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84节
“谁说领兵就是拿到兵权了?你母后精着呢,就算打了胜仗,首功也未必是这位老皇叔的。”
刘建军翻了个白眼,看向上官婉儿,问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朝廷镇压扬州叛乱的大军,应该不止李孝逸一个人领兵吧?”
上官婉儿点头:“还有魏元忠。”
刘建军啧啧道:“不用想,这人才是你母后的嫡系一派了,你这位老皇叔多半就是个泥塑的菩萨,摆着好看的,最主要的功能也就是竖起李氏宗族这面大义的旗帜。”
说到这儿,刘建军又看向李贤,问:“贤子,你有没有发现形势一片大好?”
李贤一愣。
这咋又形势一片大好了?
刘建军笑着说:“现在你母后在明面上,咱们在暗地里,只要看你母后重用谁,咱们就能知道谁是你母后的人,你母后这是帮咱们排查‘武党’呢!”
李贤哑然失笑,刘建军从来都是这么乐观。
但仔细想想,竟又觉得有几分歪打正着的道理。
母后权势愈盛,其核心党羽必然浮出水面,这确实让原本隐藏在迷雾中的对手清晰了不少。
只是这种“清晰”伴随着的是母后力量的急剧膨胀,让他心情复杂,实在没办法像刘建军那样没心没肺地称之为“大好”。
他无奈地摇摇头:“就你会自我安慰,即便知道谁是‘武党’,如今他们势大,我们又能如何?”
“知道总比不知道好嘛!”
刘建军浑不在意,反而凑近些,压低声音对李贤和上官婉儿说:“再说了,谁说知道了就非得硬碰硬?
“咱们可以躲着走,或者……嘿嘿,找机会给他们下点绊子,比如那个武承嗣、武三思,一看就不是啥好鸟,以后有机会,坑的就是他们!”
李贤笑着摇头,却也因他这番插科打诨,心中因洛阳之行而生的阴霾驱散了不少。
这时,李贤又见到上官婉儿轻轻捏了刘建军的手一下,然后看向自己,正色道:“刘公子所言虽是戏言,但确有其理,知己知彼,总非坏事。
“如今太后虽势大,却也并非铁板一块。
“武承嗣、武三思等人急于争功固宠,与朝中一些较为持重的老臣必有龃龉,裴炎虽倒,其门生故旧未必心服。这些都是可供周旋的缝隙。”
刘建军也在这时点头:“婉儿久在洛阳,这方面的事情可以听听她的建议。”
上官婉儿接着说道,语气变得郑重:““殿下,此番入洛阳,重中之重便是‘恭顺孝悌,不问政事’八字。
“尤其对扬州叛乱,必要表现出深恶痛绝,与李敬业等划清界限,一切但凭太后陛下圣裁。
“只要殿下不主动授人以柄,太后眼下首要精力在于平叛和清理朝堂,当不会对殿下过于逼迫。”
李贤深吸一口气,郑重颔首:“我明白了,多谢婉儿姑娘提点。”
刘建军也收起了玩笑神色,拍了拍李贤的肩膀,宽慰道:“放心,虽然让你听你母后的话有点憋屈,但你忘了咱俩之前说了什么了?”
李贤一愣,他倒是没觉得听母后的话有什么憋屈的,毕竟前半生都是这么过来的,如今只不过是接着伪装罢了。
但刘建军显然还以为李贤心有芥蒂,挤眉弄眼的说道:“咱们虽然不能直接跟你母后硬刚,但洛阳不是还有武承嗣、武三思那些人吗?
“别忘了,咱们是纨绔,尤其是嫂子现在有了身孕,咱们还有额外的霸服加成!
“你想想,你作为一个满心惦记着陪嫂子过产假的纨绔,乍一下被叫到洛阳,本来就满腹愤懑,这时候武承嗣他们还敢招惹你,你哪怕就是把他们腿打断,你母后也能理解你!
“到时候咱们要是在你母后那边受了委屈,就直接去找他们的麻烦,捅破天了也不怕!”
李贤瞬间哭笑不得,刘建军果然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
“我并未觉得委屈,你不必担心。”李贤笑着解释。
刘建军这才放心,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贤。
李贤一愣:“咋了?”
“事情商量完了,你回去陪嫂子去啊!”刘建军一把揽住上官婉儿的腰肢,理直气壮。
李贤瞬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这两天我会安排好棉花的事儿,等洛阳的事解决了,咱们干一票大的!”身后传来刘建军的声音。
李贤点了点头,走出刘建军的院子。
而这时,一个奴子突然小跑过来,手捧着一把剪刀,李贤瞅着他有点眼熟。
那奴子殷勤的说:“郎君,刘长史不让府上人打搅他那院子,所以奴方才跑去库房拿来了剪刀。”
然后,举着剪刀谄笑着说:“崭新的,一样好用。”
李贤忽然就盯着那奴子定定的看了一眼。
他有点明白刘建军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
第124章 赶往洛阳
上官婉儿来了沛王府后,刘建军好像就愈加的荒唐了。
荒唐到什么程度呢……
李贤都没好意思往他那院子里去。
听说刘建军把阿依莎叫了过去,又叫上了玉儿和翠儿两位婢女,再加上一个上官婉儿,李贤觉得再这样下去,刘建军估计得英年早逝。
刘建军是少年人,不知道那事儿有损精元,但李贤觉得自己作为成人,有必要帮助刘建军一下。
劝导他节制是没办法劝导了,所以李贤打算帮他补一下。
他让府上奴子们把那根虎鞭取了出来,然后又拿盅炖了一锅鸡汤,考虑到直接把虎鞭加进去会伤害到刘建军那脆弱的自尊心,李贤又吩咐厨子们将虎鞭切成细小的丁,要看着和蒜末差不多的那种。
刘建军说的果然没错,府上厨子们最值得夸赞的地方就是刀工了,他们把虎鞭切成了极小的粉末状,每次往鸡汤里加进去一点,以至于那些虎鞭看起来就像是浮在汤面上的油沫子。
李贤满意极了。
这样,刘建军就能滋补一些了。
刘建军也对那盅鸡汤很满意,遣人特别送来口信,说:“看不出来啊贤子,府上厨子还有这手艺?这味道我以前从来没尝过,往后就按这个口味做!”
李贤瞬间觉得自己做对了。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刘建军虽然荒唐,但办事却从不含糊,棉花事宜已经全部交给了刘仁轨,包括赶制专门的纺车、棉花种子分发、种植棉花的技巧等等……
沛王府前往神都洛阳的车队也如期启程。
刘建军还没出府门,应该是还在和上官婉儿她们荒唐,李贤站在府门前,跟妻儿依依惜别。
绣娘倚在门边,小腹从外表看虽然没什么区别,但她依旧一脸慈爱的将手心贴在小腹,望着李贤的目光满是不舍与担忧。
她替李贤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襟,轻声叮咛:“此去洛阳,万事小心,宫中不比王府,殿下切记谨言慎行,一切……一切以平安为重。”
李贤的手轻轻抚过绣娘的腹部,未尽之言,彼此心照。
“阿爷,您放心去洛阳,我肯定将娘亲照顾的好好的!”光顺第一个说话,虽然话依旧有点多,也挑了个李贤正想和绣娘温存的时间。
但总算说在了点子。
李贤心头一暖,那股因离别而生的惆怅也被冲淡了些许。
他揉了揉光顺的脑袋,笑道:“好,阿爷信你,你是家中长子,阿爷不在,你就是顶梁柱,要保护好娘亲,也要照顾好自己。”
光顺挺起胸膛,用力点头:“嗯!”
李贤又看向一旁的光仁和光义,柔声道:“你们也要听娘亲和阿兄的话。”
两个小家伙也乖巧地应了。
李贤正要接着跟长信叮嘱,这时,府内传来一阵略显匆忙的脚步声,只见刘建军一边系着腰间的革带,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嘴里还叼着块糕点。
看到刘建军的第一眼,李贤就有些愕然。
刘建军……怎么跟个鬼似的?
他眼窝深陷,面色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偏偏眼神亮得惊人,像是烧着了两团鬼火,精气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亢奋与透支并存的状态。
他走路带风,动作幅度很大,却莫名给人一种脚底发飘的感觉。
不等李贤发问,刘建军身后,上官婉儿步履从容地跟了出来,发髻一丝不苟,宫装整齐,整个人看着水润灵动,偶尔泄出一丝被充分滋润后的慵懒媚意,与刘建军那副被掏空又强撑的鬼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见到门前的李贤一家,微微颔首,仪态无可挑剔,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静:“殿下,王妃,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李贤张大着嘴,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刘建军则是三两口吞下糕点,嗓门洪亮得有些炸耳朵:“哎哟喂,磨蹭啥呢!春宵苦短日高起……呃不是,是路途遥远时日紧!赶紧的赶紧的!”
然后,又转身对绣娘招手:“嫂子放心!贤子包在我身上!”
李贤看了看刘建军那亢奋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忧,问:“刘建军……你,你没事儿吧?”
刘建军凑到李贤身边,压低声音:“贤子,我发现我强的有点过分!”
李贤一愣。
“就前两天嘛……”刘建军对着上官婉儿的方向使了个眼神,然后接着说:“实话实说,本来我都觉得快有点力不从心了,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感觉自己壮得能打死一头老虎。
“我寻思着我可能觉醒了什么强悍的体质……”
李贤看着刘建军那副“老子天下无敌”的亢奋模样,再对比旁边上官婉儿那明显被滋养得水灵润泽、却步履从容仪态万方的状态,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刘建军那“强悍体质”可能来自那盅加了料的鸡汤,但看到刘建军那副兴高采烈、自信爆棚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你强你厉害。”
李贤最终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转身登上了马车,决定眼不见为净。
刘建军得了肯定,更是意气风发,手脚极其利落,甚至带着点表演性质地把上官婉儿扶上了车,自己才一个漂亮的翻身跃上马背,动作潇洒。
就是骑上马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被他迅速稳住,假装是马儿不听话。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沛王府。
一路上,刘建军都表现得很是亢奋,几乎就没在马上安稳待过一刻钟,时而策马冲到队伍最前方,极目远眺,然后跑回来大声报告“前方路况良好,无障碍物!”又时而溜达到队尾,跟压阵的护卫勾肩搭背,讨论武器保养和骑术心得,声音大得半个车队都能听见……
也不知道是那些虎鞭沫子的作用,还是他因为又要出发去往一个新地方的激动。
但至少李贤觉得,下次还是不要再给刘建军吃那东西了。
越是靠近洛阳,李贤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关中的平和富庶逐渐被一种无形的紧张感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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