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107节
“一个虑虒县统计人口才一万三千之数,但从豪强之手夺回来的隐户却已经超过了统计人口。”
“还别说这五家之中还有多少没有交出来的了。”
给这五家豪强时间其实就是在默许他们可以继续藏匿一些人口隐田,这算是张显给他们的一点善意。
叹了口气,他又提笔,开始正视虑虒新政了。
第二天。
一封政令广传虑虒县城与乡野。
税赋一道,虑虒县摒弃所有苛捐杂税,只认朝堂正税。
在一通衙役以及县兵的讲解下,虑虒之民明白了这条新政的意思。
总的就是一条,那就是以后要交的税只有田租,算赋,口钱,刍藁税,更赋!
要服的役就只有,更卒,正卒,杂役!
你说百姓不懂文事,但他们计算这些税赋却是快速,基本上在讲解一番后便都知晓了明年开春到冬至要具体交的税赋之数。
一时间,感恩戴德之声响彻乡野。
一句‘张县公来了,青天就有了’道尽了压抑在虑虒之民心头中的心酸。
——
寅时三刻,滹沱河畔的薄雾还未散尽。
“哎哟喂!“李四突然大叫一声,把正在积雪覆盖的田埂上撒尿的赵家小子吓得一个趔趄。
“四叔,大清早的嚎啥呢?“赵家小子提着裤子抱怨。
李四却跟没听见似的,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摸着田界石上那个鲜红的“张“字官印,嘴里嘟囔着:“真的.是真的.“
隔壁王婆挎着竹篮路过,见状嗤笑:“老东西,都三天了还跟见了鬼似的!“
“你懂个屁!“李四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光,“往年这时候,何家那帮狗腿子早提着棍子来收'春耕钱'了!昨儿个我特意在村口蹲到天黑——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王婆撇撇嘴:“瞧把你乐的,小心乐极生悲.“
“呸呸呸!“李四狠狠往地上啐了三口,“你个乌鸦嘴!张县公可是说了,往后这二十亩地就是我李四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
“四文钱一个?!“挑担的脚夫张大了嘴,差点把肩上那担柴火摔了,“赵大郎,你莫不是吃错药了?前几日还卖九文呢!“
赵大郎“啪“地拍了下陶罐底,震得摊子上的碗碟叮当作响:“爱买不买!县公免了'市例钱''摊头税',老子乐意便宜卖!“
旁边卖布的孙寡妇插嘴:“可不是嘛!昨儿个我去缴布税,那税吏居然按实价算,连'火耗'都没收!“她压低声音,“我偷偷多塞了十文钱,你猜怎么着?那税吏吓得跟见了鬼似的,当场就把钱扔回来了!“
赵大郎斜眼瞥着那脚夫:“听见了吧,怎的,你觉得便宜了?”
“嘿,哪有哪有,挺好的,给某来一个。”
街角食棚里,几个老卒正掰着手指头算账。
“更赋三百钱改实役三日.“瘸腿的老周掰着黑乎乎的手指,“修城墙管饭不说,还发盐!“
独眼的老钱一拍桌子:“韩县丞昨儿个亲口说的,往后谁敢收'脚钱''火耗',直接砍头!“
“可算是赶上好日子了。”
“谁说不是呢。”
“张县公,除苛捐~何许倒,百姓田~“晒谷场上一群光屁股小孩边跑边唱,清脆的童声惊飞了一群麻雀。
蹲在墙根的里正听着,突然想起昨日县兵的警告:“再敢收'劝农钱',就把你塞进何家空着的棺材里!“他哆嗦着把怀里的钱串又给去挨家挨户的还了。
日暮时分。
“爹!爹!”李家小子抱着陶瓮冲进院子,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发下的役粮某还余下了半升黍米!“
灶台前,李四老伴正往灶膛里塞一块发黑的木牌。
“哎哟我的祖宗!“李四一个箭步冲过去,“你烧啥呢?“
“何家的长生位。“老伴头也不抬,“供了十年,屁用没有。“
李四愣了下,突然哈哈大笑,一脚踹开窗棂:“烧得好!明儿个咱请块新木牌,就写'张公长生禄位'!“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与往日不同,今夜巡街的衙役在县兵的注视下腰板挺得笔直,也没人再敢挨家挨户索要“灯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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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盐铁贼
今年的虑虒跟以往好似都有些不同。
物质上各家并没有多出几两肉来,但在精神上,各家又仿佛是得到了什么满足。
日头高照。
今个儿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乡野百姓挑着柴火菽黍进城售卖或是购买。
虑虒占地六百平方公里,人口一万三千,补齐隐户人口达到了两万九。
这人口中大约百分之二十的人是生活在县城中的,其余百分之八十都是乡野之民。
虑虒县下辖三镇,盐官镇,铁官镇,黑水渡(滹沱河)。
其中盐铁二镇不必多言,主要从事铁产跟盐石开采,而黑水渡则是商贸与渔获的产出。
滹沱河联通东南北,往上逆流能去原平,广武,卤城县,互商铁矿石以及木材兽皮。
往下可抵井径关,过井径道后能够走水直达真定县。
也就是说,如果张显他们要回常山,那回去的路要比来时更加快捷,他们陆路走了六七天,但回去只要两天。
可惜井径道太过艰险,水路湍急蜿蜒无法行船,否则这个时间还能缩减。
除了三镇,虑虒县郊外村庄大致五十之数,这些村庄大的人口七八百,小的人口几十,基本上是哪儿有田村落就分布在哪处。
张显浏览了近几年的虑虒收支,其中除了百姓赋税之外,最多的进项就是铁矿跟盐矿。
不过现在要改了。
铁,除了要上缴朝堂的基本产能以外,其他的一斤都别想出虑虒县。
盐的话倒是可以放宽一些,不过极大一部分产出张显也要留在手里。
这一千万钱花的真值,你说要是在中原,他去哪买个又有铁矿产出又有盐矿产出的地去。
正批阅着近来新政颁发后遇到的一些执行难题。
黄忠从县衙外大步走入,见着张显坐在正堂主位,他上前拿起其身旁热着的一壶白开水便灌了一口。
“唉呼.累死某家了!跟这百姓打交道,不比上阵杀敌轻松多少,主公呐,要不你还是让某练兵吧!”
张显手笔未停,将韩暨以及一众吏员在施政上遇到的问题灌输自己的看法,眉眼抬都没抬的说道。
“要不把你跟公至换换?”
“主公还是饶了某家吧,某还是接着组织百姓诉苦好了。”
黄忠苦着一张脸。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云弟他们应该也快到了,等他们到了,你带些从咱们桃源来的庄户教导几天,以后这些事教给他们就是。”
“好好好,主公这可说好了,不能反转了!”
忠大喜,笑道。
“是是是,不反转!”在一份木牍上加盖了县印,张显将其放置一边,又拿起另一份来。
“唉,你说怎么总有些不长眼的硬是要跟我作对呢!”
阅读着新一张木牍上面所记载的,张显怒火上涌。
“汉升!”
“下尉在!”
“带兵扫了盐铁两镇,一应盐铁官吏全部羁押!”
“彼其娘的,利欲熏心了是吧,几家豪强都服软了,他们这些小吏居然敢跟某叫板!”
“诺!”
黄忠脸上也没有嬉笑,抱拳一礼斜挎环首便走了出去。
到正堂之口大喊:“通传回营歇息的县兵!一刻钟后西门等候!”
“诺!”
黄忠大步离开,他刚走,韩暨却是回来了。
见着张显身侧还在温着的白开水,上前拿起灌了一口。
“唉呼.累死某了!跟这百姓打交道,不比批阅公文轻松多少,主公呐,要不你还是让暨来吧!”
张显抬了抬眉眼,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刚才也有人说过。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将手里木牍扔给韩暨道。
“公至看看,是不是某太宽厚了,这盐铁两镇的官吏居然此番戏弄某!”
“什么叫没有上令拒不交受?”
“你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韩暨拿过木牍看了几眼,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嘶这其中.似是有郡守的影子啊。”
“什么意思?”
张显皱眉。
“寻常的话,以主公眼下威望,何许两家枯骨在前这些人万万不敢如此,若是说这里没有其他人的臂助那大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太原郡守也盯着虑虒的盐铁?!”
韩暨微微点头:“可能是,也有可能是郡守之下的豪强所为,适才见汉升出了县衙,许是主公派遣他出去了?”
张显嗯了一声:“某叫他去扫了这盐铁两镇,虑虒其他东西可以丢,但盐铁两镇必须在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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