说完,刘建军就忽然一拍大腿:“哎哟喂!这他娘的,我咋没想到!”
接着,刘建军就看向李贤,说:“贤子,你这段时间不是没事儿做么!交给你一个眼下最最重要的任务!”
李贤一愣。
“去跟嫂子造娃!王妃有了身孕,你这个沛王定然会守在长安,甚至最好明天就把小王爷生出来都好!”
刘建军越说越激动,“你母后那边肯定也在忧愁怎么解决你的问题,若这时候你突然传出有了子嗣的消息,她定然会帮你大肆宣传,坐实你就在长安待着的消息!
“嫂子看着比我年长不了几岁,生孩子肯定没问题……”
话说了一半,刘建军又狐疑的看向李贤,问:“贤子,按理说嫂子回来了那么久,你俩天天同房睡,肚子不该没动静的啊……该不会是你……”
李贤一阵恼怒:“你……你满嘴胡言些什么东西呢,我……我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李贤的这反应却让刘建军愈发狐疑,他捏着下巴凑到李贤面前,问:“贤子,不是我说你,你这身板看着还行,但能不能打……呃,能不能用,还得看实际效果!
“这事儿关乎咱们的身家性命,你可不能掉链子!必须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李贤气得想踹他。
刘仁轨到底是老成持重,忍着笑意,干咳两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刘长史话虽粗鄙,但理确是此理。殿下,王妃若能有孕,乃至诞下子嗣,于当下而言,确是一步妙棋,胜过万千谋划。”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分析道:“正如刘长史所言,殿下有子,心便更定。
“而于太后而言,一个安居长安、延续血脉、并无远图的皇子,远比一个行踪飘忽、意图不明的皇子更让她放心,她会更倾向于认为殿下已安于现状。
“届时,无需我们多言,太后便会主动将殿下喜得贵子的消息传扬天下,以示皇家和睦,她慈爱宽宏。”
李贤终于是没能忍住羞恼,接连点头:“此事本王知晓了,回头……回头就加紧操办此事。
“现在……先说另外的事儿吧!”
李贤虽然满脸臊得慌,但心底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看似荒唐的建议,的确是眼下最为有效的法子。
母后对李唐宗室的打压如此酷烈,自己这的处境确实微妙,一个新生儿,或许真能在一定程度上转移视线,缓解压力。
“咳咳。”刘仁轨轻咳了两声,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问:“对了,殿下邀老臣过来不是为了参观那所谓的纺车么?”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光顾着说生孩子的大事了,把正事儿差点忘了!”刘建军一拍脑门。
他侧身一让,做出邀请的手势:“刘公,您里边请!给您瞧瞧咱们沛王府最新的镇府之宝,保证让您老大开眼界!”
说着,他便引着刘仁轨和李贤往内院里走。
实际上李贤心里也有些好奇,他对刘建军很信任,所以也不怎么过问刘建军的事儿,以至于刘建军连纺车造出来了都不知道,更不要提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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